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黑化。後面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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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說完,整個混亂的靈堂大殿氛圍有些怪異。那幾個義正言辭的大臣面色也是難看,被說中了心思,羞惱間不自覺竟真的看向立身於中眾人前方的人。此時艷麗的曙光漸漸從朱紅窗牖投

進,籠罩得整個靈堂大殿光線氤氳。

眾人看去,見氤氳的光暈下,國師精致的側顏分外蠱惑人心,但他緘默不語的清雅姿態卻似不可攀越的穹山仙閣。肖緋不知這些人的內心這麽豐富,他只是看著外面不知在想什麽。

“國師大人,”幾個大臣狀似為難急急說道:“你可要救我們啊,我們可是幫了你才得罪了六殿下啊!”

“......”肖緋蹙眉看他們,說好的剛正不阿,絕不向惡勢力低頭呢!而且,他又瞧玄綽鳳眸含嘲盯著他模樣,以他對主角的了解,他絕計不會饒過這些人的性命。無外乎他想教誡自己,這

些人不僅幫不了他,還會成為他的負擔。一面對更加強悍的勢力,這些貪生怕死的墻頭草便是渾身解數的迎風倒戈。

幾個大臣看肖緋不言,又見高座的人狀似下了赦殺令,更像是亂撞的熱鍋螞蟻般焦急,幾個人甚至上前低頭哈腰地求饒:“殿下,剛才我們什麽都沒聽見,什麽也沒看見。我們也是中了國

師的圈套才相信了他。真的不關我們的事啊。”

肖緋看著那以魏大夫為首的幾人,忽然,一片刀光劍影飛逝,嗡的震耳聲,那魏大夫人頭頓然應聲滾落。腥血噴灑下,是一雙譏嘲的鳳眸。

“啊——!!”是幾個宮妃的驚叫聲。肖緋也嚇了大跳,他雖不懼殺人,但當場見一個活生生的人被砍了頭顱,震撼程度不亞於洶湧的海嘯突臨。

這還是主角第一次當著自己的面殺人,肖緋這樣想到。那幾個與魏大夫同出一氣的大臣見此,如抖瑟般嚇跪在地。而那些陪葬的宮妃驚嚇後便是抽噎著哭。淑妃臉色白了又白,微顫不言。

一時靈堂氣氛淩亂不堪,空氣似乎被鮮血的味道刺激得沸騰起來,而跟著,佩刀出鞘的威脅聲驚醒了肖緋,他看著外面一圈將他們團團包圍的衛兵個個已然拔出了刀,又挪眼到高座上恢覆

了冷沈模樣的男人。

肖緋心裏焦急著想,怎麽還不來。是的,他在等著什麽。主角不好對付他不敢掉以輕心,他不認為就憑今日的事便可輕而易舉扳倒主角,這也僅僅是自己需要的必要罪名。

正想,皤德殿的大門外忽然潮水般湧進一波手持刀戩的灰戎軍裝士兵。裏面的侍衛一時反應未及,便被控制下來。情況徒然陡峭發展,眾人始料未及。就連高座上的男人都有一瞬的怔愕。

而肖緋、肖緋此時......

“怎麽才來。”聲音蹙然挑灩,宛然清濯的白蓮瞬間妖冶瑰綻。肖緋薄唇輕勾瀲眸縱生,得意之態不絕於目。

來的這群卒兵便是專門守衛皇宮的建章軍。而剛才肖緋讓淑妃拖延時間,自己要去辦的正是帶著兵符去皇宮乾西所的建章營請兵。而兵符,呵,當然是他在主角處理公事的書房裏偷來的。

這還得感謝主角前時太忙,又要陪伴自己身側無暇□□,在他寢屋旁的書房中處理了段時間公事,而當肖緋從系統那得知暗格中的兵符後,便湧起這等心思。

建章軍乃皇宮守軍,只認兵符不認人。

而現在主角身邊的士兵大部分都派出去尋自己了,只留有的小兵小將不足為懼,可謂是孤立無援,趁此大好時機,主角還不是甕中鳥任由自己拿捏?

“哈哈,甚好,國師大人好算計。”玄綽在看到肖緋自衣襟中亮出那半塊熟悉的豹形兵符時,像是朽鈍鋸斷神經般的嗤笑,像是在笑自己。

勾起的唇角不置可否,肖緋張揚無畏地回視他。裝了這麽多年的淡雅,總算可以恢覆他大反派該有的桀驁了。他好心情的把玩著書中兵符,一派得意之態,跟著慢悠悠道:“六皇子玄綽謀

害陛下在前,殘殺朝廷重臣在後,違逆不道不忠不孝,還不拿下?”聲線竟如此挑惑撩人心弦。

“對對,國師大人說的不錯,還不拿下!”那幾個大臣瞬間倒戈,紛紛站出來聲挺肖緋。肖緋瞥了那幾個貪生怕死之輩,心中雖萬分鄙夷,但卻並未出口阻止。

淑妃倒是激悅得未反應過來,從剛才跌入寒谷的心再到現在飛入天堂,天翻地覆的落差,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殿下,屬下跟他們拼了!大不了魚死網破!”那護身玄綽跟前的侍衛拔刀恨眼對肖緋說。玄綽瞇眼凝望,仿佛在思忖殺出去的可能性。

“魚死網破?”肖緋見此嗤笑一聲,“就憑你這點蝦兵蟹將?玄綽,你還真是狂妄得令人厭惡呢。不過,有一點我倒是挺喜歡的,知道是什麽嗎?”一頓,肆意含笑又道:“是你的愚蠢讓

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歡呢,說到這,我還真得謝謝你。”

說著,肖緋高舉豹符異常優雅擦了擦上面不存在的灰塵,狀似挑釁般瞧了眼此刻正退守靈堂高處的男人。

“......”玄綽此刻早已立身而起,一雙狹長鳳眸猩紅一片仿若煉獄,即使勢處劣勢身姿依舊高挺如穹山,將身後鬥大的‘奠’字映得晦暗不明。騙!子!他死死盯著那不覆往日淡雅,一

派囂眉肆眸之人身上,猩紅的眸子恨不得將人活炸油煎千刀萬剮。

反抗者一律當場斬殺,這是建章軍處理反抗者一律的規定。

而肖緋說這番話,是故意想激怒玄綽,若他反抗,正好給自己當場除掉他的借口。

但玄綽豈會令他如願,從小的經歷除了教會他酷戾一詞,更有忍耐二字。他還沒讓這欺騙自己的人付出代價,他怎能先死呢。

於是玄綽道:“放下兵器,我們自當聽國師大人的安排便是。”說的輕描淡寫,硬生生將眸中嗜骨的恨意斂得一絲不漏。

肖緋蹙眉看他,他都做好一場惡鬥的準備了,也想過主角會拼著命殺過來,隨後自己再名正言順射殺主角,他這外面還有一萬精兵呢,碾壓這幾十人如蝦米般。但他未想到主角竟如此沈得

住氣。

莫不是有詐?肖緋這樣想到。但他擡眼又瞧靈堂上,玄綽尤為安靜的盯著他,雖一動未動,但肖緋卻有種被詭暗毒蟒盯上的錯覺。轉至一旁,他身邊的侍衛們倒是一臉不忿地將手中佩刀‘

啪’聲摔在地。

見此,肖緋還未下令,身邊的淑妃倒是急迫地命令道:“還不快抓起來!”

建章軍未動,側頭等著肖緋命令。肖緋緘默片刻,隨後點頭。見此,那建章領軍才吩咐人上前抓人。

待主角被人控制起來,肖緋這才將懸著的心收回。罷了,此時殺不了主角,以後有的是機會。

肖緋正放眼凝思,忽然。

“國師,你可知滿口謊言之徒通常會有何下場嗎?”

詭譎的話自朱漆大門而來,如刀子般悄無聲息地割破靈堂大殿壓抑的空氣傳來。肖緋透過四周圍觀的眾人直眼望去,門口被軍卒控制的人拔高而立,因逆著光,他冷絕側臉湮藏暗影盡顯鋒

利,晦暗不明的光線下晃眼瞧去,恰似煉獄中收割人命的修羅帝。

“六皇子還是多加關心自己的處境吧。”肖緋不甘示弱的回刺。

“國師今日教誨,玄綽自當牢記於心!!”待人被押走了,這話仍似幽靈跗骨般盤絕與耳,久久不散。

肖緋不屑,這貨都被自己抓起來了還敢狂!

六皇子謀害陛下,意圖謀反,被國師大人暫關宗府天牢一事,風風火火地傳遍了東恒的九宮六院中,宮中上下無人不知,茶餘飯後無事可做的宮女太監圍坐一團津津有味低聲交談。

而此事已過七日,那日主角被帶走後,手持絕對兵權的肖緋自是順勢取代主角被眾大臣一致推舉為統領監國之權。

想著任務進展順利,肖緋的心情也順暢無堵,金碧輝煌的窗牖外投下的一縷陽光似乎都分外緩和。禦書房中,肖緋一身華袍,坐於那象征至高無上之權的金龍正座上,欣長雙手側放兩旁,

細細撫著龍椅上那傲然挺立的赤金龍頭。他獨領高座,一眼朝下俯視而去,名貴漢白玉鋪造諾大的空曠大殿,好像空氣都在朝他俯首稱臣般。

怪不得人人都想當皇帝,肖緋內心無比滿足,這萬人之上唯我獨尊的感覺簡直不要太爽!他此刻真心想對主角說句謝謝,若不是他早前把那些爛攤子處理好,自己接手也不會如此順暢。哦

,當然,還有那些主角日夜奔波打下的兵權,也都便宜了自己呢。

想想就興奮!

“無恥之徒!過河拆橋的敗類!國師我詛咒你不得好死!唔唔......”忽然,禦書房外突然傳來一道女人的咒罵聲。透過閉闔的大門傳進殿中。

肖緋自是聽見了,不過他並未在意。那在外尖聲叫罵的人自是那日與他共同合作的淑妃。

他不是蠢的,要他放玄煊出來於自己爭嗎。所以,當肖緋擔任監國之權後,並未履行那日承諾淑妃之事,而是反水直接將她打入冷宮。若不是此時他要顧忌自己名聲,他早將這潑婦和玄煊

殺了。

東恒宮西北方,宗府天牢中。

走廊兩邊陰暗潮濕,骯臟不堪的牢房彌散著一股糜爛腐臭之氣,兩只灰溜溜碩大的老鼠飛一般竄過雜亂的稻草中,消失不見。

“哈哈哈啊哈,玄綽沒想到你也有今日,報應啊,哈哈哈哈。咳咳..咳...”

昏暗不清的光線中,只聽走廊最後兩間關押重刑犯的牢閘中,傳來一道虛弱的嘲笑聲。

“......”

一左一右,廊道相對的兩間牢房中。左邊一間,只見一名身著染血囚服,披頭散發遮了面容的男人虛弱的靠坐墻角,聽他聲音,赫然是被囚多日的三皇子玄煊。他微微側頭盯著對面掩在中

的牢閘,透過淩亂發絲,猝然見他整個左眼覆了層猙獰的疤痕,竟被人生生剜去一只眼。

而敢對皇子動用私刑的罪魁禍首不是別人,正是他對面牢中,隱藏於黑暗巨獸中,通身死寂一緘不言仰靠床角的人。

“哈哈哈哈...咳咳...國師太傅很快便會救我出去了。”玄煊故意大笑著說。前日母妃曾偷偷派人進來告訴過他,讓他多忍耐幾日,隨後便會放他出去,聽此消息,玄煊如何能不快意。

“......”而對面牢閘中的男人至始至終未發一言,仿佛在盤算著什麽,也或是在思考該如何讓那人付出他應得的代價!

玄煊快意的嘲弄還在繼續,而他希望的等待也在繼續。然而七日後,他等來的並非自己心心念念的國師太傅接自己出去的旨意,而是一道支離破碎的夢。

賜死兩人的赤澄飭令是由一位公鴨嗓的太監傳召的,那太監站在晦澀的走廊中間,趾高氣昂地宣讀完詔令後,命身後的兩名小太監各自打開牢門將兩人的認罪手印強行摁在那赤澄飭令上,

做完一切才滿意點頭,留下一個鄙夷的眼神領人走了。

玄煊自是劇烈掙紮著不肯認罪,但他被折磨多日,自是不堪那太監的強行鎮壓。而玄綽這邊,不知是天牢太過潮濕,那小太監一開牢門,一股鷙冷之氣撲面而來,宛然從頭冷至腳跟。打了

個哆嗦。那小太監莫名有些怕,但見他雙腕被鐵鏈牢牢鎖住,咽了口唾沫躊才躇著來到那昔日獨握大權,此刻雖為囚徒,且依舊冷靜卓絕的男人身前。

玄綽擡起眼皮,那赤澄詔令上伴他成長一字一筆皆無比熟悉的字,如他人般燦瀲精致又令他心動依戀。玄綽已然看不清詔令上的字,視線仿佛模糊了般。但末尾觸心的幾字卻可惡的清晰刺

入目。

“呵,三日後午門斬首......哈哈哈,笑話,果真是個笑話!”心中像是四分五裂,體無完膚的痛。那人與自己五年的點點滴滴朝夕相伴,如今還栩栩如生浮現腦海。自己捧若手心待如珍寶

,卻倏然被那人親手打碎。

哥哥,你好可惡啊!

“這不可能!騙我的!都是騙我的!你們這群狗奴才膽敢假傳詔令!回來!給我回來!”玄煊怒吼咆哮著拍打牢閘,已然不顧身上迸裂的傷痕,鮮血頓時侵透了囚服,血淋淋一塌糊塗。

“呵,你還沒看出來麽,”玄綽低垂著頭,神色不明,不知為何下頜有些晶瑩。但他語氣卻如這陰暗牢房般晦暗不明,“我們都被他給騙了呢,騙得幹幹凈凈,一無所有。”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玄煊咆哮著,被剜開的左眼恐怖又猙獰,宛似那索命的厲鬼。

我不會放過你的!昏暗牢中,不知是何人響起的話。

朝磯殿中的氛圍毅然與那殘酷的牢房天差地別。

只聽琴音繚繞,語笑喧鬧歡歌妙語。一串銀鈴般的笑聲,肖緋正舒坦的半躺於前院中專門替他安置的貴妃塌上,身邊圍繞著幾位巧笑嫣然,冰肌玉骨的少女,其中不乏一些未侍寢過的宮妃

佳人。

“國師大人,您說的可當真?妾身真有您說的那般傾國傾城麽?”

被餵來一串水晶葡萄,肖緋含笑張口咬過,在她回手一瞬,故意舔過那美人兒的指尖,頓時一陣妙香入口。

妙極。

前院很大,一眼望去,亭臺水榭,假山流水數不勝數。自肖緋監國以來,還特地命人重新修葺一番,此刻的園子更是煥然一新,仿佛其中的一花一樹都染上一股敦煌靡麗之氣。

廊腰縵回,琴簫竹磬,被驕花艷樹團團簇擁其中的一方露天庭軒,高掛四方的覃熏輕紗娓娓隨風流動,透眼看去,亭內一派朦朧迷離的景象。繡著牡丹盛放的金絲屏風前,肖緋一身月白長袍半敞,仰躺於貴妃榻上,一腿直伸,一腿半曲,好不愜意。

美人玉指入口,肖緋故意咂了下嘴,勾著跟前跪坐在他身邊美人的下巴道:“香甜可口,果真妙極。”璨眸含笑,頓時瀲灩如星空般奪目,一派風流之態。

那美人擡頭愕眼見此,一聲國師大人不覺喃喃脫口,儼然一副失魂模樣。小姐姐真漂亮啊,肖緋心裏也似開了花。

這時,一名宮妃不樂意了,擠身上前,半坐在貴妃榻上,藕粉般的手臂輕勾上肖緋的脖頸,半倚進他懷中,嬌聲道:“國師大人,難道臣妾就不美了嗎?”

美美美!肖緋還未從那小美人身上挪開眼,入眼便是兩坨被抹胸擠出的半個渾圓,一動,仿佛白兔般即將蹦跳而出。肖緋呼吸一窒,仿佛空氣都被這兩坨渾圓搶了去。他想也沒想摟過人壓在貴妃榻上,埋頭便覆了上去。那宮妃嬌吟一聲,隨後閉眼享受起來。

啟福手持托盤,穿過夾道紅花的石徑,踏上通往庭軒的臺階走了進來,透過高掛的紗幔,一眼便瞧裏面一幕。他這幾月來都被關在一處密室中,只是前日才被放了出來。而這幾月的時光像是坍塌了般,一出來便是天翻地覆的變化。陛下駕崩,六殿下更以謀逆的罪名被打入天牢。

而主子...更似變了個人般不覆以往,整個人更加張揚如赤火紅蓮。雖然不管主子變作何樣,自己都會永遠敬愛他。但是,他不喜歡、不喜歡主子碰別的人。自己這是怎麽了...他不該有如此想法。

但是,身體仿佛不受控制,待他反應過來,脫口而出是自己阻擾的聲音:“主子,再不用茶該涼了。”

沒有起伏的聲音驀然入耳,肖緋不得已止了那舔吻身下美人鎖骨的動作,隨後扭頭頗為不耐地看著他。剛才自己吩咐他出去沏茶,只是尋個由頭將他支走,有點眼力的都明白他的意思,怎麽幾月下來,這人倒如此不懂事了?

“國師大人。”身下美人嬌喚一聲。也有些惱怒這沒眼見的小侍。以前鹹仁帝還在時,她們擠破頭也沒爬上龍床一享富貴。後來六殿下掌了權,想去勾引一番,但那六殿下更不是個耽欲之人,甚至殺一儆百,絕了她們的心思。如今國師監國,但她們也聽過國師大人乃清雅之人,本是不抱希望,誰知一紙詔令竟主動宣她們前來,她們怎能放過此次機會。

於是那宮妃狠狠瞪了啟福一眼。啟福手持托盤,站於貴妃榻旁,自是瞧得一清二楚,但他訥著神情,一言不發。與以往活潑模樣大相徑庭,仿佛一夕間褪去了孩童的天真成長了般。長達數月的幽禁讓他在絕望中反覆沈淪又掙紮,長時身處黑暗封閉的環境會讓人奔潰發瘋。啟福不知自己有沒有瘋,他只知道支撐自己的信念,便是眼前的人。

“主子,茶該涼了。”毫無起伏的聲音又響起。

“真掃興。”肖緋慢悠從那宮妃身上起來,神色不耐。貴妃榻邊圍繞的鶯鶯燕燕見此有些怯怯不敢說話。連那沁人的琴瑟此時也同喪樂般。

啟福垂著眼,清秀的小臉死人般的蒼白。主子您變了,變得.....好可惡。一個大逆不道的想法驟然升起,好想...讓他跟自己一樣被關在那永無止境的黑暗中。但是那裏太冷太靜太怕了,他舍不得讓主子受苦。

貴妃榻上,肖緋有些煩心,為了任務他辛苦了這麽多年,好容易享受一下,這人還板著個死人臉,把氣氛都給他打斷了。

然而,他正欲重新將人支走之時,一個更令人措手不及的消息從庭軒外的拱門處扔來。

“國師大人,不好了,六、六皇子、他、他越獄了!”急忙跑來傳話的是肖緋剛提攜的總管大監。這太監是肖緋專門留意天牢動向的人。畢竟主角雖然被他抓了起來,但他也不管掉以輕心,更是派了不少兵力嚴守天牢,且主角以往的兵力部下他也著重將人貶了出去守皇城。

主角孤立無援怎麽可能越獄,肖緋大驚不惑,蹭地站起,急切動作猛的將身邊啟福手中的托盤揮灑在地,跟著是一整刺耳的玉瓷破碎聲,連同身邊的鶯鶯燕燕都嚇了跳。

但此刻肖緋無暇顧及身後情景,三下兩步揮開飄曳的輕紗踏出臺階。“人呢!”他急的連稱呼都省了。那大監躬著身忙得從拱門進來:“在潛兮宮後的禦道上!”

肖緋聽此一想,潛兮宮是距天牢最近的一處宮殿,而那裏的禦道就近連著出宮的通道.......主角這是想逃出宮?明日便是主角的處斬之日,怎麽偏生這時出了岔子!

他乘著那大監派來的轎子,從朝磯殿一路匆匆前往那潛兮宮。此時天已近朦朧,最後的秋日緩慢沈入東恒宮金碧輝煌的瓦檐下。

轎子一停,肖緋還未下轎,便聽外面傳來兵刃相接的對戰聲,透過聲音,肖緋仿佛都感到激烈的打鬥場面。他不等那大監,自行撩開帛簾,彎身而出。

潛兮宮建造輝煌,是平日作觀景之用。高高的臺基廊道上,肖緋手撫蟠龍雕柱,蹙眉朝下面空曠諾大的廣道遙望而去。

只見下面兩隊人馬刀劍相交激烈赤戰。不難看出,身著戎兵人馬乃自己人,而另一隊以太監服掩之的人馬赫然是主角平日的心腹部下。而那左副史和李翼為首保護簇擁著的男人,不是玄綽是誰。

短短幾日,男人的輪廓更為鋒利,一雙鳳眸如刃般刺人。

兵器碰撞的激烈聲傳入對面臺基上,刺得肖緋耳朵隱隱作痛。他還算冷靜的望著下面一幕,側頭對身邊的大監道:“羽衛軍呢?”

那大監回道:“回國師大人,奴才來時便提前去通知了,想必稍候就到了。”

“很好。”肖緋勾唇讚道。一轉眼,俯望下方,猝然對上一雙嗜血的眸子。不知何時,男人已然發現了他。

猝不及防肖緋心裏‘咯噔’一下,激烈交戰中心的男人,淩厲的揮刀斬下不知何人頭顱後,一瞬朝輝煌的潛兮宮掃來,只是一眼便是那人精致眉眼,染血的薄唇抽動,仿佛是他的名字。

肖緋知道他發現了自己,一瞬的無措後,便是恣嘲的笑容。背身輝煌的潛兮宮外,空留一片明媚晚霞,霞光絢艷從身後印來,更添邪艷,也更為可惡!

“殿下!您快走,屬下來斷後!”李翼一邊殺著,忽而瞧潛兮宮下四通八達的曦道中湧來大隊羽衛軍,這才急急朝身後的男人道。他們的人馬不多,抵擋不了多久。

玄綽自是瞧見了,低沈的聲音響起:“越騎呢?”

左副史掩護著男人,支吾著道:“越騎...都被國師......”

玄綽了然沈眸未言。左副史見此,道了句:“殿下,您先走!”

這時。

“一個都不準放過!”

那高壯輝煌的基臺之上,肖緋見羽衛來了,先是松口氣,又見下方人馬邊殺邊退,好像要護送男人往宮門方向逃走。頓下殺令:“全部射殺!”

“是!!”

羽衛得令,搭弓射箭。頓時箭矢臨空自潛兮宮上方如下雨般射來。

輒破空氣的箭矢一輪接著一輪,帶著無情又冷血的味道。

“走!護送殿下離開!”李翼一時不備,胸口中箭吐出一口腥血單膝跪地,而他周圍已是一片屍橫遍野,血流成澗。

“翼兄!!”

左副史和一眾士兵迎著箭雨揮刀擋箭,卻是無暇□□又義無反顧的將男人牢牢護在身後。

哥哥,你好狠心啊!!一抹猩紅盡數籠罩鳳眸,一個接一個的人倒下,無盡鮮血噴濺似乎是上穹正下著血雨,玄綽透過滿地浮屍直直遙望那輝煌基臺之人,一切仿佛都凝固了。

玄綽從不是拖泥帶水之人,風起雲湧的一瞬,翻身上馬,韁繩一勒叱咤嘶鳴:“封炔!待我歸來之日,必是你地獄之時!”最後的深深一眼,像是剎破無穹阻隔,以血立誓。

空曠的廣道,已是狼藉不堪,迎著那無盡恨意的眼神。肖緋...肖緋表示自己...簡直氣得咬碎了一口牙!眼看任務要成功了,臨頭竟然讓主角給跑了!氣死他了!“還不快追!!立斬不赦!!”

羽衛軍:“是!!”

氣死了!天牢那邊他明明命人派了不少士兵把守,怎麽還會出岔子!於是他立馬轉身狠狠將那大監踹倒在地:“這是怎麽回事!!我不是吩咐過嚴加看守的嗎!!”

“國師大人息怒啊!不關奴才的事!!”那大監趔趄一摔,瑟瑟發抖,好像突然想到什麽,又說:“是,是那謝家公子!對!是他!”

“誰?”肖緋生氣的模樣也是那般好看,薄唇啟合,問:“謝家公子?”

這時,兩名羽衛壓著一名油頭粉面的青年過來,那青年身穿深藍侍衛服,一臉不忿掙紮著被押了過來,嘴裏還囔囔著放開我。待他被兩名羽衛壓著跪了下來,肖緋借著身邊侍衛手中的火把,這才看清這人。

“國師大人,就是這謝家公子偷偷潛入天牢,迷暈了牢中的看守,把六皇子放出來的!”大監上前,把自己的責任撇的幹凈地說。

謝家公子謝年泓,便是多年前在他出宮回府路上,堵他的那名囂張少年。肖緋想起,謝年泓是淑妃的外侄,莫非...是淑妃指使的他?果然,後面他便聽到一串難聽的叫罵。

“是又怎樣!你這個不守信用背信棄義的無恥小人!”謝年泓被押在地上,擡著頭怒目切齒地咒罵:“我詛咒你不得好死,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你不讓我們好過,大家誰都別想好過!!哈哈,等著吧!”

“......”這貨莫不是瘋了吧!肖緋氣得說不出一句話來,聽著熟悉的叫罵,心道果然是淑妃這賤女人指使,赤.裸.裸的報覆自己!

肖緋一下想了個明白,只是他未料到當初他利用淑妃共同扳倒主角,如今竟反栽在這賤人手上!

作者有話要說:

完整般。渣人的遭別人渣了,哈哈,吃棗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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