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變貓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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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紅杜睿麟母子二人是在初五那天中午回來的,至於杜廣風,初二就早早地趕去上班了。

百密一疏。

杜睿禹把毛孩子留在了家裏,沒帶走,也沒放到林航那裏。

聽到開門聲,花貓的耳朵動了動。

今天他的班到下午兩點,這會根本沒到時間。想一想也知道誰回來了。

貓眼閃過厭惡和一絲不安。隨即又閉上。尾巴一下一下的擺動。

他們要是敢欺負我,就讓鏟屎的踢死他們!!

林月紅跟巡視領地一般,將屋子裏裏外外地檢查了個遍。視線停留在虛掩上的門上面,頓了頓,還是推門進去。

貓大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凝著李月紅,無奈對方理解不了。喧賓奪主毫不客氣地把屋子翻了個遍。視線最後落到了趴在床上正眼都不給一個的貓大爺身上。

眼底的狠厲一閃而過,咬牙切齒,“你這個畜/牲倒是胖了不少。沒一個好玩意!”

被人罵畜/牲,對花花小公子來說,還是開天辟地頭一回。

為人時,身份地位往那一擺,別人縱有再大的不滿也只能憋著。

成了貓,雖前半個月風餐露宿、朝不保夕,但它也出於本能離的人群遠遠地。被杜睿禹帶回家後,更是好吃好喝,跟祖宗似的伺候著。

對方眼裏的殺意它不是沒看到,真不到她是小肚雞腸到什麽程度,才能連一只不會說話的動物都容不下。

身子一翻,直接拿屁股對著她!

敵強我弱,還是不招惹的好。

因著它的動作,鈴鐺聲響起。李玉紅三角眼一瞇,一把逮住了沒來得及逃開的毛小孩。

“那個雜碎穿的窮酸破爛,竟舍得給你買這個!”李月紅面目可以稱得上猙獰,一手掐住貓脖子,一手就要往下扯,“還是個銀的。我當他媽這麽多年,他一毛錢都沒在我身上花過!”

細細地爪子那禁得起李月紅那麽十足的捏,三成力就能把爪子捏斷。何況是下了死手。

“喵!!”

與生俱來的本能讓它張嘴就咬!

尖尖地犬齒很輕松地就嵌進了肉裏,血腥味瞬間充斥在嘴裏。

她要搶脖鏈,那是他剛送給我的!不給!

李月紅吃痛,擰著眉狠狠地把它甩到了地上。

現在不跑就會死在這裏!

毛孩子被這一甩摔的七葷八素,右爪也痛的不敢著地!爬起來就往外跑!

李月紅不能拿杜睿禹怎麽樣,卻能收拾他的貓!

這個認知,加上剛在的行為,讓她整個人都舒坦了不少,憋在心裏的那口悶氣,終於出去了!

杜睿禹臨下班時,特意進裏面買了幹炸小黃魚。給花花當零嘴。每次它吃完,嘴裏都有一股腥味。湊近一點就能聞到。

“不要辣的,可以稍稍放一點鹽。”魚是提前炸好的,但佐料是根據每位顧客的要求現添加。

“其他香料也不放?”售貨員將魚放進一個鐵碗裏,帶上塑料手套問道。

前面擺著一列杜睿禹叫不上名字的香料,唯一認識的就是孜然。

“不放。鹽太多了,少一點……再少一點。”杜睿禹手拿把掐地盯著售貨員把鹽放好。

“您這口味也太淡了!”售貨員一邊稱重貼瑪,一邊調笑,“這跟不放有什麽區別。”

杜睿禹一笑,也不搭話,道了聲‘謝謝’就把位置讓給後面排隊的人。

本來連鹽也不想放的。第一次買就沒放。

花花不愛吃。

直到壞了都沒吃完。

外加上它整天和自己吃一樣的飯,也沒見有什麽事情。

大概……他的花花真的是只雜食貓咪吧!

真的很好養!

把魚放進包裏,杜睿禹歡快的回家給主子獻寶。

剛出了超市門,沒走出幾步路,就見毛孩子一瘸一拐地朝自己跑來。

杜睿禹心裏一跳,有些不敢認,“花花?”

“喵!!”

“花花!”杜睿禹見跑到自己腳邊就趴下不動的毛孩子,驚叫一聲,彎身小心翼翼地把它抱起來。上下打量了一圈,看到一直垂著的右腳,想碰又不敢碰,心裏一針刺痛,抖著聲音,“爪爪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喵~~”

用毛腦袋一下一下的蹭著杜睿禹的側臉,心裏全是劫後餘生地喜悅。叫聲黏黏的,第一次這麽依賴他,這麽想見到他。

——爪爪疼!李月紅幹的!

“乖。”杜睿禹親了親花花的耳尖,眼裏心疼的都要漫了出來,“我帶你去看醫生。一會就不疼了。”

“您好,我的貓爪子受傷了,您能給看一下嗎?”杜睿禹跑到寵物店,卻被告知這裏只售寵物,不會看病。臨西縣沒有寵物醫院,只有個獸醫藥店,杜睿禹問了地址,打車趕了過去。在門口堵住了中午下班的醫生。

這家店裏只給牛養豬看過病,賣點藥品、針劑等等。畢竟死了可就是好幾千塊錢沒了,花個幾百塊錢能就救會來也不虧。

這抱著貓來看病,還一臉天快塌下來的樣子,少見。

還是個……土貓。

大夫止住鎖門的手,反手一推,“進來吧。”

杜睿禹連聲道謝後跟著進去。

“怎麽回事?”大夫戴上眼鏡,坐到桌子前,詢問道。

“不知道。就是右爪不敢著地,也不讓碰。”

是杜睿禹沒敢碰。

“腫起來了,被壓了吧。”大夫也發現了那只一直垂著不敢放的爪子。

“那……是斷了嗎?”杜睿禹心裏一沈,急急地問。

“要不要拍個片子!”

“小孩子!”大夫聞言,微楞後輕笑一聲,起身不知道去翻找什麽,“現在給人拍片都得想著能不能報銷,還給貓拍!就算你想拍,我這也沒那個設備。”

杜睿禹被堵的啞口無言,默默地垂下頭。

他生病了也舍不得輸液。不發燒就硬挺著,發燒就去藥店隨便開點退燒藥。捂著被子睡一覺。一覺不行就兩覺。起來後,又是歡蹦亂跳的大活人。

這是一個連十八線都夠不上的小縣城,誰會在乎這個——一只貓的死活。

大夫去而覆返,手裏拿著繃帶。輕輕地捏了捏垂下來的白爪子,“錯位是肯定的,斷了到不至於。我給它包紮固定一下,就抱它回去吧。動物的愈合能力要比人強,別讓它亂跑亂跳就沒事。”

“大夫,多少錢?”杜睿禹看著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白爪爪,問道。

“不用了。”大夫也懶得宰一個孩子,擺了擺手,“屁大點功夫,一點繃帶,要什麽錢!抱著回去吧。”

他女兒也是,貓咪受一點委屈比她受委屈還難受,恨不得千倍萬倍的討回來……真不知道是孩子太善良,還是他心腸太硬。

大夫望著越來越遠地背影,吐出一口氣。開始鎖門。

終於能回家吃飯了。

在此之前,得去買點貓糧,不然不讓進屋。

杜睿禹一路端著貓,是的,就是端著,平移回了家。無視西屋的歡聲笑語,徑直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把毛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親了親它的額頭,把搭在衣服上的白爪爪拿下來,“在這等我。我一會就帶你走。”

“笑的挺開心啊?”杜睿禹倚靠在西屋的門框上,直到母子二人發現了他的存在,才終於開口。

李月紅僵硬著扭過頭,只一眼便讓她毛骨悚然。

杜睿禹嘴角噙著一絲笑容,似有似無,溫柔繾慻。眼睛溫柔的能掐出水來,眼睛微瞇,語氣像是在問候老朋友般輕松自然。

可李月紅卻嗅到了危險,仿佛暴風雨來臨的前兆。隱藏在平靜下的是洶湧的波濤。

杜睿禹輕輕地跨出一步,看見李月紅左手虎口處貼著的創可貼,“花花咬的吧。疼嗎?”

花花被他養的野性全沒,乖的不行。每次撓他都不伸出尖爪爪,咬也不用力咬。

杜睿麟擋在李月紅的面前,小雞護老鷹般瞪著杜睿禹,張開手臂,“你……你要幹什麽?”

李月紅嗤笑一聲,把杜睿麟扯到一邊,梗著脖子,“我看他想幹什麽!你今天要敢動我一指頭,就別想在這個家待了!”

杜睿禹也是一笑,雲淡風輕。他今天就是奔著魚死網破來的,還有什麽不敢的。

一把抓過李月紅被咬的手,‘撕拉’一下揭開創可貼,露出了還在微微往外滲血的傷口,四個洞,花花的尖牙齒咬的,“很疼吧。你說花花咬你的時候它得多疼?瘸著腿跑去找我的時候它得多疼?”

杜睿禹現在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

怎麽就把它一個人留到家裏了?

“它只是個畜牲,打了又怎樣!”李月紅自認為可以把杜睿禹拿捏住,依舊理直氣壯,“你敢動我!!”

物極必反,過猶不及。

大概怒氣達到頂峰,所表現出來的就是心平氣和——心平氣和地弄死她!

杜睿禹猛地把李月紅撲在床上,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緩慢收緊,“我為什麽不敢動你?你當時是不是就這麽掐花花的?嗯?”

李月紅被他掐住脖子,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是真的想弄死自己,開始掙紮起來,惶恐不安的吼,“殺人犯法!你……你快放開我!”

李月紅漲紅了臉,雙手拼命的扣著杜睿禹的手。

杜睿麟這會也來了勇氣,躥上去對著杜睿禹拳打腳踢,又咬又撓,

杜睿禹適時的收了手,把掛在身上的杜睿麟甩到一邊,語氣涼薄,“去找你爸。讓他回來。”

瞥了眼坐到地上捂著脖子喘著粗氣的李月紅,徑自走了出去。

他的容忍,到此為止。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沒有像李月紅這樣的人吧。世界還是好人多哈!(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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