這個發現，讓葉清暖的身體怔在窗口。

她的大腦空白幾秒鐘之後，忽的反應過來——她站在這兒，他是不是能看得到她？

葉清暖條件反射的往後退步，心跳卻是莫名的加快跳動。

他們已經上來至少半小時，霍雲嘯怎麽還沒走？

他想做什麽？

葉清暖艱難的咽著口水，腦海中閃過各種千奇百怪的原因。

直到，洗手間的門被敲響。

“叩叩”幾聲過後，門外響起霍念安甜糯的聲音，“暖暖，我吃完啦！我們洗澡澡睡覺覺吧？”

霍念安的話，讓葉清暖回過神來。

“呃……好。”

她往門口走去，腹誹：也許他剛好有事吧，在打電話什麽的吧。

想到這兒，葉清暖便不再胡思亂想。

“需要我幫你洗嗎？”她開門，低頭問站在那兒的小不點。

第一次聽到葉清暖這個提議，霍念安激動的雙眸發亮。

但在內心糾結過後，他猛烈的搖搖頭。

“不要，我可以自己洗！暖暖你告訴過我的，男女一起洗澡會長不高。”霍念安一臉認真的說著，“我不要長不高，我以後還要當暖暖的大樹呢！”

聽他提及過往她曾說過的話，葉清暖欲言又止。

仔細回憶起來，距離初次遇見他，已經過去了近一年的時間。

當時的她，對他的身份一無所知。

作為他的母親，她缺席了他的人生整整五年。

想到他從牙牙學語到跌跌撞撞學走路，再到後面的所有小事，都是由作為父親的霍雲嘯親自教授，沒有她的半點功勞。

可——他擁有了最可愛、最乖巧懂事的模樣。

葉清暖的心頭一陣莫名酸澀，她蹲下身來，對他微笑著說：“就破例這一次，怎麽樣？暖暖從來沒給小孩子洗過澡呢。”

聞言，原先還內心糾結的霍念安，頓時喜上眉梢。

下一秒，他刻意的繃緊小臉，口是心非道：“那……那好吧！”

嘴上答應得勉強，其實內心早已迫不及待，恨不得立馬脫掉衣服大幹一場。

……

第一次給孩子洗澡的葉清暖，和第一次被女人洗澡的霍念安。

兩人在浴室裏，紅著臉一時不知所措。

最後，霍念安穿著可愛的超人圖案小內褲，被葉清暖抱起放進浴缸。

她拿著淋浴頭，調整好水溫後，試探的沖向霍念安的身體，“燙不燙？”

霍念安搖搖頭。

“剛好？”

“嗯。”

得到回答後，葉清暖開始為他沖洗。

淋濕全身後，她溫柔又細心的為他洗頭，再一點點往下，揉搓過他身上的每寸肌膚。

站在浴缸裏的霍念安，和半蹲在旁的葉清暖一樣高。

看著她如此認真的表情，感受著她柔軟的手指和輕柔的動作，霍念安沒來由的癟嘴。

“怎麽了？弄疼你了？”葉清暖無措的問他。

“沒有。”霍念安伸手欲擦眼淚，結果手上沾著泡沫，辣得他睜不開眼睛。

“啊……暖暖，快救我！”

反應過來的葉清暖，連忙拿水給他沖洗。

對著臉頰沖了許久，她擔心的問：“怎麽樣？還辣眼睛嗎？”

霍念安沒有回答。

他微瞇著眼睛，顧不上濕漉漉的身子，直接上前張開雙臂抱住葉清暖。

“暖暖，嗚……”淚腺被刺激後，他的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

見狀，葉清暖自責不已。

“對不起，安安，是我不好，我……”

葉清暖的道歉說到一半，就被霍念安搖著頭打斷，“沒有，暖暖，我好幸福哦！有你幫我洗澡，真的好開心哦。”

當孩子軟糯的聲音落入耳裏，葉清暖忽感身體無力。

她的心在頃刻間心酸一片。

葉清暖閉上眼睛，單手摟住他的後背，將他緊緊擁入懷裏。

“你是我最疼愛的小寶貝，暖暖願意為你付出一切。”葉清暖發自內心，由衷的說道。

雖然她沒有體驗過孕育的過程，但他是她的血脈骨肉。

如今的葉清暖，擁有天底下所有母親都具備的特質——為了孩子，傾盡所有。

……

洗過澡後，沒有換洗衣服的霍念安，別別扭扭的穿上一件葉清暖的小背心。

對她來說是短款小背心，可到了霍念安身上，長度已達腳踝。

“就像女孩子的連衣裙一樣。”

霍念安的話音裏雖透著嫌棄，可臉上卻洋溢著開心的笑。

可以穿暖暖的衣服誒！

別人都穿不了，就他可以，能不驕傲嘛。

霍念安爬上臥室的床鋪，安安靜靜的等待葉清暖洗完過來陪他。

聽著她在洗手間吹頭發發出的聲音，霍念安的臉上浮現起滿足的笑。

這種感覺，好像又回到之前的狀態。

第一次，霍念安忽然覺得能和爹地一起搶著和暖暖睡，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

如今他一個人能夠輕松獨占暖暖之後，反倒沒覺得那麽有趣了。

這時，葉清暖來到臥室。

見霍念安還沒睡，她將床頭燈打開，關掉大燈，問：“還不困嗎？”

“嗯，我想聽暖暖講故事。”

霍念安直言提出要求，然而，葉清暖因他的提及而想到了之前看到的消息內容。

她一邊上床，一邊問他：“知音阿姨之前也給你講睡前故事了，對不對？”

“嗯。”霍念安毫不避諱的答應，“可她是來找爹地的，不是為了我而來，所以——我還是最喜歡聽暖暖講故事啦！”

霍念安的一句，讓葉清暖怔了片刻。

連他都能感覺出來，淩知音是為了霍雲嘯？

葉清暖在他身邊躺下，摟住他哄睡覺的時候，她旁敲側擊的問：“那你覺得，爹地喜歡知音阿姨嗎？”

“當然不。”霍念安說得理所應當，“我和爹地都最喜歡暖暖啦。”

“真的？”

“真的！！”

霍念安說著，在她懷裏仰起頭看著葉清暖，眼神真摯而明亮。

“我從來沒有見過爹地對任何一個女人，像對暖暖一樣上心，要不然大家也不會覺得爹地喜歡男人啦！”

他開始為葉清暖細數起區別，“別說照顧知音阿姨了，爹地基本沒對她笑過，除了家庭聚會之外，爹地也從來沒和知音阿姨約過會。

即便她來家裏，爹地也是幾句話就打發了。最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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