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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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沒了驕陽似火的烘烤, 大地總算得了一絲喘息之機, 黃昏的微風輕柔拂過美人的衣擺, 如同愛人在耳邊的輕言細語,溫柔動人。周錦河與蕭無定並肩走得極近, 寬大的衣袖遮住了交握著的修長雙手,身後侍從只遠遠跟著不出聲, 唯有微風掠過綠葉沙沙作響, 偶有些動物出沒, 為這景象增添了更多生機。愛人彼此相伴之時,就是這般靜靜走走也無比美好, 恍若身處仙境之中。

常年用兵器將蕭無定白皙修長的掌心磨出了一層厚厚的繭, 不似普通女子那般嬌嫩柔軟,公主殿下卻總喜歡握著輕輕摩擦,感受那略微粗糙的觸感。周錦河彎彎指頭勾了勾交握著的手, 蕭無定便立即偏了頭向公主殿下,此刻她眼裏心裏就都滿滿當當只有殿下了。

“嗯?”

“我有處別院有溫泉, 待天冷了帶你去, 那兒的雪景也是極美的。”公主殿下也轉頭看她, 透過她漆黑如墨的眼眸瞧見自己的倒影,她總喜歡看蕭無定的眼睛,尤其是在蕭無定眼眸中唯有她之時。她公主殿下對這幼童曾玩的游戲有著極大的好感,樂此不疲。

蕭無定眼前一亮,笑道:“甚好, 那我備上一壇好酒,到時......”與殿下同飲幾字還未說出口,便有一陣陰陽怪氣的女聲打斷她,惹得兩人都不滿蹙了眉,在這行宮之中還能聽見“潑婦罵街”?

“喲,死皮賴臉賴在公主殿下府上也就罷了,還有臉跟來行宮?也就是公主殿下好心才收留你。”

“就是,陸家一失事就賴著公主殿下,我要是她早自盡八百回了,竟然還有臉茍活著?她兄長能做出那般事,想來這妹妹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好狗不擋道,還不趕緊給本小姐讓開?!”

聞言,蕭無定周錦河上前幾步,從假山之間朝聲音來源處瞧去,見兩位小姐帶著幾名侍女與對面擡肩輿的幾名太監正撞上,肩輿上的正是腿腳不便的陸維楨。路足夠兩撥人同時通過,偏偏有人要找茬。

周錦河看著那兩人,眸色冷冷,嘴角不屑勾起:“呵,原來是工部尚書家的兩位小姐。”

蕭無定這才恍然,接到:“工部尚書前幾月新官上任,聽說先前受了陸駿德一派不少欺負?”

“他雖然有能力,但為人無禮,也就在父皇面前收斂些,京中許多臣子都不喜,排擠他,尤其以當年的丞相一派為主,倒是不成想,家教也如此糟糕。”公主殿下冷哼一聲,正準備往那邊走去,卻見人先她一步過去了。

陸維楨心中對兩人很是不屑,卻又不願鬧大惹得殿下知曉再動怒,便示意擡肩輿的宮人往一旁挪挪,卻不想聽見身後傳來一個帶著磁性的男聲:“分明是二位小姐特意擋住了陸小姐的道,怎麽還反咬一口,我雖年少,也知世間沒這樣的道理。”

那兩位小姐猝不及防有別的男子過來,被他這一說頗有些惱羞成怒,又見他穿著六品武將官服,怕是哪家在軍中歷練的公子,忍著脾氣問了句:“你是何人?”

“安國將軍王翕樂。”

聞言,那兩位小姐嗤笑一聲,不屑道:“我還以為是哪家公子,原來是安國將軍,只是安國將軍,這是我們與她的私事,這兒不是戰場,你是否管太多了?”

王翕樂上前幾步擋在陸維楨身前,微微瞇了瞇眼,不善道:“路見不平,自然要拔刀相助。”

陸維楨許久未見過王翕樂了,她見他還是前年秋游之時,後來也偶爾在殿下與溫沅口中聽到這個名字,知他在西北立了不少功,不想再見是這副情景。他較之兩年前長高了不少,那時候還有些瘦弱,如今瞧著健壯了許多,膚色也因終日奔波黑了些,五官長開了,瞧著也是一個翩翩少年郎。上了戰場親自經歷了生死,他瞧著比同齡男子成熟了許多,盯著那兩位小姐之時也惹得她們不自主一抖,自覺失了面子的二人惱羞成怒,罵道:“我們父親可是正二品工部尚書,你一小小的六品將軍算什麽?!快快讓開!本小姐就是瞧這瘸子不順眼,如何?!”

“哼,你也說是你父親,你父親是正二品尚書,我家將軍也是正二品鎮北大將軍,何況我是六品,你不過一介白衣,喚你一聲小姐是禮貌,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可不好。”

王翕樂此話一出,那兩人臉比一半隱落在群嵐之後的夕陽還要紅,口不擇言道:“鎮北大將軍府的一條狗也敢如此放肆?!”

“嘖,狗急了可是會咬人的,我家主子可沒說不能打女人,我這只狗沒什麽,就是兩位小姐名譽掃地可怪不得誰。”說著,王翕樂挑釁似的將兩個拳頭捏的哢哢作響,仿佛下一秒那碩大的拳頭就會落在兩人身上,惹得那兩人一抖,慌忙往一邊去,還嘴硬道:“王翕樂!你給本小姐等著!”

王翕樂一直盯著二人走遠,才轉過身禮貌朝陸維楨行了一禮,道:“陸小姐。”

陸維楨起身還禮:“王將軍不可,您如今是六品安國將軍,我不過一介女子,受不起您這一禮,方才多謝將軍解圍。”

她這話一出倒是讓王翕樂微紅了臉,方才的鎮定的霸氣全然不見,帶著幾分局促與害羞連忙讓陸維楨坐下,道:“陸小姐客氣了,您是智者,不論身份如何都該尊重,何況我這六品安國將軍也是拖了將軍的福,和您比起來差遠了。”

這話一出,陸維楨對面前這個小一歲的少年多了幾分好感,笑道:“王將軍自謙了,雖然有蕭將軍教導,也是您天資聰穎勤勞刻苦,才能有如今的成績,我曾多次聽殿下與蕭將軍誇讚您,如今一見果然所言非虛。”

她這一誇,卻是讓王翕樂臉色愈發紅了,這個方才才將兩個交橫跋扈的小姐氣的滿臉通紅的少年此刻竟然也被陸維楨三言兩語惹得害羞不已,不敢看那狀若天仙的美貌,只低了頭,呆呆道:“也要多謝陸小姐......”

陸維楨被他這模樣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問:“謝我什麽?”

“就是那次秋游,我不甘心被將軍說才拼命多看了書,後來果然派上了用場,所以多謝陸小姐......”王翕樂不好意思撓撓頭,想起自己有事兒找自家將軍,才趕緊道:“時候不早了,陸小姐早些回去吧,我去找將軍!”說罷連忙轉身往回走,陸維楨被他逗得只想笑,還從未見過如此害羞的男子,不過為了王翕樂的面子,還是忍著笑道了謝,吩咐人回去。

王翕樂紅著臉埋頭走了好幾步,到了假山前才停住腳步轉頭看,宮人擡起肩輿往前走著,王翕樂瞧著肩輿上那個端坐著的消瘦背影,想起方才那兩名女子不堪的話,直覺得心疼。他也曾問過蕭將軍陸小姐的身世,才知她天生殘疾,又幼年喪母,自小不得父親嫡母疼愛,就扔在莊子上,好幾次若不是她命大,早就不在人世了,如今好不容易擺脫了陸家,可那個姓對她的影響卻始終還在。明明她也是受害者,卻偏偏要因那群人渣的行為受人嘲諷。

周錦河與蕭無定在假山後,將這一切都瞧在眼裏,兩人對視一眼,都輕揚了嘴角,彼此心照不宣。兩人走出假山之時王翕樂還傻站在那兒,那頭的陸維楨早就不見了蹤影,連兩人靠近都未察覺。蕭無定無奈搖了搖頭,出聲道:“別看了,人影都沒了。”

“啊!”王翕樂心裏想事想的出神,突然聽見自家將軍的聲音,頗有一種做錯壞事被抓包的羞赧,嚇得他沒忍住驚呼了一聲,結果回頭一瞧竟然還有周錦河,兩人都似笑非笑瞧著他,仿佛才有的那點小心思就被人看穿,嚇得他腿一抖差點沒站住,結巴道:“參,參見殿下,將軍。”

“得了,一月未見怎麽還結巴了?”周錦河笑吟吟打趣:“維楨這兩年出落得愈發動人了,你瞧呆了也不奇怪。”

王翕樂心裏暗暗抽了自己幾個巴掌,真是沒出息,連人靠近都未發現!還是被殿下和將軍瞧見!就盼著將軍千萬別當笑話說給溫姑娘溫姑娘再跟他娘說了......

瞧他耳朵都羞得通紅低頭不答話的模樣,蕭無定哈哈大笑幾聲,對周錦河道:“好了殿下,別逗他了,否則您要有許久看不見他了。”說罷斂了笑,問王翕樂:“行了起來吧,何事找我?”

說起正事,王翕樂也顧不得臉還是紅的,起身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遞給她道:“哦,您上次吩咐的事兒我辦的差不多了,來跟您說一聲,順便瞧瞧您還有沒有吩咐。”

“嗯,辛苦了。”蕭無定拍了拍他的肩,與周錦河對視一眼,嘴角微揚,轉頭瞧著王翕樂的眼眸,目光如炬:“丸子,我要你去禁軍,可願意?”

蕭無定每次有重要任務吩咐時就是這副模樣,王翕樂換上了嚴肅的模樣,道:“若是將軍您需要,我自當萬死不辭!”

作者有話要說: 嗯後知後覺其他感情線應該出現一點了......

外面下著小雨,兩旁的梧桐樹也濕漉漉的,在圖書館碼字的作者君被瑟瑟寒風吹的腿疼,

不知怎麽的幾年沒感過冒的我還感冒了,委屈巴巴,溜了溜了

【給媽媽立了flag,每天碼字背書記單詞運動,做不到就交出50......嗯作為一個財迷,如果你們哪天沒有看見我的更新那我一定是垂死了,記得給我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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