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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我聽見你叫我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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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鬼崇崇?什麽話?

“男女受授不清的,我這是正常人的正常行為,哪裏有鬼鬼崇崇了?”

淩默宸慢慢地朝她俯低了身體,帶著邪味地道:“男女受授不清?你身上還有哪裏,是我沒看清過、沒摸透過的?”

許若瞳很想回他“跟你說多少遍了,我們都結束了。”

可是,就算她現在腦子很不好使,之前在這個問題上被淩默宸教訓過那麽多回,她也知道不能再碰這個話題。所以,她只能惱火地把頭鉆進了被子裏,以此表示,她實在是不想再跟他理論下去了。

淩默宸見她那小樣,考慮到她正在養傷中,就沒再刺激她。

他在她被子上輕輕地拍了拍,“行了,穿好衣服睡吧,我不看你就是了。”

說完,他就回了陪護床上,重新躺下了。

淩默宸這麽好說話,倒讓許若瞳覺得稀奇了。

不過,這會兒她實在是很想快快地安睡,見淩默宸很配合地背對她而躺,就掀了被子,摸出病號服,就著病房裏不算亮的那點光線穿好後,又躺回了被子裏。

昏沈的睡意襲來,她很快就睡了過去。

可是,受傷的大腦好像影響到了她的睡眠功能,許若瞳睡著了,卻一直睡得不沈,一直在做夢,各種亂七八糟說不清夢境的夢。

好像都是些隨機的、無法相連的畫面,夢裏的聲音就好像是不懂事的孩子,亂敲東西所發出來的聲音。

然而,在一片混亂的世界裏,有一張臉卻是無比的清晰。

那是一張男人的臉,那是……淩默宸的臉!

這張臉的出現,讓她的夢境一下子就變得清明了。

周圍不再混亂,也不再嘈雜。她看見淩默宸朝她微笑,他還朝她伸出了一只手。可是,她沒有也伸手去握住他的手,而是後退離開。

然後,她看見淩默宸突然就疾速地下墜,原來,他的腳下不是陸地,而是萬丈的深淵。

她嚇壞了,沖過去想要拉住淩默宸,可是他已經朝懸崖跌落而去。

她拼命地叫著他的名字。她的叫聲回蕩在懸崖的上空,可是,淩默宸的身體卻迅速地變小,變小,直到完全隱沒在了,懸崖下方那深不見底的迷霧中。

她依舊趴在懸崖邊沿,流著眼淚地嘶心裂肺地叫著他。

她身下的巖石和泥土突然開始劇烈地搖動、顫抖,然後坍塌。

她先是驚恐、慌亂,然而不久,她就鎮定了。

她不僅沒有逃離,反而張開了雙臂,就像一只自由飛翔的鳥兒一般,飛向了淩默宸墜落的深崖,飛向了他的懷抱。

身體一陣劇顫,她終於著陸了,著陸在了他的身邊,哪怕這最後的著陸是死亡,可她還是著陸了。

身子一顫,許若瞳醒了。

不明的光線中,有一張男人的臉,正逐漸地變得清晰。

一時之間,許若瞳搞不清自己是醒著,還是依舊在夢中。

“做夢了?夢見什麽了?”

沒錯,是他的聲音。這聲音就在耳旁,很清晰、很溫柔。

許若瞳用了好一會兒,才搞清楚了狀況。眼前並非夢境,而是現實。

“沒什麽。幾點了,你怎麽沒睡啊?”

淩默宸雙手捏著被子,一邊給她蓋好來,一邊道:“都多大了,睡個覺還會踢被子。”

許若瞳鼻子突然一酸。

曾經,媽媽和爸爸都曾半夜為她蓋過被子。但她一向睡覺睡得很死,每次都是完全無知無覺,總是等天亮她醒來後,他們才會笑話她,寵溺地對她說:“都多大了,睡個覺還會踢被子。”

每回她都是死不承認,“哪有?”

他們就總會嘆口氣地道:“將來等爸媽都老了,不在了,不知道會不會有人還給你蓋被子。”

許若瞳少有地乖乖地接受了淩默宸如此的溫柔,並且,一直在黑暗中呆呆地看著他。

她不知道,在過去那許多個與淩默宸同眠的夜晚,淩默宸是否也曾經在她完全無知無覺的情況下,就像爸爸媽媽曾經做過的那樣,半夜為她蓋好她睡夢中踢掉的被子。

她只知道,自從她床上那些曾經占據了她半張床的毛絨公仔們,被淩默宸毫不留情地給掃下她的床以後,她的床上除了臥具和她本人以外,唯一存留下來的,就只有淩默宸這個男人了。

而從小習慣了懷中抱著泰迪熊睡覺的她,居然已經慢慢地習慣了要抱著他,才能睡得好。

淩默宸為她蓋好了被子,又為她壓好了被角和被縫。

他這個人做事總是這麽地細心和嚴謹,不留一點空隙給對手鉆。

許若瞳扭臉看了看窗外,雖然太陽還未升起,但天已經蒙蒙亮了。

她突然有點心虛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夢說夢話,把淩默宸給吵醒了。不然,他剛剛為什麽一開口就問她“做夢了?夢見什麽了?”

“那個……我剛剛是不是把你吵醒了啊?”

光線不明的病房中,淩默宸的那雙眼睛,卻閃著點點的微光。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道:“我聽見你叫我的名字了。”

許若瞳的臉立刻就紅了。還好,沒開燈,他應該看不出來。

淩默宸又問了一遍:“夢見什麽了?”

許若瞳不大自然地輕咳了一下,道:“也沒什麽。就是夢見你跌下懸崖了,我想拉你,可沒拉住,你還是掉下懸崖了。”

淩默宸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又輕聲地問她:“那夢裏,你傷心嗎?”

啊……這個,這個要怎麽回答他啊?

許若瞳又輕咳了一下,輕聲地回他:“當然會有一點傷心啦。”稍頓,她又補充道:“我們認識這麽久了嘛。”

淩默宸輕輕地“哦”了一聲,重覆了一遍她的話:“有一點傷心,所以,才會哭了?”

哭了?夢裏的確是哭得稀裏嘩啦的,可是,他怎麽會知道啊?

見她一臉懵逼,淩默宸極輕地嘆了口氣,道:“看來,你這腦子還真是摔得不輕。”

邊說,他邊伸手,輕輕地擦去了她眼角依舊殘留的少許淚痕。他的眼神和動作,輕柔得就像是在撫摸一件極珍貴而易碎的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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