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邊站著一個女人。那女人也很惹眼，在喪屍出沒時機，大部分人連洗臉刷牙都無心管了。她卻畫了個濃妝，大紅唇悠哉悠哉叼了一根煙，下身穿了一件包臀小短裙。當真不怕死的，穿成這樣，跑步都麻煩。

這兩個人是例外，氣場強的可怕。後面一刷水的年輕學生，他們和趙宇翔的人看起來差不多。

趙宇翔和男人細細交談了一會兒，男人不斷點頭會意，兩人交談很愉快。

謝雲帆掃了一眼人群，突然目光膠著在某處，他揉了一下眼睛，確認沒有認錯，徑直走過去。他在對方的人堆裏捕捉到一個身影。

對方啃雞爪啃得不亦樂乎，他敲了一下對方後腦勺，對方自顧自的啃雞爪。他又敲了兩下，對方甩了一個頭，姿態頗為瀟灑，兢兢業業啃雞爪。謝雲帆忍不住，手伸過去，拉住那人兩邊臉頰，那人痛的哎呦哎呦叫。

謝雨晴眼淚水汪汪，回眸見人差點被嚇死，謝雲帆笑的一臉陰險。而後繼續低頭啃雞爪。

謝雲帆心裏暗自不爽，一直不見，結果他還沒雞爪重要。

他慈愛的目光安撫謝雨晴，謝雨晴沐浴在他的目光下差點噎住。

她火急火燎吃完扔到骨頭，抹了把嘴，羞赧道：“哥。”

謝雲帆瞇起眼：“你不是出去了麽？”

她又自慚一笑：“那天太累了，隨便找了個地方睡一覺，第二天去的時候門已經關起來了。”

“有人和你一起的嗎？”

“有，小冬學長。”說完整理了一下鬢發。

謝雲帆仰天長嘯，真是緣分啊。白讓張小冬撿了個寶。倒不是貶低張小冬的意思，謝雨晴畢竟是他親妹妹，他一手帶大的，以他的標準幾乎沒有人能配的上謝雨晴。

他窮追不舍問道：“你們兩個怎麽搞到一塊兒的？”

謝雨晴道：“我當是睡覺怕不安全，找人陪我。小冬學長留在我身邊的。”

“和著還拖累人家。”謝雲帆哼哼。

“沒事兒，他不介意。嘻嘻。”謝雨晴滿不在乎。

謝雲帆一路過來好幾次差點死了，這二貨一路平安，小日子有滋有味的。

“你怎麽在他們的隊裏面？”

“半路碰到了唄，他們瞧我可愛，就留下我了。”謝雨晴可謂是同謝雲帆一脈相承。

“你碰到過喪屍嗎？”

“哦，看過，沒打過。我們老大帶我們避開了。”謝雨晴意外的呆萌。

謝雲帆揉揉她頭：“運氣倒好，你哥幾次差點死了。”

謝雨晴挺起胸脯，擺出共產主義接班人的樣子“組織領導的好。”組織的光輝在她頭頂閃耀。

謝雲帆嗤了一聲。

“我認識那個人，”謝雨晴朝趙宇翔的方向努嘴：“化院主席，挺帥的。”

“可惜你沒希望了。”謝雲帆有意酸她。

謝雨晴撇撇嘴：“他有女朋友。我覺得怎麽說呢，一山容不得二虎。以後估計不好過。”

謝雲帆遠遠瞄了兩人一眼：“那個大高個人怎麽樣？”

謝雨晴悻悻道：“是個厲害角色，叫翟斌，說句難聽的，等著那個啥翔的伏低做小吧。”

何楨突然從她背後冒出，幽幽來了一句：“我猜的沒錯。打包好行李，隨時逃吧。”他手上提個包，裏面塞著各種日用品。

謝雨晴被嚇了一跳，捂住心口哎呦叫。

“其實我比較好奇那個化妝的人。我是指她的穿著打扮。”何楨問道。

謝雨晴揪揪自己的小辮子：“你說的是莫莉，她也就是打扮怪了點，人還不錯。你們是不是以為她是翟斌的女朋友，或者□□？”

何楨微皺眉：“乍一看的確是，可我觀察下來不是，她進禮堂以來，沒看翟斌一眼。”

翟斌跟趙宇翔還在滔滔聊著，他時不時眼神飄向別處，謝雲帆感覺他不是東張西望，循著目光過去，莫莉扭著屁股走進食堂裏。

“翟斌怕莫莉？”何楨開口問道，翟斌的半邊臉是繃著的。

“不能說是怕，但凡事翟斌會征求她的意見，名義上翟斌是老大，實際上我猜。翟斌可能是她被她當槍使。”謝雨晴壓低聲音，收斂表情。

謝雲帆奇怪道：“為什麽？”

謝雨晴吐舌：“不清楚，至少她在我們組織風調雨順，別的我也懶得多猜。也沒剩下多少天了，求平安。”她說完雙手合十，拜了拜。

咕咕~謝雨晴的肚子響的不和時宜，謝雲帆迅速換上一張嫌棄臉，何楨忍笑。

謝雨晴訥訥道：“我先吃點東西。拜拜。”

而後轉身一路小跑離開了。

一分鐘後謝雲帆發現不對勁，可人已經不見蹤影。

何楨嘆氣：“她怎麽往廁所跑了？”

“這姑娘從小缺根筋，不過傻人傻福。”謝雲帆攤手。

“你當哥哥的在背後說她傻。”何楨揶揄他。

謝雲帆調笑到：“背後怎麽了？我應該當面說她呢。”

窗外陽光灑落，何楨的頭發上一層細碎的金色，睫毛又密又長，跳躍著淺金色。謝雲帆怔住了，與何楨見面以前，他是一個標準的直男，從來沒猜到過有一天會和男人在一起。事後，他把一小半的原因歸結於何楨長得太犯規了，直男也會心動啊。

何楨一動不動，見謝雲帆有點發楞，似笑非笑。

謝雲帆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攀上他的腰，壞心眼的掐了一下，謝雲帆摟住何楨親了下去，午後的綿長接吻。

晚上趙宇翔為表熱情好客，讓自己的人幫忙搬東西。

何楨被派遣到連排小房間那兒，房間一間接一間，他的剛走出一個房間，就聽咚一聲，走廊深處的房間裏發出的。

他輕輕過去，裏屋傳來女人的叫嚷。

他把頭貼在門上聽，女人聲音尖利，像是吵架，他能模模糊糊認出“滾”“離開”幾個字眼，其他的也分辨不出。

另一個被女人罵的人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他正疑惑，突然，房門大開，一個化煙熏妝的女人站在門口。

莫莉顯然被嚇了一大跳，接連後退幾步。她手上握住一個黑色的物件，她背過手，藏在後面，另一只手捂住胸口。

何楨即刻挺直身體，彬彬有禮道：“不好意思，我需要整理裏面的雜物。”

莫莉整理表情，捋了捋頭發，冷哼一聲走過何楨。

何楨松了一口氣，他表面上故作鎮定，上半身保持原樣，雙腿一直發抖。不是何楨膽小，潛意識裏他覺著莫莉不舒服，給他施加了無形的威壓。

“等著。”莫莉半路折回來。

何楨的背瞬間繃緊。

莫莉戳著他背警告他：“你別亂碰我東西。”

何楨頷首示意。

莫莉這次滿意了，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走遠了。

何楨進屋，屋內並無第二個人。

莫莉在和誰說話？

房間裏提前被清潔過，莫莉的箱子倒在地上，已經打開，角落裏的床上散落一堆女式衣服，紅色小短裙，白色長袖，黑色的襪子。地上整齊擺放著一雙黑色高跟鞋和球鞋。莫莉把公共房間當成自己私有的來用。

何楨看了微微皺眉。

哐當一聲，門被推開，謝雲帆從外面進來，白智海跟在他後面。

白智海瞅見床上的女式衣服，當時就樂了，調侃何楨：“喲喲，看不出來哈，白長了一張臉，是個女裝癖哈。”他當然清楚衣服不可能是何楨的，然而他每次看到何楨這張臉就忍不住嘴賤。

何楨很尷尬，解釋道：“不是我的。”

白智海故作驚訝，像發現什麽不得了的事，對謝雲帆道：“我們是不是在約炮現場？”

謝雲帆一腳把白智海踹出去。

白智海捂住屁股，哼哼唧唧跑開了。

謝雲帆清了人後順手把門帶上，問何楨：“誰的衣服？莫莉？”地上的高跟鞋很紮眼。

何楨摸了摸下巴：“她不簡單。”

謝雲帆仔細觀察床上的衣服，目光又落到地上的鞋子，應道：“確實。下次碰到她多留個心眼。”

何楨看向謝雲帆：“你來有什麽事嗎？”

“今天比較麻煩，打掃完了去集體洗澡。”謝雲帆差點忘了正事，經他提醒才想起來。

“現在？”

謝雲帆點頭：“那些女生該洗完了。”

禮堂所在的樓自然不可能有浴室，他們找了個大房間，在水龍頭上接根管子，一直拖到房間裏。

他們到“澡堂”時，一群男生擠在門口，不斷有人催促著好了沒。

“還剩一個，女人真是麻煩，洗個澡磨磨蹭蹭的。”

“是啊。”

······

外面的男生等太長時間，快要炸。

謝雲帆來之前把他和何楨兩個人的衣服都準備好了，何楨的的。

等了一會兒最後一個人終於出來了，那人居然大搖大擺裹了條浴巾，眾目睽睽下穿過，如果按一般女生的想法，無異於羊過狼群。可現在等太久，男生忍不住一窩蜂沖進澡堂，沒心思看她。

莫莉一下子捕捉到人群中的何楨。她嘴角蕩起一抹笑，從容走到他身邊。

何楨正和謝雲帆在人群中擠，根本無心管她在哪兒。

莫莉走近何楨時，倏然她“哎呦”尖叫，整個人躺倒在地，浴巾滑落，露出裏面的裹胸。莫莉趕忙半遮胸口，上半身往何楨方向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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