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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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有個王家,小輩裏排行老三的那個——他出家了!哈哈哈哈!】五年後,北京城王府井小吃街。

作為全國有名的小吃街,這條被吃貨們譽為天堂級聖地之一的街道向來是不缺客人的。尤其是到了晚上,那更是人山人海燈火輝煌。現在即便才剛剛臨近傍晚,街上已經人聲鼎沸,飄滿了食物的香氣。

各色小吃擠滿了游客的視線,一眼望去眼花繚亂,個個讓人饞涎欲滴,暗恨自己不能跟牛一樣長四個胃。

可每一個路過烤串攤旁的人都忍不住回頭多看一眼。

那色香味俱全的烤串的確很勾人胃口,可大家第一眼卻並非是被烤串吸引住的,而是坐在攤位上擼串的人。

只見那人是個約莫十五六歲,將將及笄的少女。因被攤位擋住看不清面容,但在這往來行人都充滿現代感的街道裏,她腳蹬金線勾邊得圓頭布鞋。身著頗有民國風味的月牙白斜襟盤扣亞麻衫,右肩上似乎還有金線勾邊的龍形暗紋。身下一件樸素的同色亞麻褲,長度及至小腿,露出一節精致的腳踝。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松松垮垮的在末尾編了幾道麻花辮,被主人耷拉在右肩上,將將蓋住了似乎是龍頭位置的花紋。

這一身行頭在個個打扮的光鮮時髦的行人中已經挺顯眼,比這更顯眼的是,如果說穿這一身可以用年輕人的個人愛好來解釋,那麽明明穿了一身看起來挺精致的衣服,人也感覺氣質不凡的女孩子,用一種餓狗撲食,宛如幾年沒吃過肉的架勢,把穿烤串的竹簽子在面前堆得跟座小山一樣就很慘不忍睹了。

更何況這女孩子的脖子上還用銀項圈掛了個形狀頗為微妙的鈴鐺……

烤串攤前一個手拿著糖葫蘆的小不點盯著她脖子上了鈴鐺研究好久了。

然後就像突然確認了什麽一樣,扭頭興奮地對牽著他的媽媽說:“麻麻,這個姐姐脖子上掛的鈴鐺跟咱家旺財掛的那個好像哦!”

那位年輕的母親顯然十分尷尬,連忙拉著小孩走到一邊教育到:寶貝下次不能這麽說話,即便看見有特殊癖好的人也要尊重人家,有禮貌懂不懂?

某.有特殊癖好.耳朵有點好使人士:“……”。我不是,我沒有……算了,我習慣了。

剛在一個鳥不拉屎的山溝溝裏解決了一場人鬼情未了的感情糾紛,已經大半個月沒沾油水的沈勿言回到北京第一件事就是承包了一個烤串攤狠狠的擼它一頓!

當她把第一口冒著油光的烤肉放進嘴裏的時候,瞬間有種淚流滿面重新做人的巨大幸福感。

所以比起重獲新生的滿足感,被人當做有特殊癖好什麽的也就不……不……

算了,別難為自己了,氣成河豚就氣成河豚吧。

沈勿言虔誠的吃完最後一口。找老板結了賬,順手買了杯奶茶邊走邊喝。一路上回頭率頗高。

其實說起沈勿言的長相,那見著的人都得捂著良心誇兩句。原本還是個小不點的時候就是撿著父母優點長,那叫個水靈。現在有了點道行,積了點功德,更添了點修道之人的靈氣。幾年下來,跟個抽條的小樹苗一樣,出落得亭亭玉立。隨便往哪一站,都跟幅畫似的。

當然,這都是沈勿言別張嘴的前提下。不然這畫風絕對從文藝小清新突變成超現實野獸派,還是略帶鬼畜的那種。幾年下來,個子高了,功力漲了,但這欠揍的的程度也跟原地起飛一樣,蹭蹭的往天上躥啊。

所以每次放她出去的時候,柳老都愁的不行。只要她出門跟人一張嘴,他就心驚肉跳的。生怕哪天她就被人套了麻袋扔海裏去。

真是————腦闊疼。

沈勿言對自己師傅艱辛的心裏路程毫無所覺,就算她知道估計也只會在旁邊吃瓜看戲嗑瓜子。

就跟罵的不是她一樣。

沈勿言將近十歲的時候便跟柳老出門,接下來的三年被柳老帶著天南海北逛了個遍,在各路妖魔鬼怪,神仙大佬們面前混了個臉熟。

從一個見到神仙吵架只會哭唧唧的喊“不要慫正面剛”的奶黃包。“變態”成了一個坐在墳頭吃泡面,躺棺材裏跟野鬼討論地府房價,可以拿來當兇器使的法式長棍。

同時也是王也長達三年之久,飽受欺淩,慘遭毒害的屈辱史締造者。在王道長的一生中留下了“重於千鈞”“濃墨重彩”的一筆!

三年一過,沈勿言的鈴響了,這也就說明她可以出師自己浪了。從此開始了她普 【huo】度【hai】眾生的職業生涯。

但由於初出茅廬,沒了師傅幫襯,再加上她自身的臉T加成。沈勿言這兩年過得那是相!當!精!彩!就像老天爺故意整她一樣,不是寸草不生鳥不拉屎的地界,就是你愛我我不愛你的年度情感大戲。

用後來王道長的話來說,那就是老天開眼!報應不爽!都特麽是活該啊哈哈哈哈哈!

所以這兩年沈勿言那真的是忙的腳不沾地,自顧不暇。自然是沒空再去騷擾王小公子,導致連王家出了個“驚天動地”的大事,整個北京城都驚動了的時候,她都還在蒙古包裏給人當“情感大使”硬灌毒雞湯。

而現在終於被老天爺放過,重獲新生了的沈勿言,十分重情重義的第一時間想到了兩年未見的發小。歡天喜地摩拳擦掌的準備去“友好”的抒發一下兩年未見的“相思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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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勿言站在王家關著的大門前面往裏瞅了兩眼,往後退了幾步,身姿矯健的往上一躥,麻利的從人家大鐵門上面翻了過去。落了地,還極其做作的呼嚕了把頭發。

正準備按遙控器開門的保安大爺:“……”。

進了門的沈勿言熟門熟路的跑到王也的窗戶下面琢磨:今天土地公不在,穿墻是沒戲了。前幾天偷吃了山神結的幾個桃子,那個小氣巴拉的竟然連隱身草都給我沒收了。之前王也被她□□的越來越皮實了,這剩下的招都用過了,再用估計也沒啥效果。

沈勿言無限感慨:現在的孩子吧,怎麽年紀輕輕的那心態就跟少林寺的那些老禿驢一樣呢。哦,不對,上次走的時候看見他在村口捧個茶杯跟一群老頭改行討論道德經了來著。

那畫面當真——一言難盡。

虧得王也聽不見她心裏腹誹些啥。不然又得抄著椅子追她個幾裏地。

這都怪誰啊?!!我年紀輕輕的被你整得心態跟個出家幾十年的老和尚一樣你還有理了?! ————來自決心出家前的王也內心的控訴。

沈勿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不知道王也每次見她時洶湧澎湃的的內心。反正她自個樂此不疲,對在王也面前集齊出場108式這件事,愛的尤為深沈。

她師傅每次要教她個什麽新東西,都跟要把她活埋了似的。但是只要告訴她這東西學好了能達到什麽樣的出場效果。那倆眼睛蹭的一下就亮的跟個探照燈一樣。

心有戚戚的柳老爺子,為王也這個慘遭毒手的倒黴孩子愁掉了好幾根頭發以表同情。

話說回來,沈勿言蹲在樓底下盯著人家小男生的窗戶看了老半天了。也幸虧這裏是民宅,外人看不見。不然準把她當個變態報警了。

結果她腿都蹲麻了,也沒想出來什麽新鮮的,頓感挫敗。一時間,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鬥志空前高漲。

可是剛下完決心沈勿言就覺得不對了。

按理說早就該放學了,不然她也不會在這蹲人。可是到現在王也的房間都沒動靜。這就很奇怪了。

難道今晚上這小子準備夜不歸宿?這麽刺激的嗎?

不知道想到啥的沈勿言突然興奮。

老在這蹲著也不是個事,王叔是知道她經常暗地裏回來找王也的,知道些內幕的王叔很機智的對這事避而不談,對家裏的傭人下了命令,萬一碰見了就當沒看見。

人王叔客氣,但也不能真就不把自己當外人,平時抽風跑過來嚇唬人兒子扭頭就走也就算了。今兒明目張膽的翻了大門進來,在人家樓下不吭不響的蹲了半天。人家不來找是給面子,真連個招呼都不打,拍拍屁股走人就忒不是個事了。所以心裏暗搓搓的不知道琢磨啥的沈勿言準備去跟王叔先打聲招呼。

結果到了書房碰見了王衛國,幾句話一說,沈勿言就傻眼了:啥玩意?出家了?那個王也?

話沒聽完就自己在那震驚的沈勿言滿腦子都是“出家”這倆字。腦子裏烏拉拉的跑過去一群少林寺裏蹭光瓦亮的小光頭。

下意識的忘記了出家人不光是和尚。人家的道士也是出家人。

但是沈勿言此時的心裏只顧著在那刷屏:出家?和尚?那不就是禿驢嗎?!

讓你聽佛經!讓你罵我是神棍!報應啊!哈哈哈哈!試問蒼天饒過誰啊!哈哈哈哈哈哈!

自己在那笑出豬叫聲的沈勿言沒看見王叔欲言又止的表情。

所以接下來聽到王也去的是武當,不是少林寺時,那叫一個失落。整個人跟水煮的小白菜似的蔫吧了。

沈勿言:哎……我連以後在他腦門上畫啥塗鴉都想好了,藍瘦。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王道長的三年屈辱史,官方指路第三章。真的是被閉嘴同志玩的忒別慘啊哈哈哈哈。

啊~終於把咱閉嘴同志給撒出去溜了。可算寫完了,我得緩緩,下章就見道長了,我終於可以放心的去找我的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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