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再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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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望】

那身段裏的婀娜

盈盈他手

那容顏裏的笑意

姍姍難求

美顏遙幻凝此刻

梏梏盈躊

奢暖趨近鐐鎖足

桎桎難救

84.無妄

婚禮日期訂在了五月。眼看著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張陸允忙的昏天黑地,恨不得一個人能劈成八瓣來用,買家私定家具,找禮儀選現場,除了必須蕭凡配合的事情,其他的張陸允全都一力承擔了下來,每天累的一回到家倒頭便睡。

原本依蕭凡的心意,婚禮就是走個過場,所以越簡單越好,可蕭凡的父母和張陸允都不同意。所以,蕭凡見攔不住就任由他們安排,不過問也不幹涉,就好像跟自己毫無關系一樣。雖說,張陸允也沒想讓蕭凡幫著做什麽,可到這會兒蕭凡事不關己的樣子,多少還是讓張陸允產生了一些情緒。尤其最近的幾次約會,張陸允想和蕭凡親昵時,都被蕭凡拒絕了。這就讓張陸允的情緒了更增添了幾份不滿。

張陸允心想:看蕭凡的樣子不像是欲迎還拒啊。而且就算是不好意思,也不至於對準老公連接吻都不能接受吧。每想到這兒,張陸允就會回想起那些曾聽到過的傳言,心裏不免有些打鼓:難道,她真是拉拉?但是,幾乎是在想到這句話的同時,他就會勸解自己說:就算是又能怎樣?一個女人遲早還是得躺在男人的懷裏。只要結了婚當了母親,那曾經的一切誰會在意啊?更何況,還是跟女人。哼,那不就是小孩兒尋求刺激玩的游戲麽!蕭凡啊蕭凡,你等著吧,只要嘗到了和我在一起的好,我保證你就會死心塌地的愛上我。

周五下午快下班時,張陸允拿起手機給蕭凡發了個信息:明天試婚紗,我接你。果不出所料,過了好一會兒蕭凡才回了信息:嗯。張陸允看著這簡簡單單的一個字,無奈的搖了搖頭。

蕭凡把手機扔到一邊,仰身躺在健身房的仰臥起坐板上,眼睛盯著斜上方的一組,剛做完的多功能健身器,身體一動不動。她渾身的被汗水浸透的衣服緊緊的貼在身上,臉上的汗珠順著耳朵、脖子流進了頭發,又順著發梢滴到了板上,滾入地裏。

回D市後,父親就不讓她剪短頭發了,如今已經長過了肩。每次運動時,蕭凡都會用一根黑發帶將頭發緊緊的束在腦後。最近,為了克服失眠,她每天都會在健身房待上兩三個小時,直到累得幾乎虛脫才肯停下來。

婚期確定以後,蕭凡就感覺時間從沒像現在這麽慢過,一秒一秒的爬著,蕭凡挨著、等著、盼著,可結婚的日子還跟個蝸牛一樣爬不到眼前。蕭凡跟張陸允說好,婚後馬上回ZhZ市繼續工作,理由是公司尚不穩定,處於爬坡階段,她這個初創人員不能扔下不管。就為此事,寧曉峰還特意飛回來一趟,親自到蕭凡家裏和蕭凡父母、張陸允詳談了一番,他先是闡明了蕭凡不可或缺的重要性之後,他說:只要在我們兩年左右的時間,公司就能運行平穩。到那時再讓蕭凡載譽而歸,必然就能名利雙收了。

對於這件事,蕭父原本是堅決反對的,他計劃的是讓蕭凡結婚後馬上生孩子。可是,當他看到寧曉峰誠懇的態度,再望見蕭凡期待的眼神後,他猶豫了。

那幾天夜裏,他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蕭凡媽見了,擔心他的身體,就低聲勸說:“老蕭啊,你知道咱家孩子,她想做的事一百頭牛也拉不回來。再說了,工作的事也是正事兒啊,咱不能拖後腿啊!再說,這次結婚的事,要不是為了你的身體......唉!小凡挺懂事了。這回她是結完婚才走。我看陸允都沒意見,你來擔心啥啊,願意去就讓她去吧。不就兩年麽,回來再生也不晚。”蕭凡爸爸想來想去,覺得老伴兒說的也有道理,也就默許了。從那天開始,蕭凡才終於時不時的會浮現出一些表情,露出了一些笑容。

“再有半個月我就回去了。”蕭凡在電話裏對劉桐說。

“不出去旅游麽?”劉桐問。

“公司事情攢了一堆,不去了。”

“公司的事再多,也不差這幾天吧。再說了,你也得顧忌張大夫的感受啊。”

“他也忙,說要趕著去參加一個學術交流會。旅游等以後有空了再說吧。”蕭凡原本高興的情緒被劉桐的話弄得冷卻了不少:“你不盼我早點回去?”

“哪有啊?你瞎琢磨什麽呢。”劉桐笑著說:“對了,我去參加婚禮之後,得回家辦些事情,可能要耽擱一段時間,這樣的話,你回來時,我就不能接你了。”

“你要來參加婚禮?”蕭凡一驚。

“對啊,這麽大的喜事,我必須到場祝賀啊。”

“劉桐,你不能來。”蕭凡著急的說。

“為什麽?”

“你明知故問,你要來,我肯定就演不下去了。”

“演?怎麽是演呢?蕭凡,結婚是人一輩子的大事。要結咱就得好好的結,以後還要好好過日子。”

“你說的我都懂,我會對我的選擇負責。可,可你也不能用這種方法來考驗我啊!劉桐,我無法想象在婚禮上如果見到你,還怎麽冷靜的繼續下去。”

“看見我怎麽就沒法繼續了?我有那麽嚇人麽?”劉桐笑著開玩笑。

蕭凡急了:“劉桐,你是為了懲罰我麽?如果這是你對我的懲罰,我就什麽也不說了,你願意來就來吧。”蕭凡率先掛了電話,揮起一拳捶在了沙袋上。

劉桐呆呆的望著手機半晌沒動,在她毫無表情的外表下,她的心卻在低低的哭訴:蕭凡,人說結婚的時候是人最美的一刻,這一生裏,我是無法擁抱最美時的你了,那麽,難道連遠遠觀望的權力我都沒有了麽?你說我是要懲罰你,其實我是在懲罰我自己啊,你知道我要鼓起多大的勇氣,才能去面對你被別人吻在懷裏啊?我的心在泣血,你聽的見麽?我多想告訴你,不要走,回來吧!可是,那聲音只能永遠的,被壓在無妄的深處,被我那精心裝飾出來的表情,被我那無所謂的笑意,永遠的、永遠的埋於黑不見底的海底。

蕭凡啊,你知道麽?耳邊的風、眼前的雨,都在吟唱三個字:我想你。

85.醉醒

接下來的幾天,蕭凡幾次拿起手機,都又重新放下。她思念劉桐想到日夜難寐,可又深怕真見到劉桐時無言以對。尤其令她不敢想的是,如果婚禮當天見到她該怎麽去面對。

時間就是這樣,不論你是期待、或是恐懼,它都會如期而至。婚禮當天,陽光格外灼眼,照的北方剛剛泛起的綠意都份外的濃郁。

“小凡這孩子真有福,昨天還刮大風呢,今天就晴空萬裏了。老天爺知道咱小凡要結婚,心情都好了呢。”左鄰右舍、親戚鄰居、朋友同事都來了。大家跟參觀動物似的一波又一波、輪流的擁到蕭凡坐著的床前,七嘴八舌著說著同樣的內容。

蕭凡機械的保持著禮貌性的微笑,眼睛時不時掃向門口,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是期待還是害怕,心懸在半空放不下來。

典禮前,餘莉姐妹意外的站在了蕭凡的面前,蕭凡心裏一緊,下意識的望了望站在不遠處的父母。

餘莉看蕭凡的神色,就明白了自己並不受歡迎的事實。她苦笑著搖搖頭,然後低聲對蕭凡說:“別擔心,我不是來搗亂的。以前做得事,是我們過分了。我知道你大人大量,從沒跟我們計較過。但是,我也不能得了便宜還賣乖,連句話都不說,就這麽過去了。今天,借著你大喜的日子,來給你道個歉。我和小敏誠心誠意祝福你新婚幸福,希望你從今天起,遠離畜生和小人,工作生活都能一順百順,越過越好。”

蕭凡被餘莉的話說的莫名其妙,但看她真誠懇切的樣子,又不像有什麽敵意。既然實在猜不透她們的心思,就只好禮貌性的表示一下感謝,聊了一會兒後,李軍走了過來,將餘莉餘敏引到觀禮席坐下。

伴隨著婚禮進行曲的樂曲聲,結婚儀式開始了。大家都認真聽著主持人的介紹,蕭凡和張陸允並列於臺上,伴郎伴娘分列兩旁。隨著主持人的引發,時不時的附和幾句答語。蕭凡的目光平靜的審視著臺下的每一張臉。就在她幾乎可以斷定劉桐沒來的時候,她的視線停在了距離舞臺最遠處,門邊的一張椅子上。

那裏坐著一個女人,架著一副深色的眼鏡,頭上還戴著一頂灰藍色的帆布帽子。由於坐的太遠了,蕭凡看不清這人的五官,可那人身材的輪廓,雙臂撐在桌邊時的動作,都讓蕭凡感到了熟悉的氣息。蕭凡呼吸在這一刻突然停頓了,耳中能清晰的聽見自己瞬間加快的心跳聲。她直直的盯著那人,眼睛瞪的幾乎要跳出眼眶。

“新郎,為您的新娘帶上一枚象征著永恒的愛的鉆戒。”主持人話音落下,卻見蕭凡沒有轉身面對張陸允,於是移開話筒,用低聲提醒蕭凡:“新娘,新娘轉身。”

“啊,哦。”蕭凡轉過身,交換完戒指後,轉頭再看時,那個座位已經空無一人了。隨後在婚禮的整個過程中,蕭凡都沒能再次見到那個女人。

是劉桐麽?蕭凡不敢確定。但如果不是她,為什麽這個人會消失不見了呢?

晚上送走最後一批客人,蕭凡累的沒卸妝就躺在沙發上睡著了。張陸允松開領帶看著蕭凡,走進洗手間,用溫水浸濕毛巾,拿進屋裏輕輕的擦拭著蕭凡臉上的粉彩。蕭凡驚醒,慌忙站起說:“哦,我自己來吧。”然後走入洗手間關上了門。張陸允手裏拿著毛巾,看著蕭凡的背身,神態中透出了疲憊。

半夜裏,明亮的月光透過窗幔照在床上,映在張陸允已經睡熟的臉上。床邊的垃圾簍裏扔著一些手紙和一個用過的避孕套。張陸允的身邊空無一人,蕭凡裹著睡衣站在陽臺上,手裏拿著手機正在看著什麽。

手機裏是李軍一個小時前發來的幾張照片。一張是數十個散落在地上的空酒瓶,一張是玥慶對著屏幕做著的鬼臉,一張是有人趴在酒店的馬桶前正在嘔吐,一張是三個人形投洗手間地上的倒影。也許李軍也喝醉了,照片照的都很模糊,根本看不清楚細節。蕭凡來回翻看時,在第三張照片前停住了。那正在吐得人,左手手腕上戴著的表引起了她的註意。她放大照片仔細辨認,這不就是兩年前自己為劉桐生日買的麽。

蕭凡手指冰涼,她急速的給李軍發了一條信息:在哪?和誰?沒人回答。她急得在陽臺上轉了幾圈後,轉身回到屋裏,輕手輕腳的拿起衣服走出了臥室。

剛出家門,蕭凡就撥響了李軍的電話,響了半天沒人接,撥玥慶的手機依舊是無人接聽。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撥通了劉桐的電話。電話聲響了很久,話筒裏傳來了劉桐的軟綿綿的聲音:“新娘子,怎麽不睡覺?”

蕭凡想試著從話筒裏的雜音中辨別劉桐的所在,可除了自己耳邊的風聲,其他的什麽也聽不見:“你在哪?”

“家裏啊。還能在哪?”劉桐聲音透著濃濃的倦意。

蕭凡放緩了腳步:“哦,我以為......你在家那就沒事了。”

“你以為什麽啊以為,這大半夜的,做夢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新婚之夜時間寶貴,別瞎捉麽了。掛了哦。”

“哎,你等等,”蕭凡忙攔住劉桐說。

“還有事?”

“呃,我三天後就回去了。”

“嗯,我知道。”

“那好,晚安。”

“.......”劉桐剛掛斷電話,強壓的嘔意再也憋不住了,接連幾口直接噴出了喉嚨。馬桶蓋上、

浴室地上,弄得到處都是。她一歪身坐在馬桶旁,斜靠著浴室的墻面,閉著眼睛忍受著腦海中的天旋地轉。玥慶聽見聲音跑了過來,看見劉桐靠在馬桶邊直著兩腿癱坐著,身上手上都是黏糊糊的,玥慶從她手裏抽出手機看了一眼:“蕭凡打來的?”

劉桐閉著眼睛沒說話。

“哎,都是李軍瞎得瑟,喝多了就老老實實睡覺吧,背著咱們不知什麽時候給老蕭發了幾張照片,要不是他剛才跟我說了,我還不知道呢。”

“他,怎麽樣了?”劉桐閉著眼睛問。

“沒事,睡呢。他酒量淺,喝點就醉,傷不著。”

玥慶突然停下手,他發現馬桶蓋邊的嘔吐物上有血絲,他轉頭看劉桐的嘴角才發現也沾有暗紅色的汙漬。他心裏一驚,趕緊抓起劉桐的手臂,一邊往起拽一邊說:“劉桐,不行。你吐的東西上有血,不能再挺了,去醫院。”

劉桐甩開李軍的手,低著頭擺了擺手臂,又指了指嗓子說:“不用。吐的,正常。”

“什麽正常?你這要有點事兒,我怎麽跟老蕭交代啊,不行趕緊走。”

劉桐慢慢睜開布滿血絲的眼睛,半天才看清玥慶的五官,她突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她才問:“玥慶,你說,我怎麽喝不醉呢?”

“還不醉,你這都吐了幾個小時了?”

劉桐擺了擺手說:“你不知道,我沒醉。我現在比其他任何時候都清醒。我想醉,醉到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想不起來,醉到誰都不去想,誰都不認識。可是,你看我現在?嘿嘿,我認識你啊,我認識屋裏躺著的那個人啊,我認識剛打電話的她啊,我知道她剛結婚啊,我知道她很美啊,我知道自己想她啊......”劉桐眼淚順著臉頰流了滿臉,可她的嘴角還在笑著,“玥慶,她好美啊,你看見了麽?她留了頭發,你看到了麽?她的眼睛好亮啊,那麽多人她一下就看到了我,她盯著我看了好半天,你看到了麽?玥慶,那個男人會比我還愛她麽?她父母這回滿意了麽?她真的能幸福起來麽?你說啊?玥慶,你說,我怎麽喝不醉呢......”

玥慶抱著劉桐顫抖的雙肩,也哭了:“唉,算了,放下吧。”

“嗯,放下了。”

“去醫院吧。”

“不用。我還沒醉。”

“唉!”

86.別離

劉桐又吐了幾次,終究沒拗過玥慶,被他和剛叫醒的李軍一起拖到了醫院。點滴還沒打完,天就亮了。

“幾點的飛機?”李軍遞過一杯溫水問劉桐。

“下午”

“你這樣能行麽?”

“嗯,現在好多了。”

“你說你,唉!”看著劉桐青灰色的臉,李軍不免有些心疼。

玥慶買了早點回來,劉桐聞到包子味趕緊閉住氣,往遠擺手:“哥們兒趕緊。”

“啊,不行麽?”玥慶退了兩步說:“還有粥,你喝點?”

“饒了我吧,連你身上都是一股包子鋪的味。遠點,再遠點,免得我噴你一身。”劉桐半是玩笑著說。

李軍笑著說:“這還能鬧,就是見好了。一會兒點完去我那吧。洗個澡換換衣服,你這樣上飛機都過不了安檢。”

李軍家的洗手間裏傳來了水聲,他坐在客廳擺弄著手機猶豫著。再有三個小時,劉桐就要走了,要知道這一走不是回ZhZ市,而是出國。蕭凡等著盼著要回去和她團聚的計劃,註定要落空了。

昨天喝酒的時候,劉桐說:她得知蕭凡要回去的消息後,就辭了工作。下一步,她打算去國外幫朋友做旅游。玥慶問她為什麽,她笑著說:“我對自己的定力沒信心。今天看到她在婚禮上的那一刻,我就想沖過去拽著她遠走高飛。這要是過幾天她真的回來了,我保證會毫無猶豫的立刻做起毫無廉恥、毫無底線的小三兒。嘿嘿,到那會,什麽理智啊,什麽原則啊,什麽對錯啊,什麽親情啥,在我這裏就全都不如個屁了。為了避免這類狗血事件的發生,我必須把自己驅逐。”

玥慶翹起大指:“劉桐,服你,是個漢子。哦不,比個漢子還像個漢子。”

“滾!”劉桐笑著踹了玥慶一腳。

李軍問:“那,蕭凡怎麽辦?”

“她,時間會帶著她修覆一切的。”劉桐說完幹了杯中的酒。

李軍沒再問什麽,可他隱約中還是覺得哪裏不對。真就像劉桐說的,不告訴蕭凡,讓她一切都蒙在鼓裏才是最好的選擇麽?真的不讓她們見上這最後一面麽?這樣對麽?

“李軍,幹嘛呢?你不會還想告訴她吧。”劉桐擦著頭發走出浴室,看見李軍擺弄著手機發楞的表情,一把搶過手機查看。

“我還沒打電話呢。不過,我還是覺得你倆應該見一面。劉桐你說,老蕭如果知道你回來過,我倆還跟你一起瞞著她,還不得弄死我倆啊?”

“不至於啊!頂天兒發頓牢騷罵你們幾句,她會知道你們是為她好。”劉桐把李軍手機揣到兜裏,又搶過玥慶的手機說:“這個我先沒收,上飛機前再還你倆,走吧喝點東西去。”

“還喝?”兩人異口同聲。

劉桐一笑,拿起桌上的鑰匙說:“透透,我上飛機得睡覺啊。”

“靠,你吃安眠藥不好麽?”玥慶徹底投降。

“藥能隨便吃麽?”劉桐笑著往門外推玥慶說:“就喝點啤酒,看給你嚇得。走吧。”

飛機場,李軍看劉桐擺了擺手,離開了安檢口。他望著玥慶嘆了口氣:“走吧。送走了這位祖宗,還得面對那位爺呢。”

玥慶突然一捂肚子:“哎呦,哎呦哎呦,不行我肚子不對勁。那什麽,你先走吧,我去方便方便,回頭我打車回去。”

李軍一笑,樓主玥慶的脖子說:“那多不好啊,你拉你的,多久我都等你。用不用我陪你去啊?”

玥慶一計未成,只好直起腰說:“不用不用,就一陣兒。現在也沒那麽疼了,還是走吧。”李軍笑著看著玥慶無奈的搖了搖頭:“你這招兒都跟我使多少年了?不能換換啊。”

貓爾咖啡廳裏,蕭凡背對著門口坐著。李軍和玥慶面對著她,低著頭擺弄著手裏的咖啡杯。

“她回來過?”蕭凡聽完兩人的話,語氣似乎並不意外。

玥慶回答說:“嗯。喝一宿,最後吐得都是血沫子......”李軍用腿碰了一下玥慶,不讓他再多說。

“她要出國?”蕭凡更像是問自己。

李軍說:“蕭凡,劉桐是想讓你好好過日子。”

“她想,我就能?”蕭凡的手攥的緊緊的。

“你都結婚了......”李軍脫口而出。

“我,”蕭凡無言以對的低下了頭。“她好狠啊,連面都不讓見上一面,就走了。”

玥慶說:“她也是為你好。就你倆啊,只要見面非得出事。到那時就更不好辦了。”

“她走了,我回去還有什麽意義?”蕭凡低聲自問。“她走了,我等著盼著的還有什麽意義?她走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李軍一楞:“你說什麽呢?老蕭。這可不像你啊。什麽叫活著沒意義,你爹媽養你三十多年,這點事就給你弄沒意義了。你的事業呢?你的理想呢?你的追求呢?咋地,劉桐走了就都沒了。我可告訴你,別鉆牛角尖啊。”

“對啊,”玥慶跟著說:“你可別讓哥們瞧不起你啊。再說了,劉桐就算走了,也不是不回來了。你希望她回來之後看到個一蹶不振的你啊?”

“哼哼,我猜啊,依劉桐那性格。如果看到你為了她頹廢不振,肯定生不起憐憫和愛意。她啊,只對強者有興趣。到時候,她也不用再躲了,坐你對面她都沒感覺。”李軍跟著煽風點火。

蕭凡眼睛逐漸亮了起來:“她跟你們說,她還回來?”

李軍和玥慶對望了一眼,然後異口同聲的說:“當然啦,否則她還在國外待一輩子啊?回來回來,肯定回來,到時候你們就能見到了。”

蕭凡點了點頭,暗下決心:好,只要你還回來就好。不管幾年,我蕭凡等!

作者有話要說:

【美望】

那身段裏的婀娜,

盈盈他手。

那容顏裏的笑意,

姍姍難求。

美顏遙幻凝此刻,

梏梏盈躊。

奢暖趨近鐐鎖足,

桎桎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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