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篇文,從他人的記憶看曾經的種種,還是一般般好滴~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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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情緒從此都成了波瀾不驚。

“謝謝你。”

方執青輕輕地說。

段灃知道她指的是哪一件事,可是他的心裏卻並不願意接受這一聲“謝謝”,總覺的方執青說完了這一聲謝謝,他們之間便沒有了關系。況且,她也滿足了他的願望。但是就方執青的態度來看,她是原本就打算這樣做了,即使沒有他的希冀。

“執青,當我女友好嗎?”

第一次,段灃面對一個女孩,說出自己心中的期盼,用探尋的語氣。

方執青顯然沒有想到段灃會突出其言。

在他人看來,在人生最美好的青春時光,去接受一個人的喜歡,或是去喜歡一個人,該是多麽令人心馳神往的事情。有了人生中第一個除了親人之外,還會對自己念念不忘,即使十指相扣坐在一起還是會不斷思念的人,就像是擁有了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事物。

難怪人總是會對自己青春時的愛戀刻骨銘心,即使那段愛情終究雕零在了去往婚姻的道路上。如果有幸最後能一生相守,在某個早起的晨或是突醒的夜,看著身邊那個深愛的人,聽著他的一言一語或只是平穩的呼吸,呢喃的夢語,仿佛那一刻就是此生全部。即使所有的風花雪月都化為生活的柴米油鹽,即使在相守的道路上走得磕磕絆絆,但依舊會懷念,所有的點滴與平凡。

“抱歉。”方執青垂眼。

“能給我一個理由嗎?”第一次遭人拒絕並不好受。

“只是覺得,不想而已。”方執青看向段灃的眼,那裏面,有著太多陰晦不明的東西。腦海裏迅速閃過一雙眼,來不及捕捉,直覺告訴她,那目光純粹得讓她驚心。

“可是,我們可以是朋友是嗎?”方執青不想讓此時的氣氛太尷尬。

“朋友?”段灃喃喃這個名詞。

還是傷到了嗎?方執青在心裏嘆氣。

“是因為我有著花花公子的名號讓你覺得不安嗎?或者你認為我單純只是一個看中你容貌就選擇讓你做我女朋友的人嗎?”段灃的聲音陡然擡高,有經過的學生看了一眼這邊,就快步離開了。

段灃一笑,上前一步,雙手緊緊攥住方執青的雙手腕,目光狠厲地看著方執青。方執青臉色一變,段灃便直直吻上了她的唇,兇狠而暴虐,方執青眼眸一低,牙齒一緊,淡淡的腥味蔓延開來。有他的,也有她的。

段灃放開她的手,看著方執青鮮紅欲滴的唇,腦子裏既是懊惱又是煩悶,這幾個月,已經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料,耐心受到極大的挑戰。原本以為……

“果然,人還是掩不住本性。”方執青的神色恢覆如常,只是臉上的紅暈,卻依然沒有完全消褪。她從不相信一個人的性格居然能在短時間內發生這麽大的變化。在藝苑前三年,她聽到的關於段灃的傳言大大小小成百上千。還疑惑著為什麽突然到了自己這就轉了性了。原來不過是裝出來的。虧了殷霓那個女孩還為了她不惜來毀自己的臉。

“老師通知我了,還是謝謝你。雖說風雪國際在藝界經紀公司的地位無可置疑,承蒙厚愛,我還是很遺憾不能去。”每年,藝苑的畢業生都會提前將資料送往各大經紀公司,尋求簽約,期望一躍成為紅毯之星。她並沒有送出資料,卻得到了藝界第一經紀公司的邀請函。這中間的關系,很快便可以明白。

“方執青,你還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段灃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一般。

“段灃,其實憑你的演技,在藝界立足,根本不成問題。”恩怨分明,方執青感受著舌尖的刺痛感,深深看了一眼段灃,轉身離開。

段灃擡頭,無聲無息的笑在臉上綻開。

方執青,只要是我想要的,沒有得不到的,尤其是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

☆、她與段灃(四)

Z市最繁華的中心,六十層的寫字樓,風雪國際獨占最黃金的二十層。藝界頭把交椅上的經紀公司,規模自然不容小覷。方執青從天使車裏下來時,嘆了一口氣。第一次見面,段雲開便作出禮貌至極卻又傲慢至極的邀請。在藝苑門口抱著最後一堆書本的方執青,看著停在自己面前的車,目光也只是淡淡。可是,當一個黑色西裝的男子畢恭畢敬為她打開車門時,她卻淡淡不起來了。自從她恢覆了本尊容貌示人後,身邊便熱鬧非凡。憑借她的身姿,無論是在藝界還是在模特界,都大有前途。如果有人有幸聽過她的歌聲,只會讚嘆上天對她的如此寵愛。

進了寫字樓,便有身著素色旗袍的女子款款迎上來,將她送至段雲開的辦公室外。

輕輕敲了敲門。

“董事長,方小姐來了。”

“進來。”

女子微微鞠躬,作出“請”的手勢。方執青打量了女子那身旗袍,心裏不由讚嘆。聽聞風雪國際董事長段雲開不僅僅是經紀公司一把手,更是設計家出身,尤其是旗袍設計,曾斬獲多次國內國際大獎。

方執青抱著書本準備進去,女子微微一笑,雙手伸出,將方執青手中的書接過。

進了辦公室,方執青的目光便落在了那個站在落地窗前的高大身影上。

“方小姐,請坐。”段雲開轉過身來,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皮膚保養得很好,臉上幾乎沒有什麽皺紋,目光沈穩,帶著可以看穿一切的銳利。鼻子英挺,少年時必定也是贏得了無數美人芳心。

辦公室很大,卻很空。方執青坐在那僅有的一張沙發上,靜等段雲開的開場白。

“方小姐果然是出眾,不說身姿容貌,單單只是這氣質風度,已是許多明星藝人所不能及的了。方小姐,天生便該是那要走紅毯,沐著閃光燈的寵兒。相信本公司提供的機會,方小姐一定會好好把握。”段雲開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方執青,開口便是讚譽之詞。

方執青哀嘆,不是好對付的啊!

“但是紅毯走多了,也是會出絆子的。而且,閃光燈閃多了,也是有壞處的。”方執青老老實實地說。

聽了方執青的話,段雲開楞了一楞,很快便恢覆如常。

“方小姐是個幽默的人。”

方執青呵呵。

“對於與我公司簽約之事,方小姐考慮得怎麽樣了?”段雲開在椅子上坐下來,但是那股淡淡的上位者的壓迫感卻自然而然地散開。

方執青聳聳肩。

這事壓根就不用考慮。

“抱歉,雖然已經說過好幾遍,但我並不介意再說一遍。您的公司確實有著非凡的實力,可是何必要我這一個個小小的人物呢?比我優秀的人並不少,我相信……”

“方小姐真的決定拒絕嗎?”段雲開微瞇著眼,看向方執青的目光有了小小的漣漪。

“總不會有人逼迫一個沒有天賦的人去做一件需要天賦的事吧?而且據我所見,貴公子的表演天賦確實是出類拔萃的。”

方執青始終微笑著,與一個隔了幾十年的對話,果然費勁。

“方小姐,你不是急需錢嗎?”

方執青的心漏了一拍,有一瞬間的僵硬,卻被一直細細觀察著她的段雲開所捕捉到。

“而且,也是據我所知,那個孤兒院籌集不到資金,很難支持下去啊!如果方小姐願意的話,風雪國際自然願意給予一筆小小的饋贈。”段雲開說著,將一張支票推向方執青。方執青身前的茶幾上,早就放上了一份文件和一支筆。

方執青即使不去看,也知道那筆“小小的饋贈”,絕不會小到哪裏去。

“砰!”的一聲,門打開了。

“執青。”

段灃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方執青,看了看茶幾上的文件,再看了看段雲開桌上的支票。

“我說過已經取消了的!”段灃不滿地說。

對於段灃闖進辦公室,段雲開到並沒有計較,只是說:“那一份確實是取消了,可是這又是我單獨與方小姐商量的。你有事嗎?沒有的話,出去等著。”

段灃皺眉。

“執青,我知道你需要錢,我可以幫你,你不必要逼自己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

方執青有些訝然看著段灃,顯然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我……”

方執青話還來不及說,段灃便拉著她的手就要離開。

“段灃!”

然而,段灃並沒有聽到,他已經拉著方執青離開辦公室了。段雲開將桌上那張支票收好,眼中閃著狡黠的光彩,看來兒子,果然有演戲的天賦。

一直到出了星上的大門,段灃才放開方執青的手。

方執青看著完全不像段灃的段灃,說:“演得真好,不過還是謝謝你把我拯救了。恐怕再多呆一會兒,我就會受不了的。”

段雲開像只狡猾的狐貍,知道把握她的弱點;又像是一頭兇狠而心機深沈的狼,咄咄逼人。

段灃表情有些嚴肅地看著方執青。

“你以為我只是在演戲嗎?”

他掏出一張卡,交給方執青。

“密碼是你學號的後六位。希望可以幫孤兒院支持一段時間,餘下的,我會想辦法的。”

方執青並沒有接他的卡,看著前面這個無論從哪裏看上去都大不同的段灃,疑惑重重。

“密碼一般不應該是生日嗎?”

她總是在無比嚴肅的時候,用最冷的話來暖場。

“我報了孤兒院的義工。以後每天我都會過去的。”段灃說完,將卡塞到方執青的手中,轉身便走。

段灃確實是信守著他的承諾,每天到孤兒院當義工,幫著照顧孩子,整理房間,甚至是刷盤子,洗衣服,而且做得出人意料的好。方執青有時候在孤兒院,有時候不在孤兒院。段灃也沒有如她意料中來找她,想盡辦法和她親近。直到一天,孤兒院一直照顧方執青的陳阿姨偷偷拉著她到一邊,指著正在給弄臟了衣服的孩子換衣服的段灃,說:“小青,那個男孩子怎麽樣我看挺不錯的,長得俊俏,又會做事,心地也好。聽他說,他還和你是同學呢!我見那孩子偶爾你瞅瞅你,嘖嘖,現在這好小夥可不多啦!”

方執青笑著打著幌子不說話,跟阿姨聊起了幫孤兒院孩子買新衣過新年的事,不一會兒就繞出了阿姨的話題。

看了看那邊哄著孩子段灃,方執青只能搖頭。

感情這事,還真強求不得。

一直到臨近新年,段灃才有事,請了幾天假離開。

方執青心裏有著隱隱的預感,總覺得什麽事要發生。

除夕那天,段灃突然出現,二話不說拉著正在貼對聯的方執青就出了門,一直到了隔壁兩條街的茶館裏。

“執青,我攔不住我父親。最近不知哪裏傳出來消息,說你要簽約了另外的經紀公司,雖然最後父親證實了傳言是假。但是父親要找你,估計這一次肯定會強迫你簽下合約。我們訂婚,這樣可以打消我父親的疑慮。只要你沒有可能去到其他的經紀公司,父親就會放棄。”

方執青努力消化著段灃的話。

“你說他會逼我?”

段灃點頭。

“雖然我也不知道他究竟什麽時候找你,但是訂不訂婚與進不進藝界這之間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嗎?”方執青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色。

段灃笑道:“無論是結婚還是訂婚,對藝人的發展都是有影響的。你難道不知道藝界許多明星要麽結婚晚要麽即使結婚了也選擇隱婚嗎?”

方執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但是……”

“只是假的,我知道你對我沒有什麽感情……執青,只是訂婚而已。”

“好,如果真的可得話……”

方執青看著桌上那杯涼白開,莫名其妙就同意了。直到段灃將一枚鐲子戴上她的手,她才完完全全醒悟過來。

餵餵餵,動作可不可以不要這麽快……

“這是我母親的東西,我父親一旦看到或是知道,就會了解其中的意思的。”

方執青的鈴聲適時響了,方執青抱歉地笑了笑,按了通話鍵。

“小青啊,你在哪裏,快回來啊!孤兒院著火了!”

電話那邊傳來呼喊聲和哭泣聲,方執青一急,站了起來,看著眼前的段灃看,忽然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逼?

如此之快!

幾乎是一路狂奔著回了孤兒院,看著眼前彌漫的大火,方執青的心停了一拍。孤兒院是老房子,易燃物多,此時火差不多將整棟孤兒院的三層樓都包圍了。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人,方執青在人群中努力找著孤兒院的人的身影,終於看到了一臉著急的陳阿姨。費力擠過去,陳阿姨看到方執青便哭了起來,斷斷續續不成語句。

“阿姨,還有人在裏面嗎?還有人嗎?”陳阿姨搖搖頭,方執青松了一口氣。

“阿姨,您慢慢說。”救火車已經到了,方執青扶著陳阿姨坐到了一家店內。

“我剛出去幫孩子換了件衣服,廚房後面就著火了,看著火勢大,孩子們們哭鬧成一團,我趕著孩子先出來了……院長被梁砸傷了,小李陪著她去了醫院。”

火,又是火,方執青握緊了拳。

她讓年齡大的孩子照顧著其他的孩子,走到人少的地方,掏出了手機,手指卻僵在了按鍵上。

“我不會讓她知道的,事情已經這樣,沒有辦法了。等火撲滅後,我再出面是再好不過的事。他向來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從來不必在乎什麽過程,可這次似乎心急了……”

拐角,熟悉的聲音。

方執青閉上眼,移步走開,撥通了另外的電話。

“餵,是我……”

手機震動,段灃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滕原,幹脆地掛斷。

人總是願意沈浸在回憶裏,哪怕前事再怎麽不堪回首。

從那以後,他就徹底失去了方執青的消息,她連著孤兒院,突然之間就不見了。他去了法國,處理公司的事。演技再好,卻終究逃不過她的眼。他也曾為那場火輾轉,卻恨著她不聽他的一點解釋。那場火,是他父親吩咐的……

再次見到她,確切地說是得知她的消息,卻是在一部熱播的劇中。

她終究還是走入了藝界。

再見她,她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在她和他的關系之間,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而如今,他終究觸了她的逆鱗。

可是,結果,他卻在樂意不過。

如果你不屬於我,選擇孑然一身也是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一別經年,思念蝕骨

三個月後,飛往意大利的航班上。

“餵,徹,你就這樣走了,不怕別人把青搶走?要是我,一定不會走。”

樓徹戴上眼罩,身邊這個人,著實聒噪。

“切,自從沒了青在,你就越來越高冷了。”

“喲,Ferry,近日中文水平見長啊!連‘高冷’都被你用出來了。”

沈煥歪歪扭扭走過來,拍了拍Ferry的肩膀。

“我覺得你做設計師也是浪費了,不如當個中文老師。”

Ferry頓時覺得冰火兩重天。

一邊樓徹冰得入骨,一邊沈煥熱情得肉麻。

“去去去,逗你的小情人去,我沒有閑武功跟你說話。”

“是閑工夫,不是武功。還有,這次去意大利我就不去你那了,代我向令尊問好。”

Ferry疑惑地問:“令尊是誰?我家族沒有這個人啊?”

“令尊就是Father,your father.”

“上次在Z市他差點逮住我了,要是被逮住我又偷偷摸摸來看青,回去肯定一頓揍,我也不回去。”

Ferry撅嘴。

“先生,有一份您的包裹,送件人指定讓您在飛機上簽收。”

Ferry一看,果然寫的是自己的名字。

大大咧咧劃上幾筆,接過了包裹。

Ferry Koy。

“哇,是我最愛吃的臭豆腐!愛死莫莫了……”

沈煥一臉嫌棄地走開了……

身旁Ferry終於被臭豆腐堵住嘴,樓徹戴著眼罩卻並沒有睡覺。

很多事情,只有在靜靜地時候才會細細去想。

樓徹的嘴角上揚。

“阿徹。”

樓徹左手舉著棉花糖,送到方執青嘴邊。

方執青的左手,慢慢牽上了樓徹的右手。

“阿徹,帶著我走。”

“恩。”

都說一個女子若是把自己的左手放在你的右手中,讓你帶著她走,便是測試你對她安全感大小的時候。

樓徹微微笑著,左手棉花糖,右手方執青。

牽著她的手,慢慢走著,沒有喧囂,沒有嘈雜,就像是在兩個人的世界裏漫步。

樓徹感覺得到,方執青身子的微微顫抖。

終於,在下一個轉角,將她擁進了懷裏。方執青驀然睜眼。

“這樣才更有安全感,不是嗎?”

方執青笑了。

無論方執青是藝界天後,抑或是娛樂界舉足輕重大公司的董事長,首先,她都是一個女子。

上天最是見不得完美,於是,再強勢的女子,也會在夜深人靜時內心仿徨。

Ferry看著身邊微笑著的俊逸男子,心裏嘆了一口氣。

顏值高還是賞心悅目一些啊!

不管了,自己還是先吃著吧!

四年後。

Z市國際機場。

飛機剛抵達,早早守候在機場的上萬粉絲們便熱情地歡呼起來,機艙門慢慢打開,戴著墨鏡的男子走出來,壓低了帽檐,快步走下了樓梯。身後的經紀人聯合著保鏢將人群隔開。那男子上了一輛林肯,匆匆離去。

這次提前回來,全是因為一則新聞。

樓徹摘下墨鏡,看著窗外飛馳的街景,沈默不語。

車一直開到星上,得知消息的莫央早早等在了樓下,看見樓徹從車裏走出,有些愕然。

四年,他的容貌沒有變,只是多了一份成熟與穩重,舉手投足之間,風範盡顯。

“她在哪?”

“進去說吧!”

樓徹朝段曉虹示意,跟著莫央走進了星上。

星上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給了樓徹一種物是人非的滄桑感。

莫央領著樓徹走向電梯,樓徹卻在大堂中駐足,看著掛在墻上的一幅字。

臥星上,看人來人往;醉夢中,聽潮落潮升。

那是她的字。只是多了幾分灑脫。

一直到了23樓,徑直走過了2315號房,樓徹低下了頭,停了腳步。

“莫央,是不是真的?她真的因為結婚而退出藝界了嗎?”

莫央回頭,看著樓徹落魄的樣子,心中生出了不忍。

“為什麽她不願意等我?是真的放棄我了嗎?不是說好給彼此時間的,為什麽,為什麽……”

莫央遞過來一張紙。

“上面是她的地址,我能幫你的,只有這麽多了。”

樓徹依著紙上的地址找到那座房子時,依然有些惶惶。

臨海建著的白色房子,色彩單調卻並不乏味。

看著那房子,樓徹卻失去了再往前走的勇氣。

聽見了熟悉的狗吠。

回頭一看,一個陌生的男子正牽著一條雪白的薩摩耶往這邊走來。

八寶粥……

再看看那英挺的男子,樓徹的身子晃了一晃。

果然……

“你來找人的嗎?”

男子朝樓徹笑了笑,看著八寶粥要往樓徹身上撲,急忙喝止。

“不好意思,八寶粥沒有惡意的。”

樓徹擺擺手,繞過那男子想要離開。

“你是來找青禾的吧!”

樓徹的腳步頓了頓,並沒有回頭。

“不是。”還好只是見到他而已,沒有見到他們在一起,若是見到她和他在一起,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邁步的勇氣。這樣也好,這樣也罷。如果這就是她最終的選擇,他願意放手去成全她。只是這四年來日日夜夜蝕骨的相思,卻在這一瞬間啃噬著他拼盡所有毅力來守護著的感情。

他已封帝歸來,卻再也沒有了她在等待。

到國外之後,他投身於大熒屏,四年一劍,成就他國際影帝,盛名而歸。

他永遠趕不上她的腳步。

若當初只是擦肩而過,有何生諸多折磨?

如果那樣,他永遠只需要默默仰望著她,她是高高在上的藝界寵兒,他也不會心生那麽多的欲望。

想牽她的手,想給她最溫柔的懷抱,想看她最真實的笑,想帶她去看日出,想和她一起迎新年,想和她一輩子在一起……

都說感情其實是很容易變質的,再不渝的愛情也會在遭遇生活的繁瑣零碎時化作因為雞毛蒜皮而生的口角和慪氣。

可是,如今的他,連嘗試的資格都沒有了。

到頭來,仍然只剩下他一個人。就如當年她離開他那麽決絕一般。

他知道她有心結,他等她去解。他的結,也曾解了那麽久。

失怙恃的痛,最終他還是自私了一回。

“你就是那個明星吧?我聽過你的名字,很久之前。不過那時,我記得你姓司空。”

樓徹回頭看著那個男子。

“如果你有時間,我倒希望陪你喝上兩杯。”

“你是誰?”

“我是誰?呵呵,連我自己都記不清了,不過,青禾叫我K。”

方執青回到濱海別墅時,已是深夜。八寶粥還在別人家寄養著,明天再去帶回來。打開客廳的燈,看著空空的房間,心裏不由打了個寒顫。打開窗戶,海風吹進來。十月的海風,卻在深夜的此時,有了刺骨的寒意。茶幾上還擺著一份報紙,已經是一個多月前的了,估計現在報箱裏也塞滿報紙了吧?

醒目的頭條。

四年磨一劍,看今日成就樓徹國際影帝。

他已經站得很高了。

方執青一笑,他身邊的女子,該是流連如此吧!

進浴室,水嘩嘩地流出,方執青將自己浸在水中,雙手抱著膝,閉著眼。

周圍寒意愈甚。

連水都寒心了呢!

走出浴室,最後看了一眼茶幾上的報紙,關上了客廳的燈。借著月光,她一步一步走上樓。既然不能擺脫孤獨,便只有適應孤獨。

她也對自己說過,該是個時間安定下來,好好去愛一個人了。

可是所有的念想,最後都會匯在一個人身上。

而那個人,她曾那麽狠心地讓他成了孤兒,和她一樣的孤兒。

她原以為會被窮途末路地追蹤,卻沒有半點風聲。她日夜徘徊在那高墻外,當有一天走了進去,冷著臉無比平靜地告訴那穿著一身警服的人。

“我花錢雇人制造車禍殺了司空為。”

連謂句表意清晰。

那警員一楞,接著便笑了。

“小姑娘,這裏不是開玩笑的地方,再說了,那交通事故的肇事者都已經承認了……”

所有的真相,在十幾年後才被揭開。

她想起來這兒時遇到的K。他們從未見過面,相識不過限於那電話裏的交談,卻在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或許是,他認識她,她知道他們之間的協定而已。

“居然會看到真實的你?本想那筆錢,你這大明星也不會在意,可拿在手上終究是心不安。奇怪,我居然也會心不安。”

一張□□交付到她的手中。

“那天黑子的父親上樓摔折了腿,黑子是個孝子,自然趕回去了……後來他還打電話過來感謝我,還好沒有因為一時糊塗而終身抱憾……”

背了十幾年的包袱就那樣被卸下,她甚至有些輕松得不能自已。

可是又有什麽用?到頭來,還是自己一個人。

命運弄人。

最後一級臺階,她深呼吸了一口氣。

月光柔柔地灑進來。

一只溫暖的手卻覆到了她的手上,近乎粗暴地被人攬住腰靠向那人的懷抱,來不及呼聲,熟悉的氣息開始在唇間流轉。

她的眼淚忽然就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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