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你們隊？不一定。

何念琢磨這句話琢磨了半天，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嘉嘉想他回歸天神戰隊，然後代表POL去打春季賽。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何念是個不知道回頭的人，既然決定退出天神，就絕不會有再回去的那一天。

而且怎麽回去呢，替掉誰？熊本熊？阿右？還是姓柯的叔侄倆？他們四個磨合許久並沒什麽難以克服的缺陷，替代誰都只會讓剩下的人不舒服。

坐替補席？

更不可能了。

揚言要在春季賽進全國前三，最後卻坐在了替補席上？

想想都覺得臉疼。

Edge比起天神也許確實弱了一些，但是他們的凝聚力絕對是天神比不了的，何念又想了想夜襲，想了想風子，想了想怎麽都沒脾氣的誇父。

越想越覺得只要給時間練習，別說前三，拿第一都不是沒可能！

拿起手機給柯奕陽發了消息：我們隊怎麽才能去打春季賽。

五秒後，叮一聲，何念滑開手機。

柯奕陽：求我。

何念眉頭都沒皺地打字：求你了，親愛的。

明明自己起得頭，對面一片冷靜毫無波動，柯奕陽自己先紅了臉。

“你臉紅什麽？”旁邊柯霄莫名其妙，下意識地湊過來看，在柯奕陽收手機前的最後一瞬看到了“親愛的”三個字，冷哼一聲，“真不正經，這樣的人怎麽做我們柯家裏兒媳！”

“小叔叔。”

“嗯、嗯？”柯霄一楞，他大侄子小時候就一口一個柯霄地叫他，很少這麽正經地稱呼他一聲小叔叔，搞得他一時有點懵逼，“幹嘛？”

“何念想帶他的人打春季賽。”

“你跟我說什麽？這又不是我能同意的事。當然，也不是你能決定的，你還是去問問嘉嘉吧，只是……想代表POL打國內賽，水平怎麽著也不能比我們差吧。”

“不能比我們差嗎？”柯奕陽想了想，發了一條很鄭重的消息過去。

從這周開始，到決定春季賽參賽名單大概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兩個月，10次聯訓，如果你們總排名能進前五，就允許你們參加春季賽。

柯霄湊頭過來，看著他編輯完這條消息。

“嘖嘖，一共十來個隊，進前五有什麽難的！前三！必須得前三！”

“不止十個隊。”

“嗯？不是一直是10個隊嗎？”

“上次念念他們進來打了一次之後，其他俱樂部也紛紛要求送新銳進來一起訓練。”

“新銳？那能有幾個隊？”

“10個老隊10個新隊，20個隊吧。”

“人太多了吧……”

“那你還覺得總排名前五很容易嗎？”

柯霄頓了頓，既不回答容易，也不回答不容易，嘟噥了一句：“誰知道呢，萬一別的俱樂部出來個變態新人呢……”

何念在訓練室裏，像等孩子放學的家長一樣等風子他們比完賽。

時間一到，那三個人一陣風似的卷進了訓練室，何念焦急起身：“怎麽樣怎麽樣？”

風子沖上來抱住了何念：“念哥！念哥！念哥！”

“哎！哎！哎！怎麽樣你們？”

有風子帶頭，誇父和夜襲也大膽起來，跟著上去抱住了何念，四個人抱作一團，何念發出做作的咳嗽聲：“我快被你們擠死了！”

“念哥！我們今天吃雞了！”

“是嗎？！”何念喜不自禁，“吃了幾把？”

“一把！不過還有一把第三，另外兩把也是前十！”

何念一人賞了一枚香吻：“小子們好樣的啊，真不愧是老子我帶出來的，沒白等你們半天！走，晚飯我請了，咱們出去吃，想吃啥隨便點！”

“不了不了。”沒想到這樣誘人的提議卻被當場拒絕了，“念哥，明天還有一天的沙漠地圖，我們今天打的時候就覺得地圖還不夠熟悉，趁晚上要再好好練練。”

“是的念哥，老規矩，外送到訓練室吧。”

“我想吃火鍋——”

風子一領頭，誇父咽了口口水：“你這麽一說，我也好久沒吃火鍋了，夜襲，你能吃辣嗎？”

夜襲在開電腦，頭也沒回自信道：“我家重慶的。”

其實真不能吃辣的何念：“……沒問題，我去安排，你們先練著！”

等他一走，夜襲湊頭過去悄悄問風子：“風子哥，我剛來的時候訓練室裏連泡面都不能吃的，怎麽現在……”

風子捂著嘴悄悄道：“念哥處女座，精神潔癖，嫌棄一切異味和臟東西，但不是強迫癥，只要他心情好，偶爾破例也是正常的。”

正說著，何念回頭問了一句：“在房間裏吃味道太大了，安排在外面走廊裏怎麽樣？”

夜襲：“……”

風子：“唔……看來他還不是心情最好的時候……”

火鍋底料何念選了最辣最麻的牛油底，涮品裏有百分之八十都是葷腥肉類，怕認真備考的孩子們半夜挨餓，還特地買了些甜品——何念本人既不能吃辣，也不喜歡吃甜品，摸摸自己的肚子，在超市熟食區買了兩個飯團。

手機震了震，柯奕陽發消息過來：晚飯一起去食堂嗎？

何念：孩子們要吃火鍋，我在超市，你吃飯團嗎？給你帶。

柯奕陽：要鱈魚的。

因為何念洩露了信息，以至於鍋剛上爐，四樓某訓練室裏的人就過來了——這回連兩個替補隊員都過來了，還十分自覺地自帶了碗筷，從食堂搬來了凳子，乖乖坐在火鍋旁等鍋開。

因為火鍋洩露了香味，以至於鍋裏剛呼嚕，就不斷有人從三樓訓練室門口“路過”。

一個矮瘦矮瘦的小個子男生走過去，“哎，陽神好！哎，月神好！哎，阿右哥Fear哥！”挨個叫完之後，瞅著何念瞅了半天，“哎，大神好！”

何念：“……”

“呦，吃火鍋哪？”

旁邊跟著的兩個同行隊友眼巴巴地望著火鍋：“火鍋好，火鍋好啊！”

邊說邊吞了吞口水。

何念默默地又坐遠了些。

他們還沒走完，後面又堵了幾個不認識的新人，嘰嘰喳喳地：“哎，火鍋！有火鍋！”

這幾個新人幹脆一個大□□字都叫不出來，推搡了半天站出來個小胖墩，卷著舌頭問：“你、你、你這火鍋，怎麽賣的？多少錢一份？”

何念：“……”

好不容易過了飯點，教練們監督著這些崽子坐下來開始訓練，旁邊四樓訓練室的幾個人坐不住了。

阿右率先動了筷子：“能吃了吧，俺嘗一口——”

話音未落，手上就被筷子打了，柯奕陽瞪著他：“在訓練室裏我怎麽教你的？要懂禮貌！哥哥們比賽一天很辛苦，要先吃！”

柯霄不屑地嗤了一聲，伸筷子就去夾羊肉，結果手背上十分公平地挨了一筷子。

小叔叔不幹了，扔了筷子就要去教訓大侄子：“反了你了，連你叔叔都敢打！”

何念默默地將桌子往一邊挪了挪以免被叔侄倆的戰爭波及。

推開訓練室的們：“孩兒們，這局結束了嗎？火鍋可以吃了哦。”

“哎呀，”風子捶腿，“剛開一局——誇父跟你跳了啊——我先吃幾塊肉去！”

夜襲聞言，在誇父開口之前趕忙也跟著他跳，他自己則跟著風子放下耳機出來，深深地聞了一口火鍋的香氣：“正宗！”

“來來來，”何念一人分了一雙筷子，“羊肉和丸子都熟了，吃吧吃吧。”

風子呼哧呼哧地吃兩口肉，一回頭，誇父正蹲在旁邊，一臉慈愛地往阿右碗裏夾肉。

風子：“……你不是在跳傘嗎？”

“唔，我跟著夜襲了。”

“夜襲？夜襲？夜襲！”風子左右扭頭，在月光光和熊本熊中間找到了被擠在夾縫中生存的夜襲，“夜襲不是在那兒嗎？”

誇父低下腦袋悶頭吃不作聲，很明顯一副心虛的模樣。再看看房裏電腦前，何念正坐在那裏，不停地動著鼠標，柯奕陽站在他身邊，跟他說著什麽。

風子低頭瘋狂撈了一碗肉，加了料端著也站了過去，一過去就聽到柯奕陽大喊道：“右邊有個人進大倉了！裏面可能不止一個人！”

何念操控著夜襲的游戲角色，揣著把sk15，從大倉左邊繞了過去，他們站在後面聽不到腳步，何念卻是聽見了裏面雜亂的腳步。後面兩個人只看得到何念揣著噴子，沖進去一頓繞，硬生生噴死了一整隊三個人。

柯奕陽拍了拍何念的肩膀：“可以啊，寶刀未老啊！”

何念退出游戲，不慌不忙地回頭，對著自己丈夫的肚子就是一肘子：“說誰老呢？！”

柯奕陽捂著肚子裝疼往後退，臉上卻笑的十分燦爛。

何念一回頭看見端著碗傻子似的風子，問：“怎麽不去吃飯？”

風子咽了嘴裏的肉：“哇，念哥，沒想到你這麽能，一把噴子五發子彈三個人！哇，你剛剛那一頓走位，我都驚呆了！”

“這算什麽，”何念笑，“基操勿六坐。”

“念哥你怎麽不吃火鍋啊？”

何念搖頭：“太辣啦，受不了，你去吃吧。”

等他走了，何念拿出來飯團給柯奕陽：“哪，你的飯團。”

柯奕陽大口咬了一口，嚼著嚼著：“這不是鱈魚啊念念，”再嚼幾口，“這好樣是鰻魚啊念念。”

“都是魚，有什麽區別。”

柯奕陽：“……但是這個牌子的飯團，鱈魚的比鰻魚的好吃嘛。”

何念又要一肘子打過去，被對方躲開了：“不吃拉倒！給你買就不錯了，還嫌棄這嫌棄那的。”

柯奕陽偷偷關了訓練室的門，從後面抱住何念：“是的啊，鰻魚做成飯團不好吃，不信你嘗嘗。”

說著你嘗嘗，送過去的卻不是手裏的飯團，還是自己嘴裏的。

何念一臉嫌棄地拍開他的臉：“滾滾滾，外面全是人，信不信我現在大喊流氓，讓你以後都做不了人！”

柯奕陽抱著他不放手：“今晚還去我那裏嗎，幹脆搬上去和我一起住好不好，嗯，念念？”

屋裏暖情如春，屋外熱如炎夏。

阿右和風子搶肉戰幾度升級，連“你是來蹭飯的，你走，我們不歡迎你”和“我跟陽神來的，他不走我也不走”這種小孩子吵架的話都說出來了，最後別說搶肉了，恨不得連湯都要比對方多喝一口。

還是夜襲比較理智地勸住了風子：“哥，明天還要比賽呢，你拉肚子了可怎麽辦？”

比賽重於一切，風子立馬放下了筷子：“好了，我吃飽了，誇父，夜襲，走，回去繼續訓練。”

然後推開門，就看到了陽神從後面抱著他們念哥熱吻地辣眼鏡頭。

門外六只單身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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