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因果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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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世界】————

“我沒跟你開玩笑,沙遷。你以前用系統拆散我跟長夏的事我也不跟你計較,但你現在別來打擾我,尤其不要總讓我父母誤解我倆的關系,我非常為難。”白念掛了電話,氣呼呼地走出房間。

溫故一見白念這模樣,好笑道,“怎麽了?吃火,藥了?”

白念沒心情跟溫故說笑,她現在越想越擔心。

沙遷平時對她的態度就暧昧,再加上對她“無所不知”的了解,公司裏的同事覺得他倆有暧昧,父母也覺得他倆有暧昧。沙遷要再這麽下去,沒準徐長夏都該信他倆有暧昧了。

今天徐長夏黑著臉從屋子裏出來的樣子,白念還記得十分清楚。徐長夏是真的生氣了,是真的差點以為白念什麽私密的事都向沙遷傾述。也幸虧她和徐長夏之間多多少少有點信任的基礎,不然誰能相信沙遷跟她之前沒關系?

白念氣就氣在沙遷說不聽。今天她給沙遷送中藥時已經跟沙遷說過一次,讓他別老引起她父母的誤解,怎麽知道一轉頭,沙遷又說要送她爸媽去高鐵站。

他跟她父母才認識幾天就這麽殷勤?就像鄭曉雲說的,人家不是你男朋友,幹嘛對我們這麽好?這不是故意讓她爸媽誤解是什麽?白念實在沒有辦法設想沙遷是善意的。

越想越煩,白念整個臉色都陰沈了下去。

“哎呦你這臉色。”溫故用身子撞了撞白念,“幹嘛了?說下呀?!”

白念不知道從哪裏說起,畢竟沙遷不管哪方面都不是能跟常人討論的類型。

溫故不依不饒地纏著白念:“不行,快說!我好奇心這麽重,你不說我會睡不著覺的。”

被溫故纏得沒有辦法,白念這才迂回地說了些:“就……沙遷總故意表現得跟我關系很親密一樣,我說了多少遍都沒用。現在我爸媽已經誤會了,我擔心長夏也誤會。”

溫故露出不解的神情:“叔叔阿姨又不傻,那麽容易被騙的嗎?他們要相信那是你男朋友,總得有依據吧?”

白念說起這個更頭疼。沙遷就是太有“依據”了,白念總不能說服其他人相信,沙遷是有“通曉能力”才這麽了解她吧?能有人信她才有鬼。

“好了好了。”溫故拉了拉白念,“你也別氣,假的真不了。等你以後跟徐長夏覆合了,叔叔阿姨自然會知道的。”

“別提了。”白念一提起覆合也心煩,“還不知道何年何月能覆合上。”

徐長夏唯一一次提覆合,被白念一個打賭給穿越沒了,現在白念是真的沒底,她根本不知道徐長夏心裏在想什麽。

“反正我意見是給過你了,我對於徐長夏不提覆合,忽冷忽熱的態度表示擔憂。”溫故拍了拍白念,“但你如果非得堅持跟他發展,你就好好考察考察。”

白念這天聊得越發腦子一團糟。

徐長夏會給她準備生日驚喜,會擔心她的一切,這當然應該是喜歡的表現,可他為什麽對於兩人的覆合一點都不積極?

這個問題的答案白念從來沒想通過。她並不想像溫故說的那樣,歸咎於徐長夏不喜歡她。

可是如果不是,該怎麽解釋呢?

————————————————

第二天,白家夫婦拖著行李去了高鐵站。

走之前,鄭曉雲還念念叨叨地說白念:“小沙明明挺舍不得我們的,想送我們,你偏不讓。”

“他跟你們才認識幾天啊?哪有什麽舍得不舍得?”白念無奈地將鄭曉雲往檢票口推,“而且我最後說一次,你倆別再當他是我男朋友了,要是你們非說不聽,你們就當我跟他已經分手了,再也好不回來那種,別再提他。”

白念應付完鄭曉雲,一轉身看見白家蔚站在一邊,她苦了臉:“爸,這表情,不會也要說不聽吧。”

白家蔚笑了聲:“念念,我跟你媽平時慣著你,你其實還滿任性的。我就說一句吧,女兒。情侶之間不能賭氣就說傷人的話,也不能放棄解決兩人之間的問題。如果發現哪裏有問題,不能放過去,一定要及時解決。”

白念本覺得白家蔚在碎碎念一些沒用的東西,可腦子中忽然閃過什麽,讓她征了征。

那她現在跟徐長夏之間,算不算是有問題?

一直覆合不了,顯然是有問題。

那她是不是應該去找徐長夏解決這個問題?

“爸,謝謝你,我這就去找他。”白念撲到白家蔚身上給了他一個擁抱,接著快步地往出口方向走去,回頭給父母揮了揮手,“你倆路上小心呀,到家給我個電話!”

鄭曉雲莫名看著白念的背影問白家蔚:“她去找小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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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怎麽合計都覺得既然徐長夏不提覆合,那她提不就好了?

她順著之前徐長夏告訴她的地址找到了徐長夏的住處。

深吸一口氣,白念理了理頭發,這才鼓足勇氣,輕輕敲開房門。

來開門的不是徐長夏,而是另一個穿著松垮背心的年輕男人。

年輕男人一見白念就皺了皺眉頭,怪叫道:“白念?”

白念辨認了一番,才認出這是徐長夏大學時的好哥們林豪。

看來徐長夏這是跟好兄弟合租著。白念笑笑,問道:“好久不見,長夏在嗎?”

林豪不太客氣地瞥了眼白念:“你來找長夏做什麽?”

白念一怔,全然沒理解林豪幹嘛對她這麽大意見。

她往屋裏探了探頭,似乎沒看見徐長夏,又問:“長夏在嗎?”

“等著。”林豪說完就“啪”的一聲關門,將白念關到了門外。

白念沒反應過來地看著關上的門,此刻還能聽到門內林豪在叫人:“長夏,你在洗澡嗎?白念來找你了。”

白念聽不到徐長夏回了什麽,又聽到大嗓門的林豪在咆哮:“你是被她糟蹋得不夠慘還是怎麽的?她勾勾手指頭你往回跑?那種大小姐你伺候得好嗎?”

林豪這一番話讓白念在外面聽得一臉茫然。

誰糟蹋誰?誰又是大小姐?

白念還沒想出來個所以然,門又開了。

“進來吧。”林豪沒好氣地看著白念,“長夏在洗澡,他讓你在客廳等他。”

白念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林豪,進屋脫鞋,再跟著林豪走到客廳,特別拘謹地在沙發坐下。

浴室那邊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徐長夏明顯一時半會兒出不來,便只剩下白念尷尬地跟林豪大眼瞪小眼。

白念被林豪盯得頭皮發麻,終於忍不住地低聲問他:“林豪……我……我得罪過你嗎?”

“我跟你能有什麽過節。”林豪偏頭,一副不愛理白念的模樣,“我只是替長夏不值。”

白念聽不明白了:“我怎麽了?”

林豪不滿地抱臂:“是你跟長夏表白的對吧?”

白念點頭:“嗯。”

“他當時應聘上外地一家大企業,世界五百強,因為你表白,他留在C城沒去那邊,對吧?”

白念並不知道這個事,她只能一臉茫然地看著林豪。

林豪說著越來氣了:“說喜歡他的是你,結果交往兩個月不到就把他給甩了,也是你吧?”

白念這話有點不知道怎麽回了。

她跟徐長夏的分手本來就沒有一點征兆,她一度以為這只是兩人之間鬧鬧別扭,隨時還會和好的。是她說分手沒錯,但那也就是她被氣到了,氣血上頭說說而已,她並沒有想過要甩他。相反,在白念的記憶裏,她還深愛著他,她還等著徐長夏在冷戰中的求和,還等待著徐長夏來哄她,可徐長夏突然就不要她了,突然就離開了。

這怎麽想,都是她被甩了才對,怎麽能算她甩了徐長夏?

“我是吵架被氣到了才說分手,不是真的……”

“真是個大小姐。”林豪嗤笑一聲,“大小姐吵架甩一句分手他就得跟你服軟,就得去哄你。但感情你當分手兩個字不傷人?吵一次就說一次,折騰得他吃不下飯,睡不好覺。然後你還想一句不當真就了事?”

白念一時答不上話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跟徐長夏的分手是雙方都要面子。徐長夏拉不下面子來哄她,她拉不下面子下臺階,但她從沒想過,還有一種可能是,她談起戀愛來過於任性,不知不覺之間就傷了人。

心被傷多了,自然是會離開的。

“我可不支持你倆覆合。也就長夏,說不聽。”林豪冷哼一聲,“誰知道你這次會不會好上兩個月又把人甩了?”

兩人說話間,徐長夏拉開浴室的門,快步走了出來:“念念,你怎麽來了?”

白念看向房間另一頭。徐長夏套著件淺色的T恤,頭發還未幹,一縷一縷地滴著水,看樣子明顯是見她來了,被迫加快了洗浴的速度。

徐長夏幾步並做一步地跨過來,走到兩人跟前。

林豪瞥了眼白念,他還沒說話,徐長夏已經沈了沈臉色:“你對她態度好一點。”

“行行行。我不管你。”林豪見徐長夏這模樣就來氣,“也就你沒脾氣,換我誰理她。”

作者有話要說:

以前我的女主都是那種超級明事理,不會因為小事跟男朋友爭吵,吵架以後也絕對主動認錯的類型。但想想現實裏大家都是有小脾氣的,都容易在戀愛和爭吵中做一些並不完美,甚至錯誤的處理。人無完人,如果從來不犯錯才能留住愛情,那也太難了。所以這次我寫白念她就是不完美的,就是會做錯事情的,她被家裏慣得很任性,而徐長夏也有他的短板。兩個都處理不好愛情的人,有時候並不是不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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