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齊：“我想題時一定要坐在書桌面前，覺得有助於思考。”

程宥：“他沒筆也能做題。”

很多時候孟宇旸都是用看的，在腦中計算，最後才跟他拿筆把答案寫上。

吳熙抱頭：“宇旸你什麽時候也來我床上教教我！我很需要被搶救。”

孟宇旸大驚：“我男朋友就在這裏！你還當面邀我去你床上！你不羞愧我都羞愧！”

孟宇旸話落，他斜斜前方的男同學轉過來說：“我嗑到了。”

程宥：“……”

魏齊笑歪，“你們兩人的cp粉可是一天天的在增加。”

全年級都淪陷了。

孟宇旸咧著笑，嘴裏那根棒棒糖已經化到只剩一小球。

他將糖果拿出，舉到程宥唇邊，“還你。”

程宥看著他沒說話。

孟宇旸笑笑說道：“張嘴。”

半晌後程宥便將嘴唇微啟，口中立即被放進糖果。

那滋味很甜，在舌尖上發散。

兩個人嘴裏都是同一股甜味。

晚上從醫院回來後，程宥洗完澡靠在床頭滑手機，孟宇旸也已梳洗完，拿著手機就往程宥大腿上躺下。

程宥移開眼前屏幕，問道：“怎麽？有枕頭不睡？”

孟宇旸咧笑：“男朋友腿長，好躺。”

程宥笑道：“你腿不是更長。”

“我又躺不到自己的，不然下次你試試。”

“枕頭應該比較軟。”程宥道，他將手機移回視線內，“江函在班群裏說隔壁學校有人想約我們班合班旅行。”

這在他們城市挺流行的，其實兩個學校的兩個班級互相約個星期六一同去附近景點走走逛逛，有點像聯誼，又不能太過明顯，便給個好聽的名稱，叫合班旅行。

“我看到了。”孟宇旸笑笑說著，“看來有人又準備要被搭訕了。”

程宥：“我沒要參加。”

孟宇旸：“沒關系，你女朋友可以幫你回微信拒絕。”

程宥失笑：“你這人設演上癮了是嗎？”

孟宇旸：“不然別演，直接說男朋友不高興？”

程宥沒回答他。

兩人靜了一下子各自滑著手機，忽地孟宇旸問道：“我能脫上衣睡嗎？”

其實他在家睡覺沒習慣穿著衣服，總覺得很熱，大概十個男生有九個都是這樣吧，只是他前幾天一直忍著沒問。

程宥點頭，於是孟宇旸便立即起身將T恤扔到角落，然後又躺回他腿上，“你平時在家穿著上衣睡？”

“冬天會穿。”

言下之意，其他季節不穿。

何況現在已經三月底，天氣已逐漸回暖。

孟宇旸挑眉，因躺姿關系視線本就是對著程宥的，“幹嘛不脫，因為我在？”

程宥沒表示。

孟宇旸笑笑：“還是我穿著睡，讓你。”

程宥聞言忍笑不住：“你這什麽邏輯，還有輪班的，我穿著就穿著，沒關系。”

孟宇旸：“可我想看你。”

程宥一頓，然後說：“身材沒你好。”

孟宇旸身材結實，程宥知道他在家背英文單字時嫌無聊，還會邊做運動邊背。

他剛剛瞥到幾眼，對方的上身線條是真的明顯，尤其是腹間肌肉。

孟宇旸笑笑：“我更喜歡你的。”

程宥覺得這天聊不下去了，動了動腿說：“你先起來。”

“不要。”孟宇旸看著他。

“你是打算一晚都這樣睡是吧。”程宥瞇眼。

孟宇旸直接道：“我更想在你身上睡。”

這次的語氣裏沒有玩笑，眼神也直盯著他。

程宥無法再保持鎮定，掙動著要讓對方起來。

忽然間孟宇旸起身，將他整個人往下一拉，胳膊立在兩側。

“不許再躲了。”

程宥垂眼偏過頭：“躲什麽？”

“你還裝。” 孟宇旸低聲道。

程宥不吭聲，任由著對方亂蹭。

他運動衫被堆高，削瘦的筋骨線條即完全顯露，往下看去，髖骨曲線隱約沒入。

驀地，程宥被蹭的有些不對勁了，便推開人坐起，而孟宇旸這回也直接退開，沒繼續壓住他，只站在床邊看著對方將衣服拉回。

程宥下了床，視線一直沒移往另一人身上，只說：“孟叔叔他們是不是要出院了。”

“還要六天。”

程宥站在書桌前沒有答話，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

孟宇旸低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想看我？還是不敢看我 ？男朋友。”

程宥頓了一下，隨即又回過神繼續滑著手機，卻是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孟宇旸從身後靠近，低低問道：“你要躲到什麽時候？”

“誰知道你是不是又在演戲。”

“是嗎？我怎麽覺得你明明知道。”

“…你先放開我。”程宥鎮定道。

孟宇旸反而將臂圈的更緊，某些變化一清二楚，程宥忽然明白對方剛剛從床上退開的原因。

孟宇旸：“你先回答我。”

“回答什麽？”

“你要躲到什麽時候？”孟宇旸頭靠在他肩上。

程宥原本考慮回答我沒躲，想了下後還是說道：“幹嘛問這個？”

“心裏有個底。”孟宇旸偏頭往他後頸咬了一口

“別鬧了。” 程宥顫了下，而後低喃道。

“我是不是在鬧你知道。”他又將鼻尖湊近程宥，看著眼前這人縮肩哆嗦，“是不是我要做什麽你都會讓我做，就是嘴上不肯承認？”

“我沒不承認。”

“那你說出來。”孟宇旸堅持要得到回答，手隱在桌面下動作。

程宥背對著他沒開口，孟宇旸望著他清瘦的脖頸，內心鼓噪。

二月中程宥到他房間玩拼圖時即是如此，心裏叫囂著想要靠近對方的熱望。

只想黏著他丶蹭著他。

當時為了貼貼布，他手掌貼上這人後腰時便已收不了手，對方連毛衣都放下了他仍是抽不開，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總會下意識的看著他，然後不由自主的靠近對方，想要兩人相貼，指間貼著他皮膚的熱望。

書桌前。

程宥蹙眉往後仰頭，後腦抵在對方肩上，仍是抿著唇不說話。

“你還不肯說。”孟宇旸聲音低啞。

半晌，懷裏這人才閉著眼眸，吃力的慢慢說道：“…我很喜歡…我男朋友…”

孟宇旸動作驀然停頓，俯身靠近他耳邊：“我也很喜歡我男朋友，非常喜歡丶特別喜歡。”

程宥垂頭，呼吸紊亂的說：“你先放開我。”

孟宇旸收緊一邊胳膊，直接拒絕道：“不要。”

這念頭已經很久了，當時春游在游覽車上只能摸這人的手指解解念想。

室內開著空調，兩人身上溫度卻無一絲涼度，程宥不停發顫，忽地用力拽住對方小臂。

“不想放。” 孟宇旸聲音很低。

……

半晌後，程宥才語調不穩的問道：“…你…什麽時候開始的？”

“不知道，是每次自己弄的時候腦袋總不自覺想著你，才發現的。”孟宇旸沒想遮掩什麽。

程宥沒想到他這麽直白，頰上都是赧意。

孟宇旸反問：“你呢？”

“跟你一樣不知道。”程宥誠實答道。

確切時間真的不知道，反應過來時已經喜歡上了。

孟宇旸親著他耳廓：“沒邊想著我邊做些事嗎？”

見程宥不回答，他即撥了下。

程宥不適的蜷著身，“…別弄了…”

“你明明早就知道幹嘛還躲？”孟宇旸低啞道。

“剛剛說了我沒躲。”程宥閉著眸說。

若是他躲了便不會讓孟宇旸代替他回覆搭訕的微信，不會在春游游覽車上讓對方以玩手指的名義牽他，貼貼布時也不會靜著讓孟宇旸搭著他腰，剛剛更不會讓對方把自己按在床上。

說躲也不是躲，平時孟宇旸有些過於明顯的動作他也沒有阻止，但就是心慌。

程宥的呼吸逐漸調整回來，他在狹小的空間中轉過身。

孟宇旸抽掉他眼鏡扔至棉被上，低頭便親上他。

空調持續運轉，他倆卻都出了一身薄汗。

……

不知隔了多久，當一切止下後，孟宇旸側頭又親住他，而程宥也抓著他胳膊回吻著。

待兩人終於稍稍拉出距離，孟宇旸仍是將人環在臂間，額抵著他額，看著那雙瑞鳳眼說道：“當時在我房間拼拼圖時就想親你了。”

“我知道。”程宥調整著氣息。

孟宇旸挑眉：“男朋友，你很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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