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篇文,從他人的記憶看曾經的種種,還是一般般好滴~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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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翼,偶爾一句不經意的話,便會被訛傳得沸沸揚揚。可是方執青,在她踏及藝界巔峰後,媒體上便再也沒有過針對她零星半點的緋聞謠傳。

曾經有一個知名的雜志社對方執青的私生活做過一個調查,列舉了許多與方執青關系若離若即的男星。然而第二天,那個雜志社便在傳媒界消失了蹤影,連帶著已經發售出去的數十萬份雜志。

一時間,傳媒界人人自危,家家不安。

更有不怕事的人,暗地裏調查著方執青的背景,查來查去,一擡頭,就到了星上的大門外,嚇得抱頭鼠竄。

最終,得出了一個結果——在藝界,惹誰別惹方執青。

無聊了這麽久,終於有事做了。

看著方執青嘴角的笑,莫央打了個哆嗦。

看來她的休假,算是徹底泡湯了……

“對了,青禾,你出演的一部影片《影子國》兩個星期後首映,導演已經打電話給我確認過了。”

“好的。只是在這之前,有些事還是要處理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場電影

方執青與樓徹的一夜傳聞,在第二天打開網頁搜索的時候,消失得無影無蹤。然而,關於方執青與樓徹的傳聞,卻並沒有就此消失。既然有人開先河挑戰方執青,便有人群起蜂擁。

對於明星藝人,向來是毀譽參半。既有狂熱地擁護著的鐵桿粉絲,亦有貶低投以白眼者。往往是雙方大打口水戰。然而方執青正式出道以來,報道的全是正面形象,捕捉不到零星半點的不善傳聞。擁有著絕對優勢粉絲團體,沒有人會去招惹那些為了明星偶像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的狂熱粉絲。

然而只要有一個聲音喊出來,哪怕只有他周圍的人聽到,便會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水中一樣,慢慢波及一片巨大!

這一次,針對著方執青的不利言論並沒有像曾經那樣消散,各種質疑方執青演技、整容事件、生活作風問題隨之而來。但是往往一篇惡意的帖子下,會招來成千上萬方執青鐵桿粉絲的冷嘲熱諷——方執青的粉絲不屑於以謾罵來對付那些詆毀他們偶像的人,罵人的最高境界,就是不帶一個臟字,照樣將十八代祖宗文縐縐地問候一遍。

方執青興趣滿滿地刷著微博和貼吧,看得津津有味。

“餵,我說你也太閑了吧?嘖嘖,還真有惡趣味,一邊看著別人罵自己,一邊看著自己的粉絲為自己辯護。”

方執青白了一眼莫央。

“怎樣,安排好了嗎?”

“放心,絕對不會出問題的。對了,先前和你合作過的成導又有一部影片希望和你合作……”

“推了。”

“青禾,你……”

“累了啊!等過一段時間再說吧!現在公司的重心,還是放在新人身上。還有,公司新人接到的新劇、影片、代言,避免與風雪國際接觸,但是也不要表現得太刻意。”

由方執青領銜主演的《影子國》開始陸續在各大城市的電影院上映,Z城國際電影院售票處,長長的買票隊伍裏。

穿著緊身牛仔褲,白藍色T恤的男子,戴著一頂太陽帽,帽檐壓得低低的,但是仍然可以看到左臉上繪著一朵鮮紅的玫瑰。男子旁邊,是一個穿著牛仔長裙,白色小襯衫搭配著牛仔小西服的女子,戴著大大的口罩,口罩上還畫著機器貓。

不用猜,男子便是樓徹,女子便是方執青。

好不容易排到他們,樓徹將買票的錢遞過去。

“漂亮姐姐,兩張《影子國》。”

“和女朋友一起嗎?你們真幸運呢!這是最近一場最後的情侶座了。”

售票的小姐看了樓徹身旁的方執青,眼睛笑成了彎月。

“女朋友的眼睛很漂亮哦!”

偏頭看著戴了口罩的方執青,樓徹笑嘻嘻地說:“不只是眼睛哦!”

接過票和找零的錢,樓徹看了一眼票,笑嘻嘻地說:“真的很幸運哦!”

9廳5排20座。

方執青一直郁悶著,瞪了樓徹一眼。

好不容易今天沒有什麽事了想要好好休息一下,樓徹卻從外地取景回來了。一回來就跑到她的工作室大呼小叫,說沒有趕上《影子國》的首映非要方執青陪著他再到電影院看一遍。

於是乎,為了避免被認出來,樓徹得意洋洋將剛學的喬裝技巧實踐到了她身上,雖然只是穿了他選的衣裙,在她堅決、再三拒絕後,才放棄了在她臉上也畫上一朵花。但是樓徹也很滿意了,一路上笑得那個陽光燦爛啊!

看著與平時大不同的方執青,樓徹心裏樂開了花。能看到這樣的方執青的人,也就他一個吧!

但是不得不說,樓徹在臉上繪的那朵花,也是精致至極。

排隊驗票的時候,樓徹擡起帽子朝方執青露出八顆牙標準地笑了一笑,燈光下,那朵鮮紅的玫瑰妖艷不俗,方執青甚至可以看見那花瓣上的紋絡,層層疊疊,回環往覆。

驗過票後,進了放映廳,不一會兒,光線便暗下來,樓徹便將太陽帽摘了。

電影早已看過,方執青只是陪著樓徹來的,電影院這種地方,總是催人入睡。靠著椅背,方執青微微瞇著眼睛,看著屏幕上的光影流轉。

一個失意的女職員,深夜買醉誤入了一個影子的國度。影子們不懷好意留著她,只有一個影子努力幫著她要將她送回現實的世界。後來,善良的影子還是將她送回到了現實世界裏。

情節並不曲折,情感卻是煽人。

放映廳裏有了啜泣聲。

方執青沒有想到她居然將電影再次看了一遍,看到結局,那個善良的影子在女職員轉身後輕輕吻在她投在墻上的影子時,方執青閉上了眼。

就在方執青閉上眼後一瞬,樓徹看向了方執青。電影屏幕上的光投射在了他的臉上,那朵玫瑰被染成了黑色。

手指,一點一點有目的地移動著。

就在即將覆上那只手時,那只手的主人輕輕開口。

“知道嗎?影子的結局。”

樓徹縮回了手,目光轉向屏幕。

“恩。他一直陪著她。”

那個女職員回到現實世界後,重新找了一份喜歡的工作,也有了追求她的男子。男子向她求婚為她戴上了戒指,戒指卻在她垂下手時滑落,她蹲下去撿掉在她影子裏的戒指,戒指拾起的地方有著濺開了的淚花。

電影的最後一幕就定格在了她拾戒指的那一幕。

“以後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嗎?”

“不,只要有陽光在的地方,我就陪伴著你。”

電影開始播放片尾花絮,樓徹重新將太陽帽帶上,只是等到放映廳燈光亮起,卻仍沒有起身的意思。

就片刻的功夫,方執青便靠在他的肩上睡著了。

樓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和他在一起,就真的這麽無聊嗎?第一次看日出睡著,這次看電影又睡著。

不過,好像正合他心思呢!

等著放映廳燈光再次暗下,他從口袋掏出好幾張電影票,就著屏幕的燈光看了看,笑了笑。

好像看著她的電影度過今天,也並不無聊啊!

但是,只能看著,也還是無聊啊!

睡著的方執青完全不知道,樓徹究竟是經歷了怎樣覆雜的心路歷程。

等到方執青醒來,樓徹正看到第三場電影的結局,當然還是《影子國》。

揉了揉肩膀,樓徹似笑非笑看著方執青。

“青禾姐,你是真的嫌我無聊嗎?第一次看日出睡著,這次看電影又睡著。”

“昨天熬得晚了,本以為今天可以好好休息。可是某人卻非要拉著我來看電影。”

“好吧,小徹子只好來做一頓大餐為女王大人賠罪了~”

“我討厭這種說話語氣。”

“好吧,樓徹衷心為方執青大人服務。”

“這個可以有。”

“對了,你們女星不是最忌諱熬夜了嗎?”

“不是‘你們’,是‘她們’……”

“我覺得熊貓其實也挺好看的。但是如果熊貓沒有了黑眼圈……”

“熊貓沒有了黑眼圈我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但是如果我今天這身裝扮被拍到了或是其他人知道了,我倒是想要看看有人造黑眼圈的樓徹又是什麽樣子……”

“不帶你這樣子欺負人的……”

“我討厭這種說話語氣。”

“算你狠。”

“這個可以有。”

……

方執青原本準備直接跟著樓徹去他新公寓,但考慮到距離她的公寓也並不遠。方執青便選擇了先回去換衣服,她可不想再穿著一身牛仔裝四處晃蕩。樓徹則先回公寓準備喬峰昨天剛送來的一些菜——房子的鑰匙樓徹給了喬峰一把,要他每隔一段時間就送一些時蔬到公寓。知道方執青喜歡吃農家菜,平日裏嘴又挑,只要樓徹在家或者是在本市拍戲,或者就算是在鄰市,也會趕著回來做一些拿手菜給方執青送過去。

公司的人都看得出來,兩人的關系,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方執青不鹹不淡,樓徹不言不語。

莫央也明著暗著敲擊著樓徹,可樓徹總是“青禾姐青禾姐”地叫,莫央便也拿捏不準。

只是心底裏覺得,其實方執青和樓徹……搭配起來倒挺和諧的。

恩,和諧。

公司裏女孩子的心看到樓徹這麽快便心有所屬了,一個個的心哪,捧出來碎得跟玻璃渣渣似的。只是看著方執青的態度,傷口又有了愈合的痕跡。

咱們的一姐好像還不是特別喜歡這種小王子型的吧?

可是轉念一想,剛剛粘好的心又開始被拉裂。

為什麽,我們的俊秀瀟灑,萌萌小哥般的阿徹被拒絕後肯定會傷心的。

嚶嚶嚶……

作者有話要說:

☆、三人

樓徹的新公寓在17樓,方執青走進電梯按下17樓的鍵,門關閉之際,一個戴著太陽帽的男子側身閃了進來。電梯裏並沒有其他人,方執青皺了皺眉,和那人保持了幾分距離。

見那人並沒有再按鍵,想到他也是去17樓。

電梯到了後,方執青走出電梯,那男子卻並沒有跟出來,方執青斜了一眼,那男子按了鍵,關了電梯門。

樓徹公寓的門虛掩著,大概是樓徹特意給她留著的。可是這樣不免太沒有安全意識了。等會見到,肯定又要說教一番。

然而手剛剛抵上門,卻聽見屋內傳來女子的聲音,稍稍留了心,聽那聲音,便知道了那在屋內的便是裴甄。

裴甄前些日子也接了新劇,照說應該是在劇組,為什麽現在會跑到樓徹這兒來?方執青心裏存了些疑問,卻並不想去費力猜度。如果真有什麽事,莫央那邊自會處理。

想到她來樓徹這也沒有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於是敲了敲門,也不管樓徹是否能夠聽得到,便推門進了去,打開冰箱,取了聽罐裝咖啡,坐在沙發上翻起了娛樂雜志,順便聽著那兩人的話。

“小甄,你不好好拍戲,為什麽非要去韓國?”

“樓徹,這件事你一定要幫我。”

“你現在這樣子已經很好了,你沒必要再去做那些多餘的改變了。”

“樓徹,你知道的,現在藝界整容成風,況且只有那樣,我的出路才能更廣。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我也不會被刷成女二號。”

原來是整容事件。

可是裴甄……

搜羅了一下裴甄的模樣,方執青將雜志翻了幾頁。

她並沒有整容的必要啊!

自然而然的容貌,雖說在藝界相比那些顏值頗高的女星仍會遜色幾分,但是仍然勝在天然而生不飾人工雕琢。而且現在裴甄正值事業上升期,貿然離了劇組要去韓國,被媒體一炒作又會是一場風波。雖說如今在藝界,整容風流行,不論是男星還是女星,心裏有疙瘩的,都喜歡去高麗國走走。於是乎,一張又一張的整容模板下的臉批量生產,男星統一的容顏俊逸,女星流行低頭能在紙上戳個洞的“標準臉型”,不知為高麗國經濟發展作出了多大的貢獻。想到那些明晃晃的手術刀在臉上筆畫,方執青再怎麽淡然也不禁打了個哆嗦。

想起不久前去拜訪一名老藝人,那老藝人曾說過的一句話。

“現在不知怎麽地,他們是隔三差五就來一趟。熱鬧是熱鬧,我也經不起折騰啊!”

方執青心裏了然,那些隔三差五來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人,只不過區分度太低,那藝人把他們都當成是同一個人了。

想來也有些玩笑的成分啊!

“小甄,有的事情你真的不必要太在意的,我說你現在才真的是最好看的。比起那些在臉上舞刀弄槍的明星,我還是喜歡現在的你。”

樓徹心裏有些煩亂,剛出電梯就見裴甄蹲在自家門口,抱著雙膝像是個沒有家的可憐孩子。擡起眼來淚汪汪看著他,他才知道她被劇組刷成了女二號,和劇組鬧了矛盾跑了出來。

“而且你現在也是一個真正的藝人了,不能動不動就使你的小性子。這不是藝苑,我也沒有辦法再和當初一樣護著你。你這樣子做,不僅僅對你自己不利,還會讓公司為難……”

“說了半天,你還是擔心星上?因為方執青在星上,如果星上受了影響,星上的藝人都會受到影響,方執青也會受到影響對不對?說來說去,還是那個方執青,對不對?樓徹,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你不會這麽對我的。不是的,不是的!”

裴甄瞪著通紅的眼睛,看著樓徹,看著他不願解釋的雙眼,她就知道了一切。

聽到了她的名字,方執青正了正身子。

有趣了。

“公司裏都傳你和方執青有關系,是真的,對嗎?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還有那一晚,你明明就將方執青帶回你的公寓了,結果你們還跟沒事人一樣。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你說,你說!”

樓徹臉上多了幾分怒意,看著裴甄的臉,卻又硬不起來心腸朝她發火,遂背過身去繼續準備。

裴甄見樓徹再也不屑和她說話,心裏又急又氣,手一推樓徹,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樓徹沒提防裴甄居然會推他,刀一斜,抹上了手指。

見樓徹停了動作,裴甄便過來想要從背後抱住樓徹,冷不防樓徹一轉身,一手握住另一只手,有血從指縫間滲出。

“樓徹,你,你,你流血了。對不起,對不起,藥在哪裏,我去幫你拿。你不要生氣,不要生氣。”

一邊說,裴甄的眼淚大顆大顆掉了下來。

樓徹默不作聲,擡腿出了廚房,看見方執青正拿著一聽咖啡坐在沙發上。

裴甄跟出來,也看見了方執青。

“你,你怎麽在這?”裴甄的聲音是顫抖著的。

又想到樓徹流血的手指,拽著樓徹的衣角問醫藥箱在哪裏,樓徹沒有看她,只是淡淡說道:“出去。”

裴甄當然知道,這句“出去”不是說給方執青聽的,而是她自己。

“可是,你還在流血。醫藥箱在哪裏?我給你包紮完就走,好不好,好不好?”

裴甄哽咽著,斷斷續續都快說不出話來。

“出去。我不會再說第三遍。”

裴甄拽著他衣角的手頹然落下。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錯在了哪裏。

拿起放在桌上的包,慢慢走了出去。

“藥箱在哪?”方執青放下咖啡。

從臥室裏拿了藥箱,樓徹將傷口的血跡沖洗完畢,便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讓方執青替他塗碘酒消毒。

傷口有些深,方執青的眉頭輕輕皺了皺。

樓徹卻是看著方執青,眼睛一眨也不眨。

“執青。”

聽到樓徹叫她的名字,拿著蘸了酒精的棉簽一下失了輕重,樓徹輕輕“嗞”了一聲。

“傷口有點深,今天這頓大餐還是先記著吧。”

迅速將傷口包紮好,樓徹看著被包成蘿蔔般的手指一頭黑線。明明就是一個創可貼可以搞定的事,為什麽非要弄成這樣。

眼看著方執青就要離開,樓徹舒舒服服靠在了沙發上,懶洋洋地說:“總不能扔下我這一個傷患在這裏挨餓吧?好歹也是為你受的傷。”

方執青汗顏。

樓徹擡手,圍裙拿在手裏晃悠。

“不要得寸進尺。”

雖嘴上這樣說,但是方執青還是接過了那圍裙。

唉,不知怎麽就攤上這樣一個小霸王了。

方執青的手藝也是沒的說,簡簡單單炒了幾碟菜都被樓徹一掃而光。

“唉,失策失策。”

方執青收拾著盤子,隨意問道:“什麽失策?”

“我以前想,是不是只要我做得一手好菜,你就會喜歡上我。”

方執青半分情緒都沒有,樓徹原本明亮的眼眸也暗了幾分。

“小說裏的臺詞,也搬出來用,能不能有點新意?”

方執青端著盤子進了廚房,樓徹看了看那被包成胡蘿蔔的手指,眼神卻溫柔了下來。

他記憶裏的方執青,在廚房不是被濺出來的熱油燙了手就是打碎了醬油,連煮面條都會夾生不熟。

這樣的心思,藏了很多年了。

廚房裏。

方執青看手中已經擦了七八遍的盤子,怔了一怔。放下又去拿另外一個盤子。

她這是怎麽了?

不是一直把樓徹當弟弟來看待嗎?難道說,她什麽時候也起了不該起的心思?

腦袋裏千回百轉都是那句話。

“是不是只要我做得一手好菜,你就會喜歡上我。”

普普通通的一句話,可是說的人卻是樓徹,一切就都變了味。

她早該知道樓徹的心思。莫央明裏暗裏問她的時候,她都會覺得莫名其妙。

公司裏暗傳的蜚語她也知道。

她並不在乎那些。

對方執青來說,那些話都是無關緊要的。

當樓徹說出那樣的話時,她真的可以把它當玩笑嗎?

她閉上了眼。

她沒有什麽欲望,關於愛情,關於未來。

哪怕是當年的段灃,她也是平平淡淡,無怪乎段灃會說她無心。

可是樓徹,樓徹。

像個孩子般的樓徹,會帶她大清早爬山看日出的樓徹,會帶她去吃鹽水蝦的樓徹,眼裏沒有半點雜質的樓徹,會因為戲達不到要求而一遍一遍重覆的樓徹,會背劇本到淩晨兩點的樓徹,會開著一輛廉價的奇瑞而兀自滿足的樓徹,會在臉上繪玫瑰的樓徹,會帶著她去排長隊買電影票的樓徹,會從鄰市跑回來只為她煮上一鍋魚湯的樓徹,會在睡覺前給她留言說“晚安”的樓徹,會給她寄“雅典娜之光”的樓徹……

所有的一切都是平平淡淡,沒有半點的波瀾起伏。

難道她還是像個小女生般渴望著電視劇裏、小說裏那種轟轟烈烈的愛情嗎?

所有渴望有一場風花雪月愛戀的女孩,終究會回歸平淡乏味的柴米油鹽家庭。

不管是身價上億的天後巨星,還是雷厲風行的政界巾幗。

但會有人因此不相信愛情了嗎?

方執青黯然。

樓徹,不要讓我失望。

收拾完東西,方執青便離開,樓徹笑著將她送到了電梯裏,看著電梯門合上的那一瞬,方執青忽然感到莫名的難受。

沒有回公寓,而是徑直去了公司。

風雪國際的安靜,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有些事情,她必須處理好。

天氣預報今天晚上會下雨,看著落地窗外淅淅瀝瀝的雨滴,方執青走了神。莫央叫了她好幾遍,她才註意力轉到手上的文件。

“已經聯系上持有特殊股的幾人了,可是就是連他們自己也說不清自己的股份怎麽莫名其妙就被買走了,只是賬戶上,都多了一筆款。我和Mede的股份暫時沒有問題,主要股份我們更不用擔心。現在就要註意風雪國際的其他舉動。那次盛會如果Ferry追究的話,風雪國際會因此惹上國際官司。可是我不明白青禾你為什麽要Ferry放棄。看如今風雪國際的所作所為……”

“沒有什麽好評論的,不過都是為了各自的利益。股份的這一步已經走不下去,風雪國際必定會有其他的手段。滕原不是個輕易罷休的人。這場雨,也遲早會下的。是大是小,還是未知。可是輸贏,我們必定會要掌握。”

方執青和莫央下了樓,雨下得越來越大,莫央去停車場取車,方執青便站在門外等著。眼角不經意瞅見一個身影瑟縮在不遠處的花壇邊,越看越眼熟,那不就是先前從樓徹公寓裏出去的裴甄嗎?公司裏只剩下安保人員,她現在怎麽會在這?

方執青剛想要走過去,莫央已經將車開來。想起先前,方執青還是打消了走過去的念頭。

坐進車裏,將一把雨傘遞給了莫央。

“裴甄在那。”

莫央眼尖,先前就看見那有個人影,只怕是對方執青不利的。知道了那是裴甄,便接過了方執青的傘。

裴甄抱著包蹲在花壇邊上,渾身上下都已經濕透了。

“咦,裴甄你怎麽在這?沒有帶傘嗎?渾身都淋濕了。”

裴甄擡頭看了一眼莫央,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莫央嘆了一口氣,方執青和她之間怕是生了什麽間隙,不然也不會讓自己來給她送傘。

將手中的雨傘遞給了裴甄,說:“喏,董事長給你的傘。快回去吧,公司裏都沒人了,我現在有事,不能送你。”

裴甄結果那把傘,撐開了,站了起來,身子有些不穩晃了晃。莫央連忙扶了扶,她輕輕推開莫央的手,說了句:“謝謝。”慢慢挪著步子走開了。

回到車裏,莫央看著默不作聲的方執青,想要問一些什麽,但是最終還是化為了一聲嘆息。

作者有話要說:

☆、失蹤的天後

方執青失蹤了,連莫央也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裏。或許知道,但有方執青的囑咐,她也不會告訴別人。公司唯一知道的就是,方執青推了最近所有的檔期,消失不見了。即使莫央吩咐多次不得將消息洩露出去,但是還是被許多耳尖的媒體記者探聽到了。與此同時,風雪國際放出了消息,方執青已經與星上解約,轉而與風雪國際訂立了合作協議,現在方執青正在國外暫避風頭。

於是乎,報紙上各種頭條滾動播報的就是關於方執青與星上解約轉而與風雪國際簽約的消息。

中國南部的一個小城市,賣報紙的阿姨瞅了報紙頭條老半天,再打量了在報攤前駐足的女子,終於笑呵呵地說:“閨女啊,長得和這大明星一樣水靈啊!”

那女子微微一笑,說:“或許我也可以去試一試拍電影啊!”

買下一份報紙,看了看頭版偌大的黑體字:方執青失蹤疑與星上解約,明星藝人今夕何夕。

女子無奈一笑,看來風雪國際還真的……不過傳言造得太過火了就不好了啊!

“方老師方老師,這上面的人跟你長得好像啊!”

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也踮著腳看了看報紙,上面笑得,笑得,笑得花枝招展的明星和老師真的長得好像啊!

原諒她詞匯不夠,花枝招展……

聽了她的話,原本排成一隊的小孩紛紛湊了過來要看報紙,方執青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說:“排隊排隊,回到學校再看!”

聽了“方老師”的話,小孩們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又乖乖排成了一條小長龍。

帶著小孩上了回學校的車,方執青被車顛簸得頭都有些暈暈乎乎了。

不行啊,都坐了三天了,還是不適應。

和方執青一起帶隊的蘇老師安頓好學生後,便在方執青身邊的座位坐了下來,瞟了一眼方執青手中的報紙,說:“是啊,這上面的人和方老師還真像呢!對了,這個明星叫方執青,和方老師同姓呢!”

本來就是同一個人啊!

方執青心裏暗暗說道。

“對了,這次比賽完後,如果孩子們得了獎,說不定鄉裏面還會撥下一小筆款作慶功呢!方老師,這次你可真是辛苦了。”

蘇和是打心底裏感激方執青,三周前,方執青來到學校,聽到學生要參加縣城的才藝大賽表演,便擔任起了參賽小隊的指導老師。在方執青的指導下,兩個星期的時間,孩子們就表演得相當出色了,成功入選了縣城的才藝大賽表演隊。這三天都要到縣城去進行彩排,只好租了一輛小巴車來來往往。方執青坐不慣小巴車,加上路面不平,小巴車顛簸得厲害,方執青下車後臉色都是鐵青的。

好不容易到了學校,和前兩天以樣,方執青還是一臉不適。下了車後,一位頭發灰白的老人便走了過來。

“校長好。”

方執青朝老人笑了笑,眼前的便是這個村的小學校長。

“辛苦啦,明天正式演出後,村裏就準備給孩子們辦個慶功宴呢!”

學校的隊伍能夠到縣城去表演,對這裏的村民來說,是件無比光榮的事。不管能不能獲獎,也要對孩子們這一段時間的努力予以肯定。

方執青點點頭,孩子們在她的嚴厲訓練下,確實是辛苦了。

這個村莊位於偏遠的山區,出去進來就只有一條僅供一輛小巴車通行的山道,坑坑窪窪不說,一遇上下雨天,就成了“水泥路”,行走起來都困難。村裏的人也難得出去一趟,這次孩子們去縣城表演,村裏出錢租了一輛小巴車,村民們也趁著機會讓蘇和從縣城裏帶一些日用品回來,看著蘇和和前來的村民從小巴車的車上搬下一袋一袋東西,方執青還真有汗顏。

這些東西都是什麽時候搬上車的?

村裏的學校只有三個老師,校長已經年過花甲,在這個小學校已經呆了整整四十年。另外兩位老師都是兩年前才來的老師,蘇和是一位,另外一位是支教的老師,據說也是來自大城市。只是恰好一個月前家裏有事便請假離開了。

學校六個年級不過百來人,附近幾十裏村民的孩子都是要到這個學校來念書。三個老師根本管不過來,於是每人身兼數職。校長既要管著學校裏種種事物,還要負責學校的後勤,還是高年級學生的班主任兼學校的數學老師。蘇和是學校財務主任,擔任低年級的班主任兼任音樂、美術老師。另外一位支教的秦老師,便是學校的數學老師。

初來這個學校時,方執青不知道自己心底是什麽滋味。

學校的教學樓不過幾間矮矮的平房,裏面只有膝蓋高的長椅,學生上課時都是坐在地上,長椅是他們的課桌。書寫的黑板是一面刷了黑漆的墻壁,老師的辦公室便是從一間教室中用木板隔出來的一個小空間。學生活動的操場不過是教學樓前一塊稍微平整的土地。操場的最前邊築著一個半米高的水泥臺,立著一個七八米高的木桿。那邊是小學升國旗的地方。

幾間平房,三個老師,百來學生。

方執青開著一輛銀灰色的別克來到這時,小山村裏炸開了鍋。

當小學校長得知她是要來任教一個月時,表情有些奇怪。

但當他知道方執青只是一個人獨自前來時,便答應讓方執青先試一試,一旦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便立馬會讓方執青離開。

方執青知道校長不會那麽簡單就相信自己,村裏的人沒有壞心眼,只是不想再像以前那樣,善意與希望被人利用與毀滅。

三年前,通向小山村的山路擴寬修整後,也有一隊小車開進了偏僻的山村。一個年輕的女星在這個小山村教了一個星期書。村民們是歡迎與友好的。然而,當他們離去後,卻在村裏唯一一臺電視上看到了一幅一幅熟悉的畫面,他們的生活就那樣成了明星的襯品,他們的善良與希望,成了她炒作的素材。

淳樸善良的村民第一次感覺到了來自外面世界深深的惡意。

當然,那個明星利用山村小學炒作的醜聞很快便被揭發,可是這個傷疤,卻深深留在了這個山村心上。

校長背著手離開了,蘇和走過來,看了看天色,說:“已經下課了,先去吃晚飯吧!明天正式參加比賽,孩子們也都要好好休息了。”

吃著簡單的農家飯菜,方執青也覺得香。

真的是餓的時候不管吃什麽都香啊!

蘇和將最後一塊魚夾給了方執青,方執青頗有些不好意思。

“這魚是五年級的大胖抓的,別看人憨,抓魚可是一把好手。我出去的時候,他還認不全聲母韻母呢!”

方執青在腦海裏回憶了一下那個憨憨的大個子,黝黑的皮膚,高高壯壯,比同年級的孩子壯實不少。

“蘇和,你以前,也是這個山村的嗎?”

蘇和搖搖頭,說:“我不是這個村的,但是我是從這個小學畢業的。我家從這還要翻過兩個山頭才能到。我讀的師範大學,畢業後就直接回到這了。我爸爸媽媽也支持我。我是從這個地方出去的,知道這最需要什麽。三年前那件事,寒了村民的心。兩年後,我畢業回到這裏,還有另外一名支教的老師。兩年間也陸陸續續來過一些支教老師,但是除了秦老師,大多不到三個月便走了。村民們也知道他們的難處,只是心中還是會有失望。老實說,秦老師能在這堅持兩年,也已經很不容易了。其實這一次,他可能不會回來了。”

方執青有些糊塗了,不是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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