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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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一月,肖緋眼睜睜看著時間從他手心流逝。而這月中,主角宛似人間蒸發般不見人影,他以為玄煊一事後,主角應該能消停一段時間,未曾想他好似更忙了般,連同書信也與他一並失

蹤了。

一件件接踵而來的事,仿佛是打開了某道詭謀大門的開端。

肖緋沒有猜錯,一場血雨腥風的軌跡正悄然運作。然而,身後忽然披來一件藏青外袍,阻斷了他與系統的商談。

一道充滿奔波的氣息自頭頂傳來。“哥哥,雖是剛入秋,但天色變化極端,甚是容易感染風寒,你還是要多加註重自己!”強硬地磁音透露不滿,好像訓誡孩童般的語氣。

肖緋正斜靠於氈椅上讀書,身穿一襲玉白單衣,三千墨絲以一根紅綢帶隨意束起,透出一股散漫之態。這寢室段位極佳,四季如春,且屋中常熏暖香,肖緋不怕冷,自然怎麽方便怎麽穿。

一秒入戲,他擡頭,宛然恢覆清冷姿態。問:“我如何不註重自己了?”望著那面色雖為嚴厲,但眸子卻透著荑愉的人。“多大的人?如何來教訓我?”憤憤地側回頭,將手中書‘哐鐺’一聲丟在案上。更似一副孩童負氣模樣。

一聲悅耳的低笑,知道他還在生氣,上回自己下手的確是重了些。玄綽笑問:“這幾月哥哥有沒有想我?”

肖緋一記冷眼:“癡心妄想。”說罷,將自己的發梢自那人掌心中扯回來。

“哥哥說謊,”玄綽未生氣,更加笑意盈盈:“那這封信哥哥作何解釋?”手中現出保存完好的黃皮信箋。肖緋挑眉看去,認出上面是他字跡。不屑一聲:“這又如何?”

玄綽不緊不慢打開信箋,取出裏面的東西。是一張只字未鑒的白紙,然而不同的是,如雪白紙恍然輟著一縷墨絲,帶了獨有的幽香。他道:“哥哥專門讓人送這個給我,是想告訴綽兒什麽?”

望著他手中的東西,肖緋蹙眉未言。而玄綽自是認為他不好意思了。

“發絲、發絲......”玄綽鳳眼含笑,像個狡黠又純真的孩子:“哥哥定是思念綽兒了吧?”歡欣的口吻仿佛得到了全世界般。

肖緋:“......”這貨怕不是誤會了什麽?還有,他明明只送了一張白紙,這頭發絲哪裏來的?

“這下哥哥該如何解釋?”玄綽追問。

“......”肖緋高冷地給了他一記冷眼。

哥哥真可愛,被拆穿了還不承認呢,玄綽心裏像是開了朵花。若肖緋知道身旁站著的人用‘可愛’一詞形容自己,他一定跟這貨急!

忽然眼前多了許些他不曾見過的民間玩意和幾包小食。“哥哥不問問綽兒這幾月去哪兒了嗎?”

肖緋心中一惑,他還要跟自己坦白不成?口中氣定神閑道:“自是不知。”

玄綽斂下眸子,撚起他的發梢交纏於指尖,是如綢的觸感。說:“我去了涑郡。” 肖緋心裏咯噔一下,這貨不會真要跟他交底吧。接著又聽他道:“是父皇將執掌虎賁營的兵符交給了我,命我前往涑郡鎮壓暴民。”

一凝,肖緋心下暗忖,他想到系統說的,那些制造混亂,擾亂民心的暴徒都是主角暗中組織的人馬。他只當主角是以此向鹹仁帝施壓,以至於不得不將玄煊入獄。沒想主角野心不小,還打著兵權的主意。

漂亮,真是漂亮!

“哥哥又再想什麽?連綽兒的話都不回了?”

突然,入耳一道冷冷地聲音,仿佛順著耳廓涼進了心尖。“......”他剛才不自覺思考著主角不為人知的事,根本沒聽到他後面的話。

玄綽眸子無疑是冰冷的,方才自己一提到那兩字,哥哥便一副心事重重地模樣。“說啊!哥哥再想什麽?恩?”話音重重一落,肖緋便感到自己下頜被他一手攥住,強硬地扭了過去。“或是...什麽人嗎?是父皇??”

惡狠狠地表情仿佛只要他敢沈默或是點頭,便立刻讓他血濺當場!

肖緋剛才還心肝膽顫的,深怕主角發現了什麽,但聽他後面的話,狠狠松了口氣。這死孩子又誤會他了!隨著愈發酸疼的兩腮,他故作鎮定地解釋道:“沒有,我只是再想綽兒果真長大了,出類拔萃獨當一面,我甚是欣慰罷了。”

“當真?”玄綽凝眸,不放過他一絲表情。

肖緋直視他,點點頭。玄綽見此,這才緩和了臉色,力道由重轉撫,降低了姿態:“剛才是綽兒的不是,哥哥原諒我好不好?”說罷,還拿起書案上的零嘴小吃,討好地遞給他,“這些都是綽兒從涑郡費了好些功夫才替哥哥買來的,最是正宗幹凈,哥哥可放心享用。”說罷還不明深意道了句:“可能現在已經買不到了呢。。”

在他期盼的目光下,肖緋自油紙袋中撚起一塊蓬松的點心,小咬一口,入口即化,甜鹹適宜,還挺好吃。

“哥哥覺得如何?”

肖緋點頭輕笑,“甚好。”

晚膳是兩人一起用的,這還是幾月來主角第一次騰出時間陪他用飯。不過主角好像比他還高興,他倒不動筷,只一個勁給自己夾菜,隨後便盯著他猛瞧。肖緋怪不舒服,蹙眉問他看什麽?

他鳳眼狡黠說太長時間未見哥哥,他要將這些時日都補回來。

果然,主角說完此話,翌日一早便匆匆離去了。

那麽,事情又回到開頭,肖緋的預感不錯,玄煊的事果然只是個開頭。當他從系統口中得知鹹仁帝病重時,時間已晃眼過去兩月有餘。

秋風如刀,毫不留情地收割著外界的遍地金黃,卻徒然刺不入那緊鎖的朱漆大門。

肖緋:【繼續說。】

系統:【好的宿主。】

聽完,肖緋把玩著手中的小玩意,神色遙遠,腦中整理著淩亂思緒。

自玄煊入獄,淑妃失寵後,主角不知從哪物色了位絕色美人,以一次宮宴中跳了曲媚態縱生地水袖舞被鹹仁帝看中,當即納入後宮,封為闋貴人,當夜侍寢後晉為闋妃。

一時闋妃風頭正盛,比之那淑妃剛入宮時有過之無不及。而那鹹仁帝不知是著了什麽魔,恨不得死在那闋妃身上般,竟因此荒廢了朝政,常常拖延上朝時辰,一日兩日漸漸成了習慣,到後面十天半月不上朝都不稀奇。

而朝廷大事,鹹仁帝被那闋妃吹了枕邊風,自是全權交由主角處理。而主角也是奢睿精明,將國家大事處理地井井有條一絲不紊,朝中大臣無不讚同認可。而長久未出現的鹹仁帝,據說有個鹹信宮的值夜小太監說,陛下一副縱欲過度之貌,眼下烏青,臉色蒼白如僵屍般,口中迷糊糊地念著‘阿炔’二字,應是闋妃小名。

肖緋:【縱欲過度?據我所知鹹仁帝也不是這種會撇下國家大事不理的人啊。】

系統:【自然不是。】

原來那闋妃乃畬夷族人。畬夷女子長相極為貌美,以妖艷柔魅為名。而她們的體質更是不同,只要是男人,瞧上一眼攝心,歡愛一場噬骨。只要沾了身子,驀似墜入欲海,令其深陷其中欲罷不能。再加之族中以鶻鳥幼崽時餵食龜滋毒草養大,將其放血後碾碎骨肉,投入丹爐煉冶七日七夜,隨後浸入毒血七日七夜,最終煉制出的毒丸配合。

開始會令人血虧氣虛,逐漸意識不清神智逐步退化,慢慢那人便暴躁易怒,芝麻大的小事都會令人大發雷霆,嚴重能使人怒火難消,心梗而亡。那毒丸無色無味連禦醫都查不出來。

而鹹仁帝每日與那闋妃交歡,毒丸自被餵得不少,現如今已呈現初期癥狀,看來這樣下去,不消一月,鹹仁帝怕是......

肖緋:,畬夷人主角是從哪弄來的?】

系統:【她們是一個非常神秘而且不為外人所知的族群。只歸屬於主角母族北狄皇室所有,並且只有皇族嫡親才有資格支配她們。】

肖緋:【哦,我知道了。是主角外祖絳陽公主給他的?】

系統:【聽說是她們心甘情願跟著主角的。】

肖緋:【有故事啊,說說看。】

系統:【她們族群的首領,也就是闋妃,她第一次見到主角兩眼放光地看上了他,結果使出渾身魅術地勾引都沒換他一眼。那女人不甘心又有些佩服,便跟著主角做事,也是不信自己居然

征服不了一個男人。】

肖緋捧腹嘲笑:【主角該不是不行吧!哈哈哈,笑死我了!!】要是自己,早就撲上去了。

系統:【......】系統有種預感,以後宿主會哭著被主角日的死去活來、哭天喊地。不過,希望不要發生才好。

於是系統好心提醒:【宿主,您這個世界不要大意了,主角看起來並不好對付。】

肖緋:【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系統:【好的。】

回到正題,他問系統,又知道,主角如今大權在握,獨攬朝堂。鹹仁帝多半是廢了。肖緋高興之餘有些惆悵,他計劃了這麽多年,便是等著現在。雖然中途有些事未按照自己規劃的路走,不過好在結局是他想要的。

他自小培養主角,不就是為了借他之手鏟除自己登上皇位的障礙嗎?屆時,再將他羽翼部下盡控自己手心,利用完後,再除掉主角這最後的障礙,呵,皇位還不唾手可得,任務還愁完成不

了嗎?

只是現在他被主角關得死死的,不說出門,連門口的位置距自己都似天涯海角般。

看來他得想個法子逃出去才是。

作者有話要說:

後面可能還有點,明天我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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