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見義勇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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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階階的階梯後移,沙遷的身影出現在遠處。

到達一樓的白念隔著單元樓的門往外面看去,沙遷還是那副沒什麽表情的模樣,他的視線掃過那個女人離去的道路盡頭,很快就毫不眷戀地轉身進了便利店。

白念推開單元樓的門,快速朝便利店走去,但最後,她想到什麽,腳步在隔便利店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停住了。

等等。

她下來到底是想做什麽?

是好奇沙遷剛剛發生了什麽事,好奇到得奔下樓來看?還是沙遷那個模樣那眼神實在太令人擔心了,讓她總覺得要是放著他不管會出事?

如果是那樣,她是不是應該過去跟那個人搭話,安慰他兩句?

可要是那麽做的話,怎麽想都十分突兀。

總不能說她剛剛偷窺到他的私事,並且看他樣子太可憐了所以來關心一句?而且……萬一她直覺錯誤了呢?萬一沙遷真的如溫故所說的那樣“若無其事”呢?

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白念盯著便利店裏面的高大身影,她始終沒找到一個合理的上前搭訕的理由。白念最終沒有進那個便利店,而是又轉身上了樓。

一層層爬上樓梯以後,白念心情有些煩悶地進了屋。

正在玩手機的溫故莫名地看著她:“你下去幹嘛了?看不出來你比我還八卦啊?”

白念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下去幹嘛了。

她並不覺得自己是因為八卦而下去的。

“哦,對了。”溫故嚴肅起表情,若有所指地用眼神指了指白念的手機,“有件事我希望我沒有想多。”

看溫故這麽副鄭重其事的模樣,白念疑惑道:“幹嘛?”

“你看下許也靜朋友圈。”

白念掏出手機,點開朋友圈下劃一下,很快看到了許也靜的新朋友圈。看上去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內容,幾張高檔餐廳的菜品和幾張P圖過度的自拍,許也靜這朋友圈的配字也十分無關緊要,白念實在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讓我看什麽?”

溫故無奈地湊白念身邊,用手指開始劃白念的屏幕,劃到第六張時,溫故停下,指著照片中桌子邊緣:“看見沒?許也靜對面坐著一個人。”

白念的視線瞬間鎖死在照片那個不起眼的角落。

盡管照片上只有一個焦距模糊的側臉,但白念一眼就能認出來,這是徐長夏。

頭皮發麻,一萬種設想快速地竄過白念的腦海。

為什麽?

他不跟她吃飯,卻跑去跟許也靜吃飯?

溫故本還不確定桌子對面是不是徐長夏,一見白念這表情,她徹底確定了,不免憤然:“真是他?這人怎麽回事?”

白念不知道。

“要不你給他打個電話吧……”溫故蹙眉,“問他現在在跟誰吃飯,看他會不會撒謊。”

白念很快掏出手機,可按鍵才按了一下又不知道懼怕什麽地放了回去。

不安一層一層地包裹著她,她怕一個電話下去,徐長夏真的撒謊的話她要怎麽辦?

可是……不打呢?不打心裏永遠紮著一根刺,她能裝作自己從來不知道嗎?

不能。

電話最後還是撥了出去,通話很快接通,手機裏傳來徐長夏一貫溫和的聲音:“念念,怎麽了?”

白念穩住表情,努力控制住語調:“你在哪裏?”

對面的人不太在意地答道:“吃飯。”

音調不自覺提高:“跟誰吃飯?”

電話那頭大概聽出白念的怒意,關切道:“念念?你怎麽了?”

徐長夏竟沒有直接回答白念的問題,這種態度讓白念的大腦轟然一聲炸開,越加胡思亂想。

不好的念頭層出不窮地往外冒,煩得白念再也沒辦法拐彎抹角地再度提高聲調:“為什麽回避我的問題?”

白念越加加重的語氣令電話那頭楞了下,片刻後,徐長夏疑惑而慢條斯理道:“念念,你先別急。先跟我說怎麽了?”

不急?他這個時候在跟她說不急?

白念急得腦子都快爆炸了。

徐長夏難道看不出來許也靜喜歡他?為什麽要約會一樣地跟許也靜去吃飯?又為什麽去吃飯還不承認?

越想越生氣,白念不願多講了,她語速極快地說了句:“我知道你跟許也靜吃飯。”

接而直接掛掉了通話。

白念才按下掛斷的按鍵就開始盯著手機看,心跳越來越大聲,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慌亂還是恐懼。她不知道等下徐長夏要是又打電話來解釋她要不要接,如果徐長夏解釋了,她是不是能信。

不過白念很快發現自己這個糾結是沒有意義的。

十秒,半分鐘,三分鐘,十分鐘。

手機靜悄悄的。

解釋的手機鈴聲沒有響起,微信那些也毫無反應。

白念在屋子裏轉悠了好久,看似若無其事地玩了會兒電腦,打了會兒游戲,可心裏越來越亂。

為什麽徐長夏被她說了那麽一句就消失了?

他不打算為自己辯解一下嗎?還是他是被說中才索性不理她?

白念心裏有兩個她在拉扯,一個責備她太敏感,她應該無條件信任徐長夏的為人,另一個卻在警醒她,別把生活當電視劇,哪有那麽多苦衷,哪有那麽多誤會,要是徐長夏這番舉動,他本人都不解釋她還要編制一個誤會來說服自己,那她就“體貼”得有點傻了。

他為什麽不打電話來解釋?

重逢以來的喜悅沈醉統統被看似很小的一件事攪到稀碎。白念又看了眼手機,渴求對面那個人能打個電話過來澄清一下,那樣不管他說什麽,她都可以不去判斷,直接相信他。

可是沒有,整個晚上,白念的手機都靜悄悄的。

到睡覺前,手機突然“滴”了一聲,白念飛快拽起手機,卻是許也靜的微信私聊。

沒有文字內容,就兩張徐長夏坐在她對面的照片。

白念回覆:【你什麽意思?】

許也靜還是不說話,只回覆了一個特別可愛的萌系笑臉表情包。

白念也知道這是許也靜故意氣她,只能一直在心裏跟自己說不氣不氣,可再想想徐長夏還不解釋,怒氣便沒辦法控制地沖上腦門,許也靜這示威一樣的做法令白念氣得把手機扔回了床上。

她徒勞地在屋子裏走動了兩下,想給徐長夏打電話,可又忍不住罵自己沒志氣。

重逢已經是她在主動求和了,她穿來穿去痛成那樣也僅僅是為了讓徐長夏高興一點,她已經把自己擺到卑微到不能再卑微的地步了,難不成還要低到塵埃裏,在對方都不理她的時候去追問——我們是不是有誤會?

這個晚上白念睡得比平時晚很多,可半夜又醒來了一次。這一醒,便捏著手機再也沒睡著。

第二天,白念是被溫故從被子裏拽出來的。她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手機,然而手機裏還是沒有任何來自徐長夏的信息或來電。

見白念這副模樣,溫故一點辦法都沒有:“這就是我不喜歡你跟徐長夏談戀愛的主要原因,兩年前也是,你倆好起來特別好,就差齁死我,但一冷戰起來就這麽鬧心,還常常冷戰得沒有一點預兆。”

白念不說話,還是盯著自己的手機。

“行了行了,難得周末,他願意解釋就解釋,不願意解釋你搭理他幹嘛。走走走,我請你吃午飯,男人算個錘子,你有我就行了。”

在溫故的強拉硬拽之下,白念跟著溫故出了門。

兩個女生才出門就發現走廊和樓道裏都是搬家公司的人,那些人穿著統一整潔的制服,有的在整理門口打包的紙箱、家具,有的則負責將整理好的物件往樓下運。

溫故“呀”了一聲,一點都不把自己當外人地拉著白念探身看沙遷屋子裏面。

那間原來布滿家具的屋子此刻基本已經清空,而客廳裏,剛清空了屋子的沙遷準備跟著搬家公司的人出門。

溫故瞥了瞥嘴,遺憾地問道:“你要搬走?”

註意到門口的白念和溫故,沙遷視線往白念這邊瞥了眼,很快又去整理自己的東西,他禮貌性地低頭“嗯”了聲。

溫故無奈地嘆了口氣,略喪氣地拉白念離開。

她倆穿過走廊,搬家公司裏一個看起來是負責人的男人在訓斥另一個看起來是新員工的女孩子:“說過多少次了?我們公司跟那些小公司不一樣,工作細則裏明確規定一個收納袋裏不能塞這麽多。”

被罵的小職員匆匆忙忙地想放下袋子,怎料手下一歪,塞得太滿的袋子果然有幾樣東西“嘩嘩”地撒了出來,一直掉到白念的腳下。

見小姑娘被罵得可憐兮兮,一副手忙腳亂快要哭出來的模樣,白念下意識蹲下幫忙一起撿起來。

她隨手從地上拿起來一本被摔到打開的證書。

《見義勇為確認證書》

沙遷同志於20XX年6月3日阻止並制服持刀歹徒之行為,根據《C市獎勵和保護見義勇為條例》相關規定,經調查審議,確認為見義勇為行為。特發此證!

頒證單位:C市公安局某分局

20XX年6月3日是兩年前,白念總覺得這個日期有點熟悉,好像發生過什麽特別的事情一樣。

是什麽呢?

還沒想出答案來,手裏的證書已經被人抽走。

旁邊搬家公司的領班連連跟沙遷道歉:“沙先生,不好意思,那個小孩子新來的,還不熟練,本來不想弄灑您的東西的。”

“沒事,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沙遷冷眼看著手裏的證書,眼底閃過一些白念讀不懂的東西,接而一甩手,直接將證書扔進了走道的垃圾桶裏。

作者有話要說:

出差回來了~不堪回首的地方,還是家裏好~

想我家沙遷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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