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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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賀秉晨同意了,安浩心裏一喜,面上卻也沒表現出來,而是往車子裏望了望,問:“車裏還有人?”

“嗯。”賀秉晨沒打算瞞著安浩,道:“是典悅。”看了看在安浩肩上睡得正香的慕嬈,賀秉晨道:“進馬車吧……外面冷,慕嬈凍壞了的。”

賀秉晨說著,輕輕撩開了車簾,安浩將慕嬈放在馬車裏,為她蓋上了毛毯之後又從馬車裏退了出來,坐在了車夫的旁邊。賀秉晨看他這樣也沒有多言語,翻身上了馬車。

寂靜的路上重新響起了車軲轆的聲音,剛走沒幾步,安浩突然跳了下來,嚇得那車夫又是一驚,急忙勒緊了韁繩。

聽到外面的響動,賀秉晨急忙撩開車簾輕聲道:“你這又是幹什麽?你再這麽一驚一乍的,你小心把兩個都弄醒了!”

“我還要在這裏等一個人,你帶著慕嬈先回去,若是她醒了,你告訴她我一定回來,要她乖乖等我。”

看安浩面色凝重,賀秉晨猜到應該是要事,便也沒多說什麽,點頭道:“好,慕嬈我帶回去,你在外面小心。”

安浩點了點頭,賀秉晨不再多言,吩咐車夫回縣府。等馬車在眼前消失,安浩躍上了屋頂。

安浩剛上屋頂,另一身影尾隨著安浩上了屋頂。

安浩盯著那身影看了許久,纖細而瘦弱的身軀似乎下一刻就要被寒風吹跑,安浩一驚,急忙道:“花瑾,這裏風大,找個沒風的地方避一避吧……”

花瑾一楞,立刻點頭道:“公子,花瑾在這裏找到了一處暫時的隱蔽點,公子要去看看嗎?離這裏不遠的……”

安浩盯著花瑾的臉看了幾秒,卻什麽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花瑾意識到了安浩的眼神,她將頭偏了一偏,指著西邊的方向道:“公子請隨我來。”

沒要多久,花瑾便帶著安浩到了她找的那個隱蔽點。

花瑾推開門,正想說話,安浩卻先一步道:“這個地方選得像你的風格。”

花瑾一楞,旋即輕輕一笑,從暗格裏拿出她搜集的資料交到安浩手裏道:“上次隨公子一起出來的人,小馮,阿武和阿斌已經確定死亡了。其他的我不太清楚。”

“加上你說的這幾個,那上次我帶出來的人,除了你和慕嬈,都死了。而慕嬈頭撞在了石頭上,醒來之後卻不記得任何人了。”

花瑾一楞,道:“可有辦法治?”

安浩搖了搖頭,“這些都不是危及性命的東西,現在不需要太急,大夫什麽,現在沒有,慢慢找,總會有的,傷什麽的,一定有辦法治好的。”

知道安浩話中的意思,花瑾心裏一暖,卻也不再對自己的臉抱任何期望了。她輕輕一笑,道:“公子,您是和那些刺殺我們的人交過手的,您可從他們的武功路數上看出些什麽了嗎?”

“沒有。他們的招式很是多樣,可能不是出自一個門派的,倒像是專門花錢雇來的殺手。”

花瑾想了一想,道:“我有一個方法,但是危險性很高,不知道公子願不願意一試。”

“你說說看。”

“我們放出消息,說我們在顏縣,然後守株待兔。”

安浩搖了搖頭,道:“這個不好,我們不要暴露我們真實的位置,顏縣這個地方太小,如果殺手們蜂擁而至,我們根本無力反擊,我們要的不是和他們正面交鋒,而是找出真正想殺我們的人是誰。”

“那說我們在哪裏呢?”

安浩靜了一會,花瑾很是迅速的送上地圖,安浩沿著水路一處處看過去,最後將手指在了一處。

花瑾順著安浩手指的位置看去——江南。

花瑾點了點頭,收了地圖,然後道:“公子,屬下還需要在縣府隱藏身份嗎?”那個如煙知道她臉上有傷的事,她不想再看到那個整天只會頤指氣使的大小姐。

安浩沒考慮到這層,他以為花瑾只是簡單的詢問,想到自己已經讓賀秉晨幫忙混進了縣府,有賀秉晨的幫助,慕嬈日子會好過一些,不用陪著他風餐露宿,而且花瑾現在的身份隱藏得很好,若是貿然離開引來懷疑倒也是不好,考慮到這幾點,他便讓花瑾繼續在縣府裏潛伏。

聽到安浩的回答,花瑾眸子一暗,人雖然還站在那裏,但是滿眼滿心都只有安浩牽著慕嬈的樣子……

安浩對慕嬈確實有些不一樣,不是嗎?

可是……慕嬈僅僅是個孩子……

但是,安浩不是對每個孩子都那麽好的……他會把漂亮的女孩子賣到花街柳巷或者給大戶人家,他也會把秀氣的男孩子賣給大戶人家做孌童或者養成替六爺行事的殺手,他對一個人這麽好……真的是第一次,到底是慕嬈的腦子摔壞了,還是安浩的腦子摔壞了……想到這,花瑾有些難過,她咬了咬唇,讓自己清醒了些。

安浩正在一張一張的看花瑾收集的情報,等人回過神來的時候,花瑾已經沏好了一杯茶放在了他的手邊。

看花瑾兩眼有些紅,安浩以為她是沒有休息好,便道:“如果你累了,你可以先回去。”

“不累的。”花瑾輕輕笑了一笑,便像以前一般立在了安浩旁邊。

等安浩將那些東西都處理完,天已經蒙蒙亮了,兩人便沒有多呆,直接回了縣府,花瑾繼續當她的微瑕,安浩以賀秉晨遠房親戚的身份留在了縣府。

典悅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中午,等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邊一個粉雕玉琢的娃娃正睜著大眼睛一動不動的瞧著她,典悅一楞,旋即道:“慕嬈?”

“賀夫人。”慕嬈甜甜的喚了一聲。

典悅環視一周發現這不是她昨天在藥堂休息的那間房,她一楞,從床上坐了起來。這一坐,典悅發現她頭發也是散的,衣服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被換了,她心裏一驚,已經來不及問慕嬈為什麽會在這裏急忙下床披上了衣服。

典悅正穿著鞋,門突然被推開,典悅一楞,二話不說便鉆進了被子裏。回頭發現是那些丫鬟們,典悅松了一口氣道:“怎麽你們進來都不說一聲?”

領頭的那個丫鬟臉色很是不好,聽出典悅言語中有怪罪的意思,她猛的將手上的東西摔在桌上道:“我也沒見過可以睡到現在的下人!”

“下人?”典悅重覆著這兩個字,皺了皺眉,細細的看了那丫鬟幾眼道:“我好像見過你,你是不是如煙身邊的那個……”

“放肆!”那丫鬟擡著頭高聲道:“我們家小姐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典悅一楞,笑道:“這是怎麽了?”

“問我這是怎麽了?”那丫鬟聲音冷冷,表情卻是極其高傲,“原本就是一個下賤胚子,臨時找的頂班,用來演戲的戲子,你也好意思用著賀大人的名在這裏享福?”

扯到賀秉晨,典悅算是有點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看這些丫鬟們氣勢洶洶,典悅笑了笑道:“就算我是下賤胚子有怎麽樣?就算我是臨時頂班又怎麽樣?就算我是被找來的戲子又怎麽樣?在這裏,我就是賀秉晨承認的夫人,你們敢在我這裏兇,最好算清楚你自己有幾斤幾兩!”

“賀夫人?”那丫鬟笑得更厲害了,“典悅,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是誰,你就是京城著名的煙花之地柳巷裏一個不出名的小歌舞坊裏的一坊主,還是孤兒,無權無勢,好意思在這裏說自己是賀夫人?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你配嗎?”

“配不配,不用你說。”典悅笑了一笑慢慢將手上的衣服穿好。

看典悅依舊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那丫鬟皺眉道:“下賤胚子就是下賤胚子,怎麽都沒有人正兒八經的小姐高貴!”

典悅輕輕一笑,沒有說話,但腦海裏卻是將這件事過了一遍,從這小丫頭的話語中看,她們是不認為自己是賀秉晨的夫人了,不過她原本就不是,但是她們是怎麽知道的,這件事卻是讓人猜疑。

看典悅沒有一絲羞愧的樣子,那丫鬟一怒,上前就打算給典悅來一巴掌,還沒出手,卻聽到門口有人喊道:“怡紅!你當這裏是哪?容得你撒野嗎?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小姐?”

如煙的話讓那個叫怡紅的丫鬟手一頓,卻沒有半點害怕的樣子,反而跑到如煙的面前道:“小姐,這個家夥欺騙了我們,她根本就不是什麽賀夫人。這小賤人還在這裏享福享那麽久!”

典悅將腰帶系好,坐在鏡前將披散的頭發梳直,卻發現賀秉晨給的那個玉簪子不見了。典悅一楞,立刻跑到床上翻找,發現床上也沒有!典悅心裏一驚,回頭道:“昨天是誰伺候我梳洗的?”

一聽這話,怡紅掩著嘴笑道:“是我。”

“我頭上那個玉簪子呢?”

“誰見到你那個玉簪子了!你回來的時候睡得跟個死豬似的,頭發都是散的,我哪裏知道你那個玉簪子去哪了?倒是讓我發現了一件驚天的大事!”

“什麽大事?”典悅瞇眼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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