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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司令比誰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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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月紅向著傅雲深行了一禮,禮畢後,便是知趣的退了出去。

沈新桐看見傅雲深,剛欲站起身子,便被男人按住了肩,讓她覆又坐了回去。

沈新桐打量著他的面容,就連她自己也不知是怎麽了,總覺得傅雲深近日心中蘊著沈沈心事,可即便她問了,他卻什麽也不曾說。他對自己仍是一如既往的體貼,可那一份體貼中,卻總含了幾分沈新桐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讓她隱隱的心慌。

“在給孩子織東西?”傅雲深在她身邊坐下,他的目光落在沈新桐手中的毛衣上,問道。

“嗯,”提起孩子,沈新桐的眸心頓時溫軟了下來,她舉起手中的毛衣,與傅雲深微笑道:“剛織好的,你看看,還成嗎?”

傅雲深伸手將毛衣接過,那小小的毛衣是用十分柔軟的毛線織成,剛握在男人手裏,只讓人覺得心都要融化了般,他久久的看著那一件毛衣,一旁的沈新桐瞧著,只以為傅雲深是沈浸在初為人父的喜悅當中,她不曾打擾,唇角卻仍是噙著淡淡的微笑,收拾起了旁的東西。

屋子裏的氣氛是溫馨而安靜的,傅雲深的眉宇隱在了暗處,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沈新桐回眸,看見他將那一件小小的毛衣拿在了唇邊,輕輕地,細細的吻。

他這一舉動,只讓她的心中溢滿了柔情,她緩步走到了他面前,將身子依偎在了他懷裏。

傅雲深放下那一件毛衣,他抱住了她的身子,望著她唇角的笑靨,男人的眼中有苦澀劃過,他什麽也沒說,只閉上了眸子,將臉龐埋在了她的發間。

翌日清晨,天邊下著細細的雨。

沈新桐與月紅剛用完早飯,就聽一陣敲門聲響起,主仆兩對視了一眼,月紅便是笑道:“夫人,一定是司令來看您了。”

這幾日,許是礙著她的身孕,傅雲深晚間並不曾與她住在一起,但每逢有了空閑,他總是會到沈新桐的臥室裏來陪著她,聽著月紅的話,沈新桐嗔了她一眼,心裏卻也是喜悅的,只說道:“快去開門吧。”

月紅答應了一聲,笑著去將門打開,卻見外面站著的並非傅雲深,而是何副官,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侍從。

“何副官,您怎麽來了?”月紅有些詫異,“是司令有什麽事,要您來通知夫人嗎?”

何副官臉色凝重,聽著月紅的話,他便是點了點頭,似是有些難以啟齒一般,隔了片刻,才道:“夫人在裏面嗎?”

“是的,您快請進。”月紅側過了身,將何副官請了進來。

沈新桐已是聽見了月紅與何副官說話的聲音,她起身迎了過來,待看見何副官的臉色後,她的心便是微微一緊,卻還是勉力維持著平靜,只問道:“何副官,您有事找我?”

“是的夫人,”何副官望著沈新桐的眼睛,艱難出聲:“屬下奉司令的命令,請您去一個地方。”

“何副官,司令要讓夫人去哪裏?”不等沈新桐說話,一旁的月紅卻是當先忍不住開口,她即便是個丫鬟,可也能從何副官的臉色上曉得是出了事,他請沈新桐去的,也絕不會是什麽好地方。

沈新桐的心跳的快了起來,她的臉色透著隱隱的蒼白,只挽住了月紅的手,示意她噤聲,她向著何副官的目光,聲音卻還是穩定的,道:“有勞何副官說清楚,司令要您……帶我去哪裏?”

何副官欲言又止,到了最後,所有的話卻只餘下一聲嘆息,“夫人,等您到了就知道了。”

“何副官,您將話說清楚,”月紅按奈不住,掙開了沈新桐的手,向著何副官道:“咱們夫人是好性兒,可也不能不清不楚的,況且夫人眼下還懷著孩子,司令到底要把夫人送到哪裏去?”

何副官看了月紅一眼,似是下了決心,與沈新桐言道:“夫人,屬下有話就直說了,司令命屬下送您去醫院。”

“去醫院?”沈新桐念著這三個字,她似是想到了什麽,臉龐上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何副官,好端端的,司令讓夫人去醫院做什麽?”月紅聽不明白。

“夫人,您冰雪聰明,您應該能明白司令的意思。”何副官望著沈新桐煞白的一張臉,心中只浮起了幾分不忍。

沈新桐搖了搖頭,她的聲音顫的不成樣子,“何副官,我不明白。”

“夫人,”何副官的聲音十分清晰,清晰的幾近殘酷,“司令讓屬下送您去醫院做手術,拿掉您腹中的胎兒。”

雖然已是隱約猜到了,可當何副官的聲音響在耳旁時,沈新桐卻還是懵了,她的身子不穩,只向後退了兩步,幸得月紅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月紅也是驚住了,只沖著何副官喊道:“何副官,您在胡說什麽?司令,司令怎麽可能讓夫人把孩子打掉?”

“夫人,這的確是司令的意思,司令……已經決定和江南聯姻了。”何副官索性豁了出去,將所有的話都說全盤托出。

沈新桐輕輕的搖頭,她的眼眶中蓄滿了淚水,卻是說不出話來,就聽何副官又是言道:“夫人,您腹中的孩子已經三個月了,再不手術,就來不及了。”

沈新桐護住自己的小腹,一旁的月紅卻已是哭出了聲來:“何副官,你們怎麽能這樣對夫人?司令,司令他怎麽可以這樣做?就算他要娶顧小姐又怎麽了?顧小姐都不計較夫人的孩子,司令莫非還要計較?”

聽著月紅的話,何副官卻是十分為難的樣子,他只是看著沈新桐,勸道:“夫人,這是司令的命令,屬下也沒法子,還請夫人不要難為屬下,這就和屬下走吧。”

“何副官,”沈新桐強忍著自己的淚水,與面前的何副官顫聲吐出了一句:“司令在哪?”

“夫人,即便您見了司令,司令也不會改變主意。”何副官無奈道。

“司令在哪?”沈新桐卻是堅持,仍是問出了這一句話來。

何副官見狀,便是不再說話了,他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司令在辦公室。”

沈新桐聞言,再不遲疑,她推開了月紅的手,越過的何副官,徑自離開了臥室,向著前院走去。

“夫人?夫人?”月紅見狀,剛欲追上去,卻被何副官攔住了身子。

“何副官?”月紅心急如焚,只擔心沈新桐會出事。

“這是司令和夫人的私事,咱們就別管了。”何副官說著,便是嘆了口氣。

“何副官,你說說,你評評理,司令怎麽可以這樣?他怎麽能這樣?”月紅說著,眼淚只撲簌撲簌的往下掉,“他想娶顧小姐,夫人又沒攔著他,若不是曉得自己懷了孩子,夫人早都走了,夫人事事都為著司令考慮,她都願意讓出司令夫人的位子了,司令憑什麽還要奪走她的孩子?司令怎麽能這樣狠心,那也是他的孩子啊!”

何副官將月紅的話一一聽進了耳裏,隔了許久,方才言了句:“月紅,你也不要怨司令,司令他……其實比誰都難受。”

辦公室裏煙霧繚繞,地板上更是落滿了煙蒂。

他聽到了走廊上的腳步聲,也聽到了侍從們透著為難與驚愕的聲音,“夫人,您怎麽來了?”

“我要見司令。”沈新桐的聲音帶著微微的沙啞。

“夫人,司令吩咐過,不許任何人進去。”侍從小心翼翼的開口。

沈新桐還欲說話,就聽從屋裏傳出了一道男聲:“讓她進來。”

侍從聞言,頓時讓開了身子,為沈新桐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沈新桐走進了屋,頓時被裏面的煙霧嗆得咳了起來,她的眼睛透過煙霧,就見辦公桌前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剛看見他,她的眼眶就是紅了起來,她看著他站起身子,緩緩走到了自己面前。

“雲深,你告訴我,何副官說的都不是真的,是嗎?”沈新桐望著面前的男子,她的眼睛中滿是祈求,令人不忍心去看。

“是真的。”傅雲深的聲音沈靜到了極點,他望著沈新桐的眸子,和她靜靜地開口:“趁著他還小,去把他打了。”

“為什麽?”沈新桐幾乎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丈夫,她喃喃的開口,眼淚一串串的往下掉。

“我已經決定娶顧遠霜為妻,這個孩子,我不想要。”傅雲深的聲音不高不低,聽不出絲毫的情緒。

沈新桐心如刀割,只覺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個噩夢中,她用力的掐了掐自己的掌心,銳痛頓時襲來,提醒著她,這不是夢。

“雲深……”她喚出了丈夫的名字,眼前的男人,他的眉宇,他的輪廓,他的一切都是她所熟悉的,可此時,他卻變得那樣的陌生,陌生的幾乎讓她認不出了。

“你不能這樣做,”沈新桐的眼淚一個勁兒的在眼眶中打著轉,她上前握住了傅雲深的胳膊,和他道:“這也是你的孩子,你不能讓我打了他,你不想要他,我可以帶著他走的遠遠的,我保證,我不會讓他去打擾你和顧小姐,我求你,我求你不要打掉他,我求你……”

傅雲深看著她的眼睛,他的神情卻是那樣的冷漠,只面無表情的對著屋外喚了聲:“來人。”

“司令。”頓時有侍從走了進來。

“送她去醫院。”男人的聲音沒有絲毫的猶豫,透著無情的果決。

“是。”侍從答應著,上前就要去拉沈新桐的身子。

“不,我不要去!傅雲深!”沈新桐緊緊地攥著傅雲深的衣角,卻是連名帶姓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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