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在你算計好一切的時候，朕自然也沒有落下。”慕容誠說道，“另外不妨再告訴舅父一件事情，你的那些部下，早就在你入宮的那一刻，被以反叛謀逆之罪統統被朕抓起來了。”

高煥之聽罷，瞳孔皺縮。

他知道事到如今再說什麽也無用了。

在最後一刻，高煥之對慕容誠說道：“太後呢？我要見太後！——”

慕容誠冷笑：“太後在青鸞殿好好的，你對不屬於你的東西和位置圖謀不軌，太後很是痛心。”

高煥之最終被帶了下去。

青鸞殿內，高秀秀跪在高太後跟前，已經有一炷香的時間。

而高太後則坐在軟榻上，靠著矮桌，抻著臉闔眼養神。

高秀秀畢竟身子嬌弱，為了父親強撐著跪完這一炷香已是極限，而高太後就這樣不言不語一炷香，高秀秀難免開始吃不消，有些跪不住了。

高秀秀的貼身婢女見高秀秀已經開始跪不穩，幾乎快要倒在地上，趕忙扶住高秀秀。

高太後聽到動靜，這才掀開眼皮。

高秀秀見高太後睜眼，又趕忙跪直身子，哀求道：“太後娘娘，臣妾求求您，您跟皇上說說情，放過我爹爹吧！”

說罷便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幾個響頭：“臣妾求求您了，臣妾的父親可是您的親哥哥啊，您不能見死不救。”

高太後靜靜的聽完這番話，眼底漠然的神色並無多少波動。

“親哥哥？”

高秀秀哭著，她雖然是貴妃，可到底剛入宮什麽都不知道，也沒有在後宮立足下來，能仰仗的也只有這位當太後的姑母。

“太後娘娘，求您，臣妾求您，父親他不可能對皇上有二心，他為朝廷忠心耿耿，怎麽可能會對晁國江山圖謀不軌？更何況他還是皇上的親舅舅——”

聽到這話，高太後表情一滯，隨後看著高秀秀的眼底掠過一絲不屑的嘲諷。“秀秀，你到底還年輕，不谙世事，很多事情你以為真的是你看的這樣簡單？若真是這樣簡單，誰都能做皇帝，做妃子，做太後。”

高秀秀怔怔的看著高太後，不太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太後娘娘……”

高太後知道她不懂。高煥之自己不仁，但對這個女兒倒是保護的好，只是高煥之沒有想過，將高秀秀保護的這樣好，若是沒有高家在背後撐腰，高秀秀根本不可能再皇宮裏活得下去。

高煥之恐怕沒有想到，自己會栽在這一天。

高太後雖然與高秀秀並無多少感情，因為高煥之她一直打心眼裏不待見這個所謂的‘外甥女’。但高秀秀心性單純，沒有什麽壞心眼，一直以來見著她也是畢恭畢敬，所以高太後雖然心裏厭惡高煥之，對高秀秀也沒有什麽大的意見，如此，便跟她說道：“你放心，不管你父親有什麽樣的下場，都不會殃及你。”

“太後娘娘，可是我爹畢竟是我爹，自小我便沒有母親，是我爹一手將我帶大，如今他突然遭遇這樣的滅頂之災，我怎能袖手旁觀？——”高秀秀說著便跪著走到高太後跟前，拉住她的裙擺，乞求道：“太後姑母，臣妾不做什麽貴妃了，只求太後娘娘能為家父在皇上面前陳情！”

說著又是重重的一個響頭磕下去。

高太後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高秀秀，恍惚之間像是看到了什麽。

——當年那次一起落到山匪手中，身懷六甲的高若蘭也是這樣的，明明自身難保，自己沒有一點辦法，卻還可笑的想用自己換她跟高煥之的性命。

難道高煥之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人？

想到這裏，高太後就覺得惡心——高煥之真令她惡心。那個女人死了，他把她當成她的替身也就算了，如今竟也將自己的女兒養成高若蘭那副性子！

高太後拂去高秀秀的手，輕嗤：“你是有什麽自信對哀家說出這樣的話來的？你以為你的貴妃之位能抵什麽？”

高秀秀怔怔的杵在那裏。

高太後忽然捏住她的下巴，細細看著。與高秀秀清澈的眼睛四目相對。

“若是哀家也像你這般，如今坐在這太後位置上的人，就是別人了——”她松開她，繼續說道：“好好利用你這副皮囊吧，雖然如今皇帝的後宮沒有多少人，但不保證今後沒有其他的女人進來。你爹這事過去，今後在宮中，可沒有誰會幫著你了。”

“太後姑母——”

“趙嬤嬤。”高太後無情的打斷高秀秀的話，對一旁的趙嬤嬤吩咐道：“這個點了，皇上那邊的事情應當結束了，送高貴妃回宮去，她勞神太過，得好好歇著。”

趙嬤嬤道：“是。”

“姑母！姑母——”高秀秀被趙嬤嬤強拉起來，雖然知道希望渺茫，可她還是對高太後抱著幾分希望，“姑母，臣妾不信你就這樣一點親情都不念了，姑母——”

“親情？”高太後站起來，冷冷睨著她：“你父親與哀家之間，從未有過什麽親情。”

高秀秀所有的話瞬間被這一句生生粉碎在胸口裏。

高太後見她忽然止住哭聲和哀求，接著說道：“哭也哭夠了，鬧也鬧夠了，回宮去吧。”

高秀秀沈默片刻，才徹底恢覆平靜。

她緩緩對高太後施了一禮：“臣妾明白了。”

——

高煥之的那些部下在還未得知高煥之宮中處境的時候，就被神武將軍帶人制住，幾個軍的領頭一時間全下了大獄。

蘇淩霄在厲王府內等阿飛回來，聽到一切順利的時候，徹底安了心。

她將慕容釋留給她的兵權給了神武將軍。若是旁人或許蘇淩霄還會有疑慮，但神武將軍她是絕對信得過的。

即便只是最近才打交道，但神武將軍，絕對是她在這個故事裏最值得信任的人。

阿桃道：“事情塵埃落定，接下來的便不用夫人操心了。”

蘇淩霄頷首：“自然。我現在該操心的，是慕容釋的安危，也不知道他現在究竟是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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