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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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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恢覆了一點的語言能力再次盡失,安一天只看到那束光漸漸擴大,直到能容納他走進。

安一天覺得她現在就是能說話怕也不知道要如何表述,她頭一次覺得手機的光源會這麽亮眼。那麽明目張膽的,將她的意志力蠶食幹凈。

他們手上還握著手機,所有的一切都近在咫尺。安一天被定在了原地,她目及處只有那雙男士家居鞋,一直到完全貼近。

實在是怯到,連呼吸都無法控制。

手機的光源不可能持續多久,如螢火之光一般,很快就暗了下去。

但,安一天根本不敢擡頭。縱使在黑夜中,她也憑著想象一點點描繪出蘇寅的明亮的雙眸和深邃的輪廓。她只怕,撞進他的眼中,根本連脫身之力都沒有。

耳邊觸到的溫熱呼吸讓安一天全身一震。

一雙手已經牢牢的環在了她的腰間,嘴唇的溫度從耳垂開始蔓延,最後貼在了她的頸間。這一次,分明已經帶上了掠奪了意味,“你再不說話,我就會繼續。”

安一天這才清醒了,手機“啪嗒”一聲就掉在了地上。她伸手欲推,隔著薄薄的一層睡衣,她的掌心直接貼在了蘇寅結實的胸膛上。他身上的熱度就這樣緊密的鉆進了手心,連帶著她自己,也都要被焚燒起來。

所有的感官的都被無限放大,安一天猛然發覺,她已再無退路。

曾經,她本有機會可以抱緊他,但卻被自己輕易放走。如今,隔了這麽多年,她還有機會再遇到,足以彌補她在午夜夢回裏,所有悲傷過的遺憾。

這世上有多少巧合最後還是成了分離,又有多少重逢竟變為訣別。她本已經錯過了他,但,命運的齒輪又為她轉到這一頁。可以成全她,多年前一直無法死心的夢。

她習慣了後退,蘇寅習慣了前進。所有人裏,也只有蘇寅。只有他,會為了自己不斷靠近。

那火熱的唇貼上來的時候,安一天同樣主動抱住了他。

蘇寅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異,繼而才是狂喜。久久以來被壓抑的熱情覆蘇的那麽快,炙熱到他只想立刻、不再有任何等待的占有她。

他一把按住安一天的後腦,用力的吻了下去,狠狠的□□那兩片唇瓣。那唇間燃著無數火焰,肆意的蔓延到安一天的身上。將她的理智、猶豫,統統燃成了灰燼。安一天的手軟了下去,被他吻的整個身體都在發顫。恐懼,甜蜜,期待,又帶著一種迫切的欲望……接踵而來。

當蘇寅終於放過她時,她已經潰不成軍。

安一天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感覺,她呼吸急促的倚在蘇寅的胸膛。不必照鏡子,也知道自己的臉肯定已經紅的嚇人。

她明確的親身體驗了,這已經不單單只是暧昧了。

一左一右的一雙手把她的臉捧了起來,或許雙眼已經適應了黑暗。安一天覺得已經可以看清近在咫尺的他。他的眼裏濃烈的,全都寫滿了占有。

安一天根本拒絕不了他,她動了動唇,“你嘴裏有煙味。”

話剛說完,她已經被人一把抱起。安一天慌的一把捉住他的胳膊,溫熱的呼吸又襲擊在她的頸間,

她牢牢的陷在了蘇寅的臂彎裏,臉頰還被人肆意吻著。安一天覺得臉上的熱度已經超出她能承受的範圍。她只能顫抖,轉眼間背部就觸到了一片柔軟。

驚呼聲還沒出口,蘇寅健碩的身體已經覆了上來。炙熱的體溫緊貼著她,密密相依。

安一天一震,不安分的雙手隨即被緊緊縛住。帶著濕意的吞吐低啞在她耳邊,“來不及了。安一天,我等的太久了,我已經等不了了。”

他所盼望的,期待的這一天已經太久。現在,他臆想了數年的人就在他懷裏,他再也放不開了。

他心急的侵上她的唇,吸吮綿吻。直到她再無推拒之力。

安一天滿臉通紅,已經不由自主的靠近。“其實……”她低到不能再低的聲音,“我也……很想你。”她把頭埋進身上之人的肩窩裏,已經懊惱到不能再見人了。

她好象聽到蘇寅低笑了一聲,持續著根本就無法掩飾的愉悅。肩上一涼,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睡衣已經開始解體。

“安一天,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他的聲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低啞到了極致。意外的魅惑人心。

安一天已經沒有任何語言組織能力了,她任他剝去最後一層遮蔽。呼吸不勻的接受他一步步的動作……

蘇寅滾燙的身軀一寸寸的侵占到她身體裏,火熱的動作席卷了她的一切。安一天只能攀附住身上的男性軀體,任由他顛覆自己的意識,完全的占領她的世界……

安一天最後是在疲累下昏昏沈沈的睡過去的,周身的酸痛讓她感覺有些如置雲端。已經不知是幾時,她半睜著眼,想轉個身,卻是困難異常。

一雙長臂摟緊了她,將她緊密的鎖進懷裏。沈沈的呼吸響在她耳邊。

安一天回想起他們幾個小時前的親密,臉上又禁不住的發燒。她正背對著蘇寅,她還枕著蘇寅的手臂,肌膚相貼的感覺在靜謐的夜裏被無限放大。親密的體溫,身上的酸痛,無一不在提醒著那場歡愛。

紅潮估計已經蔓延到了脖子,安一天把頭埋到臂彎裏,再低一些,更低一些,似乎就能暫停那股悸動了。

但,那手臂一緊。已經被人吻上發絲,輕聲道:“快點睡覺。”

安一天悶悶的“嗯”了一聲,根本沒打算擡起頭。

這樣子要怎麽睡覺,她根本就沒睡意了!被蘇寅的體溫擾亂,安一天徹底成了夜貓,越說要睡覺,卻被自己的逼的越有精神。

明明,剛才都已經那麽累了。

想太多的後果就是,好不容易才睡著,到了第二天一早,就怎麽也起不來了。

安一天好象怎麽都睡不夠,她模模糊糊聽到一個聲音一直在耳邊念叨,但就是睜不開眼睛。

她幾乎是被蘇寅搖醒的,光線湧進了視線裏,然後就是已經穿著完畢的蘇寅。

他穿著常服,一身清爽,正含笑看著她。

安一天的頭腦還不清醒,蓬松的亂發下是一張懵懵懂懂的臉,只能無意識的看著他。帶著被吵醒後有些委屈的表情,在蘇寅心裏激起數個漣漪。

他把安一天擁被拉起,使勁揉了揉她的頭,提醒道:“快點起床。”

手機明晃晃的亮了起來,竟然已經這個時間了。

混沌的意識被時間刺醒了,她才想起來自己還要趕飛機。

蘇寅還站在她的面前,一臉笑意,毫不避諱。

“你能不能先出去!”安一天小心翼翼的商量著。

蘇寅只搖搖頭,“你要穿哪一套?”說著才肯背過身去,在衣櫃裏替她挑起衣服。

安一天立刻手忙腳亂的穿起衣服,她通過床頭櫃的鏡子看了一眼。白膩的脖子布著青紅的吻痕,一朵朵的,很清晰。

她短期內是不用見人了。

可一看始作俑者的背影,再有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她滿腦子想到的,都是昨夜,他是如何熱情的種下這些痕跡。

直到一雙手遞了過來,及時切斷了她的綺思。安一天立即接過外衣穿了上去,但在蘇寅的註視下根本就亂了節奏。最後還是蘇寅捉住她無章的手臂,把它塞到袖子裏去。

衣服算是穿好了,安一天不自在的不時拉拉衣領。怎麽遮,那紅痕還是如此明顯。

正是犯愁之際,脖子上多了一條絲巾。很是時尚的款式。安一天也忘了這是什麽時候買的,竟被蘇寅給翻出來了。

“好了,別在意了。”蘇寅拍拍她的肩,“先去吃早點,然後我送你去機場。”

安一天自然點頭,心神卻是一陣陣的蕩漾。隨意又摸了摸脖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桌子上有她最愛的吃的小籠包和豆漿,她全程低著頭吃的飛快。臉上一會紅一會白的。蘇寅就著她的表情,平日裏吃膩的清粥變得分外有味。

去機場的路上,潘茗給安一天打了個電話。一開口就是鬼哭狼嚎的,“安,我肯定要遲到了,不能去送你了。”

“怎麽了?”安一天的聲音聽起來還有些沙啞。

“你感冒了嗎,聲音都不一樣了?”

蘇寅也肯定聽到了,安一天甚至能看到他一閃而過的笑意,那麽明顯。

“沒什麽,你那邊怎麽了?”

潘茗立即哭喪著道:“那小子把我堵住了,我真是受不了,他不吃飯睡覺的嗎。老盯著我,累不累啊!”

雖然每個字都在抱怨,可仔細一聽,已經沒有像前幾日那麽厭煩了。

安一天露出一個心理神會的表情,十分表示理解,“那好吧,你記得我什麽時候回來吧,到時候來接我。”

掛掉電話,只聽蘇寅在旁邊說了一聲,“我也會去接你的。”

蘇寅今天似乎說了很多話,每一句,都能讓她驚喜交加。

本以為肯定來不及了,到達機場後才發現離登機還有一段時間。安一天松了口氣,接過蘇寅手中行李箱,“還有半個小時呢,不如你先回去吧。”

蘇寅無可奈何的樣子,眉毛皺了起來,“安一天,你還要按以前的方式跟我相處嗎?”

安一天呆呆的站著,被蘇寅摟住肩膀輕輕一抱,“安一天,我們關系不一樣了,你清楚了嗎!”

“我知道。”安一天嗅著他身上的味道,也抱住了他。

脖子上驟然一涼,安一天狐疑的摸著脖頸,指尖竟觸到一條冰涼的鏈子。

蘇寅手中多了個絲絨布的盒子,顏色已經有些暗淡。安一天摸著脖子上的項鏈,項鏈很新,樣式也十分簡單。純銀的細鏈穿著一顆珍珠大小的碎鉆,細細的搭在鎖骨上。

安一天覺得這條鏈子有些眼熟,一時卻想不起在哪裏看過。

“我很早就買了。”蘇寅輕易的點破她的疑惑,“你也見過,在你……離開之前。本來以為根本送不出去了。不過,還好。”

他淺笑著,那個笑容讓安一天看的有點呆。她的眼光一寸寸的往下滑。到他光潔的額頭,高挺的鼻梁,還有薄唇……

她的目光太專註,被註視的人也無法忽視,“你不親一下嗎?”

情人間,的確是有離別吻來著。

安一天還真的湊了上去,扶著他的肩膀掂腳,在他臉上用力狼吻了一下。

她也不放手,伏在他肩頭。直到廣播裏傳來甜美的女音,提醒著登機時間已到。

“我得走了。”安一天終於回過神來,匆匆忙忙的就要往裏趕。

蘇寅大力的捏了她的手一下,“註意安全。”

安一天胡亂應著,一只手在包裏摸著機票,另一只手還停留在脖子上,傻笑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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