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變貓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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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錯位相減我怎麽消不掉?”

“我這個化學方程式寫的對不對?”

“……”

“……”

在一班學生和一眾老師驚悚的表情中,一個星期後,大家夥終於統一了一個共識——林航是真的開始學習了!

還搭上了杜睿禹這趟順風車!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一塊臭肉攪的滿鍋腥。

反過來倒也成立——從杜睿禹這股清流註入了後排烏煙瘴氣的環境裏後,後面的學習氛圍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當然,不是說他們都和林航一樣奮發圖強。而是老實了不少。

用各科老師都說過的一句話就是:你不學還不讓別人學。

他們就算是積德行善,也不能打擾學霸學習,以及,一條鹹魚想要翻身的願望。

高中的排座方式,沒有大小個、沒有近視眼,唯一的標準就是——學習成績。

第一排坐的一水的好成績的學生。依次過渡,到了最後一排,就只剩下吃飯睡覺打豆豆、物理化學拎不清的渣渣了。

這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世界。

現在原本兩個世界的人有了交集,排異反應肯定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加強彼此的了解。

一個多星期相處下來發現。

學霸的耐性真好,一道題能翻來覆去地講,唾沫星子滿天飛,保證講的明明白白、利利索索的!

原來他們也沒有這麽高不可攀、目中無人!也是吃五谷雜糧長大的說!

林航這廝不就跟他玩的挺好,整天上學放學混在一起。

“怎麽辦?我的化學真是渣渣!”晚自習,林航一邊翻著杜睿禹的筆記,一邊做著題。對這些亂七八糟的化學方程式表示很不解。

杜睿禹看他又在啃大題,忍不住低聲提醒道:“你不要看哪道題分高就做哪個。前面的選擇填空也很抓分的。課本也好好看看。高考百分之六七十都是基礎題,你能把這些分抓到手,也能考個差不多的大學。”

林航歪過腦袋,望著坐在窗邊的杜睿禹,興沖沖地開口,“哪我怎麽樣能把它們全拿下來?”

杜睿禹一碗涼水把他澆醒,“你全拿不到!”

林航往桌子上無精打采的一趴,就要翻答案,被杜睿禹按住,“你信不信我把答案給你撕下來。”

林航欲哭無淚,“我都研究半個自習了,馬上都放學了。”

“那就明天早上再看。晚上回去再想想。那道題是一種類型,你如果能自己把它研究通了,再出來別的,也就會了。”

因為杜睿禹這麽一句話,林航回家的路上都在琢磨。杜睿禹可不管這些,他著急回家看花花。

杜睿禹怕毛小孩害怕,特意留著一盞燈。打開門,就見主子翻著白肚皮趴在和它一樣毛絨絨的地毯上,睡的正香。案幾上的貓飯被吃沒了,水還剩大半。

杜睿禹心下一喜,看來主子很喜歡自己做的飯。

聽到開門聲,花耳朵動了動,打了個滾,一人一貓,視線正好裝了個正著。

杜睿禹脫了鞋,光腳走過去,順勢坐到地毯上,把貓抱進懷裏,給它撓著下巴。餘光看見了散在地上的繃帶,被主子撓下來了,他走的時候纏的好好的。

親了親那只受傷的爪子,“明天周末,我再帶你去看看。”

雖然能跑能跳的了,但杜睿禹還是不放心。仔細摸摸,能摸得到一個疙瘩,另一只爪爪上就沒有。

金色的貓眼睨了杜睿禹一眼。

“喵~~”

——我要洗澡。

自從爪子受了傷,它就沒再碰過水。現在覺得自己臟死了!

主子的話杜睿禹哪敢不聽,“馬上就洗。別生氣。”

抱著主子來到衛生間,把它放在地上,打開花灑用手試了試水溫。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毛打濕。

“洗洗腦殼好不好?”杜睿禹征求主子的意見,在挨撓的邊緣來回試探,“不然腦袋臭臭的,我都不想親你了!”

“阿嚏!”杜睿禹一個噴嚏,楞生生把伸出的白爪子又嚇了回去。

“嚇著了?”杜睿禹溫柔一笑,眉梢上挑。用手腕揉了揉發癢的鼻子。

“喵~~”

金色的貓眼帶上擔憂。

——你感冒了?

“沒有。就是打個噴嚏而已!我身體這麽好,怎麽可能感冒!”杜睿禹關掉花灑,給主子擦了擦毛,不滴水後用另一條毛巾一包,抱起來放進被窩裏,被子一蓋。親了親露在外面的腦殼兒,“這回就香香的了。睡覺吧,我去學習了。”

事實證明,flag不能瞎立,容易打臉。

花花小公子窩在鏟屎的肚子處,越睡越覺得暖和,越暖和越靠近。

金色的貓眼猛地睜開!

平時都用自己肚皮暖手的他什麽時候這麽熱乎了?!

努力地從被窩裏爬出來,用腦袋碰了碰杜睿禹的額頭,燙的嚇人。

發燒了!!

杜睿禹腦袋昏昏沈沈,身體很熱。知道自己是發燒了,但就是睜不開眼睛。

臉上癢癢的,花花在舔自己。

他還沒帶花花去檢查爪爪,貓飯也沒做。

望著面色潮紅的臉頰,灼熱的氣噴在臉上,金色的貓眼裏滿是擔憂與焦急!

這樣下去不行!

叫不醒他,也出不去!

這麽高的溫度,持續下去,燒壞了怎麽辦!!

“嗯?”林航正站在窗邊跟老師通著電話,忽然被一道身影掠去了註意力。

“怎麽了?”向煦難得周末得空,賴在床上,就給林航打了電話,美其名曰——督促學習。實則,聯系感情。

“沒事。”林航坐回到沙發上,抱起蘋果就開始啃,“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們小區也有那麽帥的男人了!”

帥。

男人。

帥的男人。

雖然林航嘴裏嚼著東西,說的含糊不清。但向煦還是撲捉到了重要信息。

向煦倚靠在床上,眼睛一瞇,狀似不經意地問,“那我和他誰更帥?嗯?”

林航又被這個‘嗯’字撩的七葷八素,抿著唇邊,半晌說不出話。

向煦繼續催促,“誰比較帥?”

這是一道送分題,林航偏偏作死地給了一個送命的答案!

“他更帥!”

林航把手機扣的哢哢響,“誰讓你不在的。你要是在的話,就是你帥。”

向煦上一秒拉下來的臉下一秒又恢覆的如沐春風。如此戲劇化的表情,估計只有林航能讓他做到。

“想我了?”

林航誠實地點了點頭,“嗯。”

這種情緒很有問題——非親非故,兩個男的,想什麽想!

向煦知道不願說破。反正他就是奔著那份心思去的!他要是不想自己,自己才該頭疼呢!

林航是完全沒覺得意識到。

我就是想老師了,怎麽滴!不行啊!

“等你高考的時候我去看你。”向煦赤腳走下床,踩在地毯上,拉開窗簾,刺眼的陽光立刻塞滿了屋子。

高考那麽重要。說什麽也得去陪著他。

“老師要來陪我高考?”

雖然還有好幾個月,但聽起來怎麽這麽激動呢!!

“是啊!所以你要好好學習。我可不想到時候看你哭哭啼啼地從考場裏出來!”

那麽跌份兒的事才不是他能幹的出來的!

“才不會呢!我一定能考好!”

一床棉被、棉被上面又堆了好幾層衣服。在衣服和被子的下面,仔細看的話,能發現一個人腦袋——捂的就只剩下腦袋了。其餘的都被密不透風的蓋住。

床邊坐了一個男人,修長筆挺地雙腿交疊在一起,目不轉睛的盯著杜睿禹看。

人是個好人,就是穿的有點——不太合適。

下身穿著一條短了半截的睡褲,上身穿著一件黑色的棉衣,緊緊巴巴地能拉上拉鏈。腳上踩了一雙拖鞋,後腳跟露在外面,光著腳。

頭發有些長,蓋住了眼睛,就像野蠻生長的雜草,淩亂而毫無美感。濃眉上挑,給他添了一絲不怒而威的氣勢。高挺的鼻梁,讓金色的眼睛顯得深邃。線條優美的嘴唇微抿。

“不許掀被子!”男人一個猛撲,把杜睿禹要伸出來的手給壓了回去。

退燒藥已經吃了,醫生要蒙著被子發發汗就好了。

這會好容易才剛出來點汗,一進風又沒了。

無奈某人當貓太久,猛地成人後,有些低估了自己的體重。實實在在的撲了上去,沒差差把鏟屎的壓沒了氣。

感覺到對方的掙紮,男人趕緊向上擡了擡身體,不讓自己碰到他。但手還是緊緊地壓住被子邊。

望著幹裂的唇角,金色的眼睛微微瞇起,蠢蠢欲動。

“再讓你平時有事沒事就親我,親了耳朵親爪子。還要親嘴!這回我撈著了!一定要親個夠本!”

於是……

還在睡夢中的杜睿禹,真的,第一次,被人親個夠本!

還……挺好吃的!

作者有話要說:

花花:短了半截的睡褲,露著後腳跟……我第一次亮相,就這個形象?!

我:嗯!!

花花:滾(ノ`Д)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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