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凈軟對趙西寧的印象並不好, 而且她也不認為她會像看上去這麽溫柔無害。

但顧及許盼盼, 她還是禮貌性地回覆了一聲。

“咦, 你們認識啊？”

許盼盼看了兩人一眼, 問道。

“算是吧，有過幾面之緣。”

趙西寧聞言笑了笑：“當初給她當了兩天家教, 不過才疏學淺不夠資格就被辭退了。”

顧凈軟沒想到趙西寧會輕而易舉地將這件事這樣說出來, 一時有點詫異，這人還真是怪。

許盼盼一聽這話倒是笑了，

“委屈你了, 被軟狗氣走的家教也不是一個兩個了，大人大量莫怪她。”

“餵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顧凈軟碰了碰她胳膊，低聲抱怨。

“沒事，是我資歷不夠。你們要喝什麽，我請客。”趙西寧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眸色愈深。

“不不不，今天軟狗包場就不用啦。”

說完話，許盼盼還朝她甜甜地笑。

一旁的顧凈軟：…嘔

趙西寧也沒再堅持請客，而是給幾人介紹了幾種店裏賣得比較好的奶茶種類。

許盼盼三人都點了她提議的奶茶。

而顧凈軟則是指了杯她說賣得最不好的奶茶。

等顧凈軟付完款之後, 趙西寧才發現□□機好像壞了，朝她們抱歉一笑：

“稍等一下，□□機好像壞了。”

“你們先去找個位置坐著，等會我拿過來。”

許盼盼將幾人打發走之後，雙手拖著下巴靠在收銀臺上看著正在處理□□機的趙西寧。

“西寧姐你在這兼職嗎？”

許盼盼記得她說過自己是大學生，不用上課嗎？

“嗯, 趁著沒課出來賺點錢。”

趙西寧原本想說自己只是來做一個調查，但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話到嘴邊又咽下了。

“哦。”

許盼盼並不知道她家庭條件怎麽樣，但是她的穿著打扮看起來並不是那種特別缺錢的人。

想到她剛剛提到的給顧凈軟當過家教的事，許盼盼便開口道：

“我媽最近不知道怎麽了，一直想給我找家教，頭疼得很。”

趙西寧很著道地回道：“你缺家教啊？你看看我怎麽樣？幫你提升幾百分應該沒問題，還能陪你打游戲。”

“可以嗎？”聽到這話許盼盼開心極了。

“當然了，能教到你這麽可愛的學生是我的榮幸。”

趙西寧看著她，聲音輕柔。

顧凈軟回頭發現奶茶已經好了，但是許盼盼不知道在收銀臺那跟趙西寧說什麽，還一臉笑意。

“盼狗！你拿過來啊！”

許盼盼聊得正開心就被她打斷了，生氣地轉身瞪了一眼她，然後跟她道了聲別才將奶茶拿了過去。

“拿著，能不能長點眼睛啊！”

“要那玩意兒幹嘛。”顧凈軟將吸管插進奶茶裏，不在意地說道。

而後喝了一口奶茶。

咦，真難喝。

果然賣得不好是有原因的。

顧凈軟喝了一口就沒興趣了，將它隨手放在桌上。

許盼盼不知道在想什麽，沒說話。

而宋思玉和萬橙顏也在嘰嘰喳喳地討論她們喜歡的明星怎麽怎麽了。

顧凈軟嫌無聊就從桌上拿起了一本剛剛買的天利三十八套，隨便翻了兩頁發現全是自己看不懂的題，一時惆悵。

突然感受到一道白光閃過，顧凈軟下意識閉了閉眼。

許盼盼三人全都看了過來。

只見一個男生拿著手機正對著她們。

事情發生的突然，顯然男生也沒猜到自己會忘記關閃光燈。

見四人不太友好的目光，男生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笑：

“我說我只是想拍奶茶，你們信嗎？”

顧凈軟看著他非常“友好”地笑了笑道：“信啊。”

“你們信嗎？”

“信啊。”三人異口同聲。

男生剛長籲了一口氣，結果又聽到顧凈軟說道：

“不過明碼標價，一張照片一百塊，我買奶茶都花錢了，你這拍奶茶還想免費？”

“對哦，誰知道你是不是拿回家望奶茶止渴。”許盼盼補充道。

“所以選擇一下，給錢還是刪照片？”宋思玉道。

萬橙顏想了想，才道：“是自己刪還是我們幫你刪？”

男生：“……”

“我自己來。”

他本來就只是見顧凈軟好看，特別是拿著書的時候，很有氣質，所以就沒忍住拍下來了。

誰知道這幾個人這麽兇，嚇到了他了。

男生刪完圖片過後還把手機給她們看了一眼，然後十分委屈地出了店。

“現在好像是可以恢覆最近刪除？”

經過宋思玉提醒，顧凈軟也想起了手機的這功能。

“他真拍的奶茶嗎？”

“感覺不是，我感覺在拍我，畢竟剛剛那一瞬間，我自己都感受到我由內散發的魅力。”

“剛喝的奶茶吐了。”

宋思玉說話半點不留情。

許盼盼冷嗤了一聲：“說實話，拍你還不如拍奶茶。”

“……”

在奶茶店待了一會，幾人就準備回家，說說笑笑間走到門口時，許盼盼想起來自己還沒有趙西寧的聯系方式。

“你們等我一下。”

說完就往店裏走。

趙西寧見她回來還以為她東西忘了，結果是問她要聯系方式。

互換過聯系方式之後，許盼盼才第二次跟她道別。

落日晚霞中，趙西寧看著她遠去，而後低下頭繼續有她的記錄表，她本就是為了案例數據更加真實才來的這裏，沒想到竟然會有意外收獲。

雖然知道那件事不能怪謝知意，但她還是不想見到她過得好，即便她喜歡過她。

顧凈軟見她一臉興高采烈的樣子，問道：“回去撿錢了？”

“切，庸俗。我剛剛忘記找她要聯系方式了。”

許盼盼敲擊著手機屏幕鍵盤，將剛要到的電話號碼屬上名字。

顧凈軟皺眉，“你什麽時候認識她的？”

“就之前去樂迪的時候啊，我跟你說過我遇到一個溫柔好看的小姐姐。”

“溫柔個鬼。”顧凈軟小聲低罵了一聲。

聲音雖然很小，但是許盼盼離得近，還是聽見了。

“思玉，顏顏你們說剛剛那個姐姐是不是很溫柔？”

宋思玉和萬橙顏齊齊點頭，“確實挺溫柔的。”

許盼盼挑眉看著她，似乎在說她眼神不好。

顧凈軟懶得和她計較。

“我跟你說，那人好像和我姐有點矛盾，不然你以為我像那種平白無故會辭退家教的人嗎？”

“不像啊，哪裏像了。”顧凈軟正準備說終於有良心了，結果誰知道許盼盼又添了一句，

“你哪裏會辭退別人，你從來都是氣走她們。”

“……”

“不跟你計較，你聽見沒啊剛剛我說的。”

顧凈軟說這話的時候萬橙顏正開著糖果包，剛打開，許盼盼將它搶了過來，從裏面拿了幾顆，扔進嘴裏才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那是你姐姐又不是我姐姐，我雖然幫你…咳，但是不代表我就原諒你姐姐了。”

本來許盼盼想說雖然幫你追你姐，顧及到這件事的難度和未完成度，許盼盼選擇了掠過。

宋思玉和萬橙顏自然知道許盼盼和謝知意當時的事，所以這會也沒發覺哪不對，正好路過十字路口，她們四人家的方向並不一致，宋思玉和萬橙顏離得近一些，朝西方向走，而顧凈軟和許盼盼則是朝東方向。

宋思玉和萬橙顏走後，顧凈軟才又認真地跟她說了一遍剛剛的事。

許盼盼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並且還告訴她現在趙西寧已經是她的預訂家教了。

顧凈軟無話可說，想著趙西寧暫時也沒對姐姐做什麽實質性的事情且她暫時還不知道姐姐和她有什麽恩怨，便沒再提她了。

“上次我給你的那計劃你還在用嗎？怎麽樣效果明顯嗎？”

“實不相瞞，自從那次使用體驗極差之後我就不知道扔到哪個角落去了。”

“顧凈軟我鯊你！”

浪費了她多少腦力，這得吃多少才能補回來，說扔就扔了，

許盼盼沒忍住一把掐住了顧凈軟的脖頸，“說，錯沒錯。”

“咳咳，沒沒扔…”

顧凈軟猝不及防被這麽一掐，呼吸不順，咳了幾聲。

“我把它好好放在書裏呢。”

雖然是哪本書她也搞忘了…

“不過我把那個題目給撕下來了，我怕被姐姐發現。”

只是計劃被看見還沒什麽，要是那“三十天搞定xzy計劃”幾個字被看見就百口莫辯了。

“那倒沒事，五十條計劃還在就行，好好保存，你未來的幸福掌握在你自己的手裏，加油！”

“我先走了，拜拜——”

顧凈軟還沒反應過來，許盼盼就已經上了一輛出租車揚塵而去。

？她竟然拋棄了她？

顧凈軟回到家的時候，發現一樓靜得可怕，都沒有一絲燈光，張阿姨也不在。

“媽媽？爸爸？”顧凈軟叫了兩聲，並沒有人回應她。

她便準備將背包放回自己房間裏再給她們打電話。

只是剛一上樓就聽見了隔壁房間裏傳來的爭吵聲。

說是爭吵聲還不如說是謝瑤哭鬧聲和顧海的安慰聲。

鬼使神差下，顧凈軟往那間房的方向走去，越走越近，直到能清楚對話她才停下。

門並沒有完全關合，更象是隨隨便便找了個房間就進去的一樣。

顧凈軟靠著墻，聽著從裏面傳來的對話聲。

“好了，別哭了，我也舍不得知意，可是能怎麽辦呢？我也沒想到她當初連戶口這事都算計好了。”

“我都說了讓你找關系改戶口改戶口，你偏不，嫌事多嫌麻煩，現在好了讓她用戶口的事來威脅知意。”

“我不是嫌麻煩，聯系不上蔣成芳轉不了啊，誒你別哭了…”

謝瑤一直在哭，顧海一邊勸她一邊安慰她。

“知意馬上就十八歲了，我們已經把她好好撫養成人了不是嗎？已經完成了對謝大哥的承諾不是嗎？”

“那是你不是我！我只知道謝知意是我養了十七年的女兒，現在有人要來搶我女兒！那就是在剜我心啊…”

“別哭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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