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他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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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渾身都在痛,她實在抽不出力氣去跟沙遷強調自己不用去醫院了。

她現在只想閉著眼睛,蜷縮著咬牙撐過這段發作的時間。

但系統很快提醒她。

——宿主白念,不能讓他送你去醫院。——

(為什麽?)

——去醫院要是檢測不出病因,你會暴露我。——

白念疼得哼了一聲,她想,要蒙混過去還不容易?到時候她隨便吐槽一兩句醫院爛,檢查不出病因就行了。畢竟比起穿越副作用,誰都會覺得醫院爛這個理由更切合實際吧?

——我說過了,他很危險,你不要以為隨便撒個謊就能瞞過他。——

——不要給他任何懷疑你的機會。——

白念也意識到系統的戒備。她體內這系統向來不多話,不到真有事要說,它從不跟她閑聊。會值得系統一再跑出來強調危險程度的沙遷,似乎確實不能輕視。

那麽……不能讓沙遷送她去醫院。

白念強忍著痛,勉強睜開眼睛,使出要命的力氣從沙遷身上掙脫下來:“我不去醫院!”

沙遷伸手扶住落地的白念,以避免她摔下去。

“為什麽?”

假笑一聲,白念決定隨便撒個謊蒙混過去:“這毛病是我從小就有的,用不著次次發病都去醫院。你趕快把我送回我屋子就好了,我家裏有藥,吃了就會好很多的。”

聽了這話的沙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絲毫沒有要送白念回去的意思。

白念不禁疑惑地看向面前的人。

沙遷的臉色似乎比剛剛沈了幾分,他審視地打量著她,清冷低沈的語氣裏透露出明顯的不悅:“你是不是覺得隨便編個謊話我就會信?”

剛剛確實這麽想的白念腳下一軟。要不是她此刻已經疼得沒力氣,她想她一定尖叫一聲飛快逃離沙遷身邊了。

這人真的讓她有種被窺探內心的不舒服的感覺,搞得她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清冷的聲音再次傳來:“所以你要說實話嗎?為什麽不肯去醫院?”

白念在心裏嘆了口氣。

怎麽可能說實話?

她還沒把徐長夏給追到手,她絕對不能被發現,就算打死也不能跟系統解綁!

可不說實話就能瞞過沙遷嗎?

正糾結時,心口突然又傳來一陣撕裂的痛感。

擴大的痛感讓白念這次支撐不住,整個人都往下栽去。但她最終沒摔到地上,雙腳再次離地,被沙遷抱了起來。

低沈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意味:“現在去醫院。”

見沙遷要往外走,白念嚇得立刻高度戒備起來:“不行!我不去醫院!”

一時之間也顧不上其他了,白念只能胡亂撲騰著想從沙遷身上下來。手臂亂揮時突然打到了什麽,白念轉頭一看,是自己的拳頭亂揮到了沙遷臉上。

被亂拳殃及的沙遷被打到臉往旁邊一偏,偏過去的半張側臉此刻帶著微微被揍紅的痕跡。

沙遷就維持著這個被打偏的角度長呼了一口氣,白念從他起伏的胸口不難分辨出他臨近忍無可忍的邊緣,正努力抑制著暴怒。

白念不敢動了。

她可是見過沙遷拽徐長夏衣領的狠勁的,那力道,那眼神,想想都覺得這人不好惹,她卻不小心把這樣的沙遷給打了,她打心底裏犯慫。

白念縮成一團,聲音越來越小:“不去醫院。”

耳邊傳來沙遷無奈的嘆息聲,出乎白念意料的是,幾秒後,清冷的聲音竟妥協了:“知道了,不去。”

等白念反應過來,抱著她的男人已經步入屋內,將她放到了客廳的長沙發上。

白念終於能休息了,她倒在軟軟的沙發墊裏。

身體的疼痛還在擴散,這次明顯比上次要嚴重。本來就疼得要命,沒太多力氣,剛剛她還為了不去醫院拼命掙紮一番,現在更沒力氣了。得了沙遷不去醫院的承諾,此刻她不想動,不想說話,只想躺著,蜷縮著,趕緊把副作用的時間給撐過去。

——你反應這麽大地表示不去醫院,也會招他懷疑的。——

(你就不要挑剔了。)

白念此刻想哭的心都有了。

去醫院不行,不去醫院也不行,她還能怎麽樣?

——起來,別呆他屋子裏,危險。——

(我要是還有力氣爬起來,我怎麽可能呆他屋子裏?)

白念欲哭無淚,對著系統便是一通抱怨。

(這次也太疼了吧?為什麽這次比上次疼那麽多?!)

——之前你穿的兩次加起來才50分鐘,但這次你穿越的跨度有整整五天,當然強烈很多。——

就穿個五天而已都要死要活的,她怎麽這麽命苦?

平時她看穿越劇,那些主角們穿幾千年都活蹦亂跳的。

——那些都是假的。穿越本身就是在對抗自然規律,別說穿五天,就算只穿一秒也是在跟自然法則作對。作為宇宙產生至今,全世界唯一一個具有穿越功能的系統,我必須提醒你做好心理準備,只要你還決定要穿,那麽逆轉時間就必定要付出代價。——

白念可不想聽一個系統打嘴炮。

(所以我這次會疼多久?)

——五個小時左右。——

(什麽?!五個小時?你不如殺了我算了!)

白念一句自然法則都聽不進去。她又不是要拯救世界,她只是想去約個會而已呀!要是早知道會把自己折騰這麽慘,她根本不會穿。

——很好,看來你終於產生了慎用能力的意識。——

(我以後想濫用也不敢了吧。)

——確實不能濫用。不光你,一下子穿五天,我的消耗也很大,我等下需要休眠一段時間,恢覆一下。——

(穿個五天你就消耗大到要休眠了?!)

白念越想越無語。

她到底是撿到了多廢物的穿越系統?

——那個,就算你不說話,我這個廢物系統也能聽到的。——

談話間,疼痛感又加劇了。

白念捂住胸口,疼得整個人越來越不清醒,最終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正在倒水的沙遷註意到白念突然不動了,立刻幾步並作一步地走到沙發前面。

“白念?”他探身輕輕搖了下在沙發上的人。

白念似乎意識不太清醒,白皙的手指死死捂住心口,閉著的眼睛邊角處掛著疼出來的眼淚,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仿佛呼吸困難。

沙遷的表情變了變,眸子又沈下去幾分。

安靜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沙遷彎腰去探白念的額頭。

朦朦朧朧中,白念感覺到一雙大手附在她的額頭上。

寬厚的手掌輕輕的,小心翼翼的。

她似乎被什麽人摟在懷裏,扶到坐了起來。

“張嘴。”

低沈的聲音之後,一個杯子抵到唇邊,她被餵了些喝的。

杯子被放回到桌面上,但摟著她的人沒有立刻松開她。

一只手溫柔地擦拭走她額頭上的冷汗,修長的手指將她淩亂的頭發別到耳後。

“白念……”

朦朦朧朧中,這一聲跟以往白念聽到的呼喚都不同。深情的,壓抑的,仿佛藏著一萬種無法得到回應的感情。

莫名的,白念感覺到體內的疼痛大幅度減弱。

她的意識終於開始清醒,呼吸不滯的癥狀也幾乎消失。

白念睜開眼睛,沙遷剛好松開她,準備放她躺回去。

兩雙眼睛發楞地對視了一會兒,是沙遷先說話。

“醒了?”

白念扶著沙發又坐了起來,她擦了擦眼睛:“嗯。幾點了?”

“快十二點。”

白念不禁一楞。

十二點不到?

她茫然地擡了擡自己的手臂,又用手抵了下心臟。

才二十多分鐘她就不疼了???

不對吧?

系統不是說要五個小時???廢物系統難不成這都要算錯?

——我不會算錯。穿五天就是會疼五個小時左右。——

白念越加莫名其妙,她再一次用手抵了抵自己的心口,確認自己真的不怎麽疼了。

(那我為什麽不疼了?照你說的,我不是還得再疼四個半小時?)

——因為你惹上大麻煩了。——

(哈?什麽意思?誰是大麻煩?)

——除了他還有誰?——

(沙遷?)

——是。——

(我不疼跟他有關?)

——是。——

白念陷入更深層次的迷茫。

她不疼,為什麽跟沙遷有關?她就是被沙遷照顧了一小會兒而已,她就不疼了???

沙遷也沒做什麽特別的事呀?

就摟著她叫了下她的名字。

她就不疼了嗎???

這也太難理解了點吧?

——我得休眠了,晚點再說。——

(你能不能把話說完?我惹上什麽麻煩了?)

——滴,系統修覆,進入休眠。——

(餵!餵!餵?!!你倒是先回答我呀?)

但系統沒了反應。

這氣得白念直接吼出了聲:“倒是先告訴我不疼的原因呀!!!”

“要不——我告訴你?”冰涼的男聲忽的傳來。

白念楞了楞,僵硬地轉過視線。

沙遷半倚在單人沙發上,修長的腿隨意地交疊著,他的臉色不太好,陰陰沈沈的,銳利的眸子居高臨下地註視著白念。

白念心裏不禁有點發毛。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沙遷過往每次疑似“讀心”的事件快速晃過腦海。

她不會又被他“讀”到了什麽吧?

裝傻,白念勉強咧出一抹假笑:“我說夢話呢。”

沙遷嗤笑一聲:“是嗎?看來你也沒那麽想知道自己為什麽不痛。”

白念完全不敢輕舉妄動了。

她想,她不能告訴沙遷她體內有個系統。

眼前的男人卻盯著他,仿佛又聽到了她的心聲。

“不打算跟我承認……你體內有個系統?”

如果說以前沙遷種種“疑似”能聽到她心裏想法的事情叫做猜測的話,那現今白念覺得,這不是猜測,是實錘了。

“什麽系統?我怎麽聽不懂?”

除了抵死不認,白念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沙遷的聲音依然冰涼:“抵死不認有用嗎?”

白念啞口無言。

是啊,面對一個完全能聽到她心裏怎麽想的男人,她說謊有什麽用?

沙遷又問她:“所以是個什麽樣的系統?”

白念心裏莫名來氣,她預感這次系統解綁解定了。

都怪眼前的人,她都還沒追到徐長夏呢!就要被這個莫名其妙的叫沙遷的搞砸了?越想越氣。

“你不是什麽都能猜到嗎?你自己猜啊。”白念語氣不善,她倒是想知道,要是自己只在心裏回答是個時空系統,沙遷是不是真的能聽到。

沙遷盯著她,視線仿佛能穿透她一般。

短暫的安靜後,他一字一句問道:“是個時空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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