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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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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這風真大, 今年天可真冷。”

輪班完畢, 經歷了外頭狂風暴雪肆虐的一眾禁軍將士終於能進屋子暖和暖和, 卸下了厚厚的手套與口罩圍在炭盆邊搓著雙手,接過兄弟遞來的酒壺喝了一大口才重新暖和了起來。

“可不是嘛, 好在陛下體恤我們。”說著,他接過酒壺飲了一大口, 遞給一旁的王翕樂, 問:“副統領, 來一口?”

王翕樂順勢接過喝了一口又遞給下一個人,在炭盆邊暖了暖就起身, 道:”行了, 趁著風雪小了些趕緊回去吧。”當初跪在周錦河蕭無定面前請求幫助的孩子如今已經成長為了能獨當一面的壯碩男子,跟著蕭無定這些年本事學了不少,小小年紀成了禁軍副統領竟然也將人都管得服服帖帖。

“要不去喝一杯?”

有將士提議, 一群五大三粗的老爺們兒當即興高采烈附和,當即拍了板要去城西一家新開的酒樓, 他們轉頭問王翕樂:“副統領, 去不?”

王翕樂剛想開口回絕, 就聽得有人哈哈笑道:“副統領才不去呢,副統領趕著回家陪媳婦兒!”

此話一出,惹得在座眾位哈哈大笑,打趣看向王翕樂,道:“咱們副統領對媳婦兒可當真是愛護的緊呀。”

“你們這分明是在嫉妒我。”王翕樂不屑瞥了他們一眼, 轉身套上面罩與手套正準備回家去,見人冒著風雪從外頭進來,行禮道:“副統領,長沙王找您。”

得,還想著今日早些回府呢,希望將軍沒什麽大事兒。他將嘆息咽回肚子,應了一聲,吩咐人帶路。

蕭無定在書房中,見王翕樂來,淺笑著沖他招了招手,道:“來,先喝口熱茶暖暖。”

“哎,謝將軍。”王翕樂接過熱茶一飲而盡,問:“將軍您喚我來有事兒?”

“嗯......也沒什麽大事兒。”蕭將軍站起身,故作隨意輕咳了兩聲,似是不經意問:“維楨這兩日可有與你說過什麽趣事?”

王翕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明白怎麽蕭將軍忽然對這好奇,想了好一會兒才擡頭回道:“不過是些家常,沒什麽特別吧。”

蕭無定聞言,擡眼盯著他,問:“她就沒提過陛下?”

王翕樂仔細想了想,看向蕭無定的眼睛中滿是疑惑不解,答:“她這幾日忙得很,沒功夫與我說太多。”一想到這兒,王翕樂愈發不高興了,自從當上左相之後他媳婦兒可忙了不少,先前他回府後還能纏著媳婦兒教他讀書,如今就只能雙雙窩進書房各忙各事了。

“將軍,可還有別的事兒?”

“......沒了,你回府吧。”蕭無定面無表情擺了擺手讓他出去,頭一次嫌棄她收的這孩子,怎麽這麽沒用呢。

王翕樂滿頭霧水出了宮往自家府上去,近幾日風雪天氣,周錦河想著陸維楨腿腳不便,就讓她回府處理公務,王翕樂回了府換了衣服就徑直往書房去,陸維楨果真還在忙著。

見他進來,陸維楨擡起頭淺笑道:“今日仿佛比前幾日晚些。”

王翕樂走到她身旁碰了碰她的手,見是暖的才放了心,解釋道:“先前將軍喚我去耽擱了些時辰,只不過他就問了你這兩日有沒有與我說些什麽趣事,還提到陛下,我說你這幾日都忙著沒空與我閑談,他便讓我回來了。”

陸維楨一聽,噗嗤笑了,想來是陛下不肯告訴她那日究竟與朝臣們說了什麽,蕭將軍又好奇得很,這才找了王翕樂。只不過陸維楨敏銳註意到了她家夫君的用詞,握住他的手晃了晃,問:“生氣了?”

“怎麽會呢,我只是心疼你,別累壞了。”王翕樂反握住她柔軟的小手輕輕磨砂著,撇撇嘴道:“蕭將軍一回來陛下就扔給你這麽多事,我明日入宮得說說才是,不然過幾日再累病了可如何是好。”

“哪有那般虛弱,這些年陛下賞賜了不少好藥,調養的差不多了。”陸維楨笑安撫著他,眉眼彎彎瞧著他,問:“可想知曉蕭將軍想從你嘴裏聽出什麽?”

聽她說起此事,王翕樂眼前一亮,連忙點頭:“夫人請講!”

陸維楨稍加思索片刻,將那日殿中發生之事一五一十與他說來。

周錦河那時召集眾臣,不用多想也知是與長沙王有關。一眾臣子都做好了死諫的打算,哪成想女皇陛下先開口的不是要將兵權給長沙王也不是冊立皇夫,反而與他們講起了故事。

“先皇與先長沙王乃是舊識,兩人一同起事浴血奮戰,才有了今日的大晉。倘若不是先王慘遭毒手,連累長沙王一道受人暗算差點命歸黃泉,朕早該是長沙王妃,或許今日也不會坐在這兒與諸位說話了。”

周錦河微揚了揚唇角,語氣平緩:“長沙王為報覆仇隱姓埋名數十年,朕不是不怪她,只是朕更愧對與她。若不是父皇未及時制止段元奇,亦或是之後能早些察覺真相,她也不至於如此,受了那樣多的苦難。”

“在座有不少開國老臣,你們比朕更熟悉先王,那樣的英才,若非他無心皇位,先皇當真就能安穩登基嗎?”周錦河看著底下一眾臣子,目光灼灼:“先王心裏裝的是天下百姓,為了解救百姓於水火才與先皇共同起兵,在座諸位當年想擁立先王的也不少吧?”

她這話聽得一眾臣子腿軟,連忙道:“臣等不敢!”

“呵,怕什麽?朕不過說實話罷了。”周錦河淡淡一笑,起身緩緩踱步到眾人之間,繼續道:“在行宮之時,長沙王手上有三軍兵符,想稱帝輕而易舉,可她卻帶著兵逼諸位擁立朕。這天下是姓周不錯,可周家的天下,是蕭家兩代人拱手讓來的!”

“朕與長沙王自幼相識,她是什麽樣的脾性朕一清二楚,與她父王一模一樣。長沙王心中裝的是天下蒼生,不是追名逐利。這樣百年難遇的英雄,諸位舍得讓她困在朕的後宮之中?”

“朕不忍折斷她的翅膀,諸位又想讓朕另立他人嗎?”她輕聲笑道:“朕與長沙王兩情相悅,哪怕是當初聽聞她死訊,也將她放在心上記了這麽些年。朕還是公主時居住的錦安宮,名字是朕自己起的,那是朕與她的居所。”

“而後幾年,眾位與先皇為朕物色的青年才俊不少,可朕從未瞧上過誰,因為朕心中早就被她填的滿滿當當,若非她再次出現,朕只怕如今還是獨身一人呢。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諸位以為朕與長沙王這樣的情分,心裏還能容得下旁人?她在臨沂之時為救朕連命都不要了,朕難道還不能給她一個名分?不能讓她名正言順立在朕身旁?”

一眾臣子在底下竊竊私語,周錦河這樣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反而讓他們有些不知所措,聽她說完這些更是覺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

見底下眾人動搖,周錦河嘴角微揚,拿出平日裏的天子氣勢,淡淡道:“朕是什麽人諸位定然清楚,諸位記住,朕不是那等色令智昏的昏君,若當真因此丟了皇位,那朕屆時定然跪下向諸位請罪。”

為首的老臣重重嘆了口氣,上前道:“陛下,臣等不是不信您,也不是不信長沙王,您與長沙王都是人中龍鳳,可此先例一開,日後保不住有皇上聽信甜言蜜語葬送江山啊!”

“這還不好辦?”周錦河回了龍椅莞爾一笑,朝眾臣道:“若有帝王要如朕一般將兵權交予後宮,那先讓他們如朕一般說服他們的臣子吧。”

“這......”一眾大臣面面相覷,再想不出什麽反對的理由,只好妥協。

陸維楨笑吟吟說完,又叮囑他:“你聽聽也就罷了,陛下可是吩咐過不能讓蕭將軍知曉的,別說漏嘴了。”

“這怎麽不能讓將軍知曉?”王翕樂不明所以,他在帶兵上是聰慧,可到了那四人面前還是傻乎乎的。

陸維楨嗔了他一眼,當真是個木頭,換成哪個女子都會有些害羞的。她一本正經道:“不可妄自揣測聖意。”

得了,她不說王翕樂也懶得想,話題一轉又聊別的去了。

翌日風雪停了,陸維楨便進了宮,與周錦河說起此事,笑道:“看來宣室殿宮人與眾臣口風緊得很,逼得長沙王出此下策。”

周錦河莞爾一笑,打趣看著她,道:“那也是維楨教導有方,丸子原來最聽他將軍的話,若不是你開口,這會兒長安早該知曉了。”

陸維楨聞言也不惱,似笑非笑看著周錦河道:“臣今日身子有些不適,勞煩陛下多批些奏章了。”

周錦河微微挑眉,她這丞相當真愈發淘氣了。女皇陛下輕哼了一聲,想著她前些時日的確忙得夠嗆,微擺了擺手道:“走吧走吧,愈發礙眼了。”

晚間就寢之時,蕭無定目光灼灼盯著她,周錦河明知她心中想的什麽,卻視而不見,裝作不懂的模樣與她說些有的沒的。蕭無定見她這模樣,女皇陛下是鐵了心不告訴她,看來不用狠招是不行了。

蕭無定微微一笑,眼中閃著狡黠的光芒趁著周錦河一時不察,伸手摟住盈盈一握的小腰,在她敏感的脖頸上細細吻著,使出渾身解數撩撥,惹得周錦河渾身發軟,只能任由她予取予求。

可蕭將軍帶了點壞心思,見女皇陛下舒服將眉頭皺起輕哼出聲就停下動作,幾次三番惹得周錦河瞪眼嗔她,大有惱羞成怒之勢。蕭將軍卻毫無懼色,手上動作不輕不重不給她痛快,湊在她耳邊極盡誘惑:“錦兒,告訴我,告訴我我便給你,嗯?”

周錦河喟嘆一聲,不成想最後受罪的還是自己。她此刻面色潮紅,媚眼如絲,轉過頭去吻蕭無定的薄唇,尋著那條小舌用力懲罰,才湊到她耳邊道:“我與他們說,我愛你。”

哎,罷了罷了,看來是問不出女皇陛下到底說了些什麽了。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蕭無定自認不是什麽英雄,有愛人這句話,就是要她的命她也毫無保留。蕭無定輕聲嘆息,極盡溫柔,將一切都奉獻給女皇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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