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心機國師vs病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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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微雨綿綿,將整個金碧堂皇的東恒宮洗刷出精雕細琢的輪廓。

雕欄玉砌的朝磯殿內,園子裏的芍藥花被風刮得更加冷冽了。每日須得準點起塌的肖緋無疑是別扭的,因原主按部就班刻板的生活,導致他不得不跟著調憩自己的生物鐘。

,你說我以後回現代了,會不會還不習慣我以前晝夜顛倒的逍遙日子啊。】

系統:【宿主,聽說您這樣生活習慣的人猝死幾率很大...】

【哦,那你別說了,好嘛?】

系統:【......】

自比雞起得還早的卯時,著衣用膳完後,肖緋在啟福的阻攔下仍是去了書房。這不短的休養時日,啟福照顧他如坐月子的女子般,什麽都不讓他做,無聊得他心口發癢。不過,好在能跟系

統比比幾句主角的情況,將就熬著幾日。但今日他便閑不住了,起了身,披了件雪綢狐裘,隨意簪起一頭墨發,在啟福一人的隨侍下,去了書房。

原主書房與他無二,一板一眼,整個堂室兢兢條條,擺放的極為整齊單調,透出一股迂腐之味。肖緋半倚於紫檀椅上,半開的藍皮帛書透著一股墨香味,擎起手邊的紫砂茶盞輕抿一口熱茶

,淡雅清香之味盈盈流傳。

借著看書的空檔,,這段時間主角沒有再來吧?】

系統:【沒有來過。】

那晚,自他被那心悸的夢中夢驚醒後,再瞧見那似被撬開的紗帳遞來的帕子,他的確駭得不輕,懷疑自己是否還陷於夢中。不過好在系統回了他,肖緋再知道是主角後,只覺可笑。他以為

主角近日不會再來,沒曾想這小變態白日不來,倒是晚上待到天一抹黑,什麽都沈寂了,才偷偷潛入他這寢殿,偷瞧他麽?

呵,轉眼一想,這倒是件好事,沒想到自己還未發起攻勢,那小變態反倒主動送上門來,若自己再稍稍待他好些,還怕他以後不對自己死心塌地的麽。

不過,想到那晚,主角暗暗替他遞了帕子來,還未待自己反應,他倒似個受驚的小獸般,慌措地將帕子往他塌上一扔,如鬼追似的翻窗逃了。

【嘖嘖,古人誠不欺我,夢果然都是反著來的。】

系統:【宿主,提醒您,現在主角還不知道您已經發現他了,您也必須裝作不知情,不然,主角可能會再次傷害您。】

【知道的嘛。像主角這種在灰暗童年中長大的人,內心陰郁晦暗,若是讓他得知自己偷偷窺視的人其實早就發現了他,一個惱羞成怒之下,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系統:【是的。看不出來,您還挺懂這些的。】

【呵呵。】

藍笱帛書翻看一半,身邊內侍正替他暖著茶,肖緋倚在身後的枕墊上,裹身的雪綢狐裘愈發顯得他眉眼精致如玉高清雅節,如玉聰聰般修長的手指合上書,撐開的鏤窗下流轉的碩風輕夾著花芬暗香,悠悠飄進室內。

嗅著花香,肖緋朝窗外瞧去,見長林豐草,假山流水的後園中,忙碌的宮人正打整著園子,茂綠青蔥的盛松下,一名頭戴巧士冠的太監拿著掃帚有意無意的朝書房處瞧來。

“啟福,”他雙眸半闔,指尖輕點幾案,不鹹不淡,“你可知鹹信宮那邊兒近來如何了?”

“近來?近來無事啊。”內侍停了正添茶的動作,驀地擡頭,便見軟座上墨絲輕曳,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的人。

看來,自己踢傷皇帝這事,算是揭過去了。只是那皇帝未追究自己,但他養傷期間,卻是一次都沒來瞧過他。而剛才在園子裏,那太監定是皇帝的眼線吧,他近日來的一舉一動,鹹仁帝怕

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有趣,這父子二人待自己如那神仙果般,都巴巴的想來啃上一口,看來他沒幾多少悠閑日子可過了。

天色變得極快,仿佛前幾秒還是落葉簌簌,後一秒便轉入白雪鎧鎧的寒冬。金瓦赤澄的墻檐,鋪了一層厚厚的銀妝,涼風蕭兮一吹,勾起的邊檐下掛著的六角銅鈴發出絢靈通透的響聲來。

朱墻青階的宮道上,通敞而幽靜,兩旁垂頭疾步的宮女太監,見一襲青錦雪裘,墨絲迎風披散的人走來,紛紛避讓行禮。

“國師大人。”

“嗯,不必多禮。”

,這古代世界當真不錯,還能享受這麽多人的朝拜。】

系統:【您說的那是當權者,更多是這些卑微如芥的人。】

【聽你這麽說,那我頂這反派的身份更要小心了,若是被發現了,我可就沒這樣的好日子過了。】

系統:【是的宿主。】

矗立兩旁石雕下的長廊青階似地毯般的落雪被一只燙金鎏靴留下一串清冷步印,與系統閑聊間,肖緋青袍揮溯走到上次來過一次的禦書房,風雪似花瓣飄絮緩緩絡於他雪白狐裘之上,瞬間

便融為了一體。

“國師大人,天寒風大,您還是早些回去吧,當心身子。陛下公事纏身,實在是無暇見您吶。若是陛下得空了,自然會召您的。”禦侍官臉上依舊堆著諂笑,話卻說得圓滑無疵。

“這...好吧。公公,不知陛下龍體可還康健?”肖緋說完,接過啟福手中沈甸甸的錦袋,塞入那禦侍官手中。那禦侍官笑了起來,假意推脫幾番,最終在肖緋不容推辭下,掂了掂錦袋,笑如狡鼠。

“國師大人,陛下的事咱們做奴才的可不敢多嘴。只是這天兒啊,近來可能轉不了晴咯。”他擡手指指天,搖著頭道。

肖緋心下秒懂,只是面色無驚無瀾,謙和拱手道:“多謝公公提點。”

禦侍官忙擺手,“不敢、不敢。”

隨後,見那身姿修長的青錦之人轉身離去,禦侍官這才轉身進了大殿,一進殿門,一道雄渾厚啞之音從金龍正座上傳來:“他走了?”

禦侍官連忙收起表情,恭敬萬足:“回陛下,國師大人已經離開了。”

正提筆批著折子的鹹仁帝,將狼毫一摔:“哼!”

“陛下息怒,當心龍體。”禦侍官彎腰將毛毫拾起,笑著上前道,“這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何況是國師大人如此清雅之人,一時難以接受這男子之情,也是...情有可原。”

“這麽說來,倒是朕的不是了?”

禦侍官聽了這威壓之言,哆嗦著撲通跪下:“奴才哪敢啊,奴才...”

“行了!起來吧。”鹹仁帝揮手,雙眼瞇起,閃過一絲凜冽:“只是你說的法子,可當真管用?”

禦侍官站起身道了聲謝,笑得奸滑:“陛下稍待幾日便知。”

回殿路上:【呵,這皇帝是想搞事啊。】

系統:【怎麽了,宿主。】

【怎麽?他想套路我唄,以為來個欲擒故縱,欲抑先揚,我就會乖乖就範。】

系統:【哦,那這皇帝的計劃可要泡湯了。】

【不不。我怎麽能讓他費心費力的演這獨角戲,我必須得好好的配合他呢。】

系統:【......】

一連幾日,他列行去探皇帝,皆被拒之門外。這於他意料之中的事,他權當散散步,多加熟悉這東恒皇宮。冬初,他照例起得大早,修長身姿立於寢殿門前,透這宮闕高墻,見朝陽意外掙破煙雲光耀四出,似乎是個好天氣。

他攏了攏狐領外裘,手捧暖爐,三千墨絲以發帶隨意系住,盍於身後,這清晨暮氣勃勃的花香將其繚繞之中,悄悄將他每寸發絲都染上馨香。

“啟福,今日這天色大好,不必撐傘了。”

“是。”

收了宮傘,紅霞初露豐芒,穿過萬裏雲煙,投入宮闕小徑下,徒徒散漫之人精致的眉眼,如雲生姣蔚。

“主子,今日咱們還要去見陛下麽?”啟福摳著後腦,言色不惑。

而肖緋則悠然地欣賞著石子小階旁的花草:“恩。”

啟福撅嘴道:“可您的傷還未好全呢,這幾日不住的折騰,身子可怎麽受的住。”

“......”肖緋斜眉瞧了眼他,孩子,你這話會讓我想歪的。

“好了,別念叨了,”他停住身,折了一枝階邊伸出的蔟蔟錦花,置於鼻下輕嗅後轉身插於身後內侍鬢間,灩灩輕笑灼目耀人:“知道你關心你主子我,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曉,出不了錯。”

啟福霎時楞目,手足無措:“啊??哦哦,是!”

系統:【宿主,提醒您,您剛才的行為有些輕微ooc。】

肖緋:【哈哈,我知道,就逗逗他而已。】

系統:【好吧,還望您下次註意。】

肖緋:【恩,不說了,有人。】

一眼望去,見鵝卵小道盡頭外,是假山羅布,佳木蔥蘢的頤園,橫跨於一方清池之上的四壟亭裏,徐風吹動著薄紗輕曼肆舞,一名絢袍少年正蹲在地上,逗弄著什麽,發出一串鐺朗笑聲。

是玄煊。

肖緋凝眉頓住,“怎麽不是主角。”透過花林間隙朝頤園處的浮碧亭望去,不自覺喃喃出聲。

“主子,您、您說什麽?”啟福舌尖打架,仿佛仍沈於剛才的旎儷中。

肖緋輕咳一聲,整袖道:“無事,走吧。”

“哦。挨,主子,那不是三皇子麽,”啟福低聲道,“還有六皇子養的小犬呢。”

正欲離去的肖緋聽此,收了步子,見亭中三皇子逗弄小寵果然是主角的雜毛花犬。主角如今還是少年心性,對這等毛茸茸的小動物自是喜愛有加,是不會任由它在這宮中亂竄的,況且這小

犬還是主角從小養大的。

,主角呢?】

系統:【不知道。】

【......對了,忘了問,既然主角那晚沒被發現,那皇帝是怎麽處理我被行刺一事的?那麽多張嘴要堵,總得有個說法吧。】

系統:【人肯定是抓不到的,只說是浣園厲鬼所為,現在那片已經被封了。】

【厲鬼?嗤,主角的確挺像找我索命的厲鬼,不,比厲鬼還可怕。】

系統:【咳,宿主,你們人類不是常言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嗎?】

【......】

“主子,這三皇子平日囂氣淩人的,對這小動物到還不錯。”

“哦?”肖緋果然見亭中,玄煊如蜷了刺的刺猬,正餵那小犬,小犬也不怕生,歡叫搖尾不停。他以為玄煊這類囂張少年,應是極為厭惡小動物的,還是他瞧不上眼主角的所有物,沒曾想

見他這樣,似乎還挺喜歡的。瞧了一會,肖緋便命著啟福轉身離去,他還有正事要幹。

到了禦書房,命內侍通傳一聲,出現的還是那標志性諂笑的禦侍官,肖緋道,陛下今日還是公務繁忙麽?那禦侍官說,國師大人,您今日趕得不巧,淑妃娘娘在裏頭呢。肖緋凝耳,隱約聽

大殿內人女人的嬉笑聲。如此,他作首,道了聲告辭,便離開了。

系統:【宿主,會不會是皇帝真的對您失了心?】

【應該不會,得不到是最好的,皇帝這還一次都未得手呢,應該不會輕易放棄的。】

系統:【那您今日又吃了個閉門羹,是打算下次再來?】

【再說吧。不過,時間也不是這樣荒廢的,算了,先去找主角。】

他原本打算今日若沒見著皇帝,便依舊回殿偷閑,但想著路上所遇之事,不如先去主角哪裏見見他。呵,有趣,不知那小變態見著自己主動去找他,會是什麽表情呢,那晚的事歷歷在目,他如何能輕易翻篇揭過。

望天,日頭漸斜,紅雲霞蓋,東風呼榭卷過,刮走一層黯然落花。

肖緋獨身一人穿過花林,到於剛才走過的鵝卵小道,他以身體不適為由,支走啟福為他傳轎。近日自己休養之間,皇帝從國子監挑了位年長博學的太傅,暫代他替皇子們授課,剛才他見玄煊孜身一人,想來定是偷跑出來,現已未時,想必他已回了尚書房,自己倒是可以去尋了那雜毛小犬,借此由頭,親近主角。

他掀眸望去,見浮碧亭果真沒了玄煊身影,肖緋揮開花枝,來到亭中,卻也未見那雜毛小犬的影子。

,主角的狗呢?不會被玄煊抱走了吧。】

系統:【宿主,我認為以玄煊的性格,他若喜歡那條小狗,為什麽不直接搶過去?我想,應是他母親非常討厭這類動物,所以他只會偷偷來看,但不會抱走它。】

【恩,你說的有道理。】

肖緋心想這點功夫,那小犬應是跑不遠,便依散步姿態,尋起小犬來。照系統大致指引,不時,他便來到一處頗感蕭條之處,這裏矮灌叢生,一地落葉似無人打掃。

因此處位於頤園最角落之地,致使宮人甚少踏足此處。但這距離與頤園繁花中心之地不遠,朝幽殿拱門後走去,拐過一片假山,於曲徑小道的深處。所以,那小犬便也可能跑到這來。

見此處荒草萋萋,他正欲喚系統警醒一些,忽的聽那雜草叢生的矮灌林後,發出‘吱吱唧唧’的怪聲,這突如其來的聲音令他眉心一跳,在腦中朝系統確認無恙,他輕步踱去,親自擡手掃開灌林,入眼便見一道削弱的身影,背對於他,蹲在地上,不知在搗弄什麽。

地上少年似被他動作驚擾,猛的轉過頭,沾染鮮血的小臉如紅梅綻放,無害凝望他如小鹿柔泣哀吟:“國師...”

作者有話要說:

給我的寶寶們都比個心。剛才看了一下我以前的章節…emmm簡直不忍直視啊。雖然現在的也不咋地。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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