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棱角分明的方形浴缸，浸滿了熱氣升騰的溫水，上面的玫瑰花瓣浮浮沈沈，像是披上—件絢爛多彩的外衣。肖緋半仰在浴缸裏，心裏還在為主角那日的行為又懼又怒。他不止一次以為自己被會他直接槍斃，畢竟他可是半點情份都沒留。

但是沒等來槍子，卻等來……．

—雙眸子在霄騰的水霧中氤氳瀲瀲，艷綢得仿佛不似人類，但眼角的淚痕卻平添了幾分淩虐的禁制感。像是無論他做了多少可惡的事情，還能讓人義無反顧的原諒他。他舉目望著浴缸旁的男人，跟一雙暗邃的眸子四目相對。

“顧淩，你不要這樣對我了，好不好？”

暗邃的眸子像是高定緞戎，漂亮卻琢研不透。高挺的鼻梁下，輪廓完美的唇形淡淡抿起。沒有回話，擡手將浴缸裏的人一頭打濕的碎發執於耳後，唇角的弧度溫柔得不像話，肖緋卻如臨寒潭深淵。

明明這個人才對自己做了那麽可怕的事睛，但此刻若無其事的樣子真是讓人……討厭！！

“顧淩，我現在這個樣子，你滿意了吧，你心裏是不是非常得意？”聲調微微有些激顫，唇齒啟合間，不服氣地話在嫣紅的舌尖若隱若現。

“叫哥哥……”許久不曾開口的男人，嗓音依舊深沈賦演磁性，像是鋼琴曲中最為幽沈的聲調。

“……”沒有得到應有的回覆，肖緋直接側頭避開了他的手，“走開！”眸子無助得泛紅，因為雙臂雙腿全部被挑斷，只能沈擔擔地癱在浴缸裏，想要動手狠狠揮開他，卻連這麽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地任人擺布。

頭皮—疼，忽然被人—把扯住後腦的發絲，動作不輕不重，卻足夠強迫得令肖緋對上那雙危險的眸子。 “再說—遍？”語調淡淡的，陡然讓人毛骨悚然，“不聽話的孩子，可是要受到懲罰的。堯堯知道嗎？”話鋒—轉，另一只手落在肖緋微顫的唇上，冷得仿佛血液都結了冰。 “在獅子口監獄有—種刑罰，說謊或是不服管教的人，他的牙齒會被—顆顆地拔掉…到最後，當人奄奄一息以為噩夢終於過去時，後來，才發現—切不過是剛開始……”

肖緋不確定顧淩會不會這樣對他，因為，便是眼前這個男人，親手將自己的雙膝粉碎！“……怎麽？是不是最後用針將那個人的嘴縫起來了？顧淩，你以為這樣就能嚇到我？呵，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嘴硬擠出一句話，身子卻怵然發抖，不知道自己將下唇咬得難看。

“當然不是。”

暗啞得可怕的嗓音突然響徹耳畔，眼睜睜望著顧淩近身舀起浴缸裏的溫水，撩在自己露於水面上的鎖骨。他一身休閑的融灰居家服，雖然不似平時莊嚴矜肅的中山裝那般不近人情，但在氤氳的水霧中，眸子淩厲危險得不減半分：“卻是用燒得滾燙的烙鐵，將他的嘴整個融了起來…堯堯的嘴……”

眸子—縮，肖緋的心猛地沈入暗淵。

“夠了，你別再說了！我已經是個廢人了，你還嫌不夠嗎！”

“怕什麽？”顧淩笑意深沈，卻未達眼底。 “我只是說，堯堯的嘴這麽漂亮，怎麽可以那麽對待？不過，你說的針，這倒是個好主意。”

“——什麽？——-不！滾開！”

肖緋望著顧淩拔身而起將挽起的衣袖放下。挺拔的身姿將浴室頂上的銅角吊燈掩了大半，一片深影，印得深邃的輪廓晦澀不明，像是藏在暗角的猛獸。跟著只見他拍了拍手，門外忽然鞠身走進一名女傭，那女傭手持托盤，上面的東西以肖緋的角度看不真切。

定眼，赫然是個針劑！

眼睜睜望著顧淩揮退了那名女傭，接過托盤放在了浴缸旁的托物架上。好像不再打算理會他，男人自顧擺弄著上面的東西。有條不紊地動作仿佛是處理著平日的文件檔案。針筒裏充斥的淡黃色液體，在男人小心翼翼地動作中，被調試到完美狀態。空氣一點點擠出，仿佛夾雜—絲詭異的味道，像是煙草腐蝕過後的味道。

那直長細尖的針劑，透過男人淡如幽潭的眼眸，寒光立現。

“不、不一！”肖緋心裏‘略噔’—下，止不住利用腰部的力量往角落挪去，浴缸裏的溫水跌宕宕地漫了出去，玫瑰花瓣狼藉—地。

四方方的浴缸，造價不菲。肖緋剛縮進角落，眼前就暗了下來。還不等他擡頭，左臂就被人輕柔地從水中擡了起來，無端寒冷，從溫度適中的水中一下子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強烈的反差冷不丁使肖緋打了個寒顫。

“先消毒，恩？”說著，顧淩低垂著眸子半坐在浴缸邊上，將人根本無法反抗的手背拾起來吻了吻，甚至於伸出了舌尖，像是危險的吸血鬼品嘗自己美味的食物，含轉打圈地舔弄起來。不

知何時戴上了金絲眼鏡的男人，—絲不茍又冷峻肅嚴猶如軍官幹部，然而此刻，卻做著如此情色之事，兩種反差偏偏有種抓心撓肺的魅惑。

而肖緋卻不覺有多麽魅惑，猶然覺得男人像個魔鬼。

“……你別亂來，顧淩！”手背上滑膩的觸感清清楚楚地專遞進他的神經。 “忍忍。可能會有點疼。”話音—斃，肖緋直覺手背是被針刺破的疼痛，冰冷的液體游蛇瞬間順著血管融了進來。

“呃……”還是疼得皺起眉頭，卻抵不住心裏的慌亂。 “這…是…什…麽…東…西…”藥效來得如此猛烈，狂風驟雨般。肖緋猛地感到全身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他血液裏四處亂竄，火拼般啃噬著他的骨髓。偏偏……偏偏他竟然無比享受！

當淡黃色的液體盡數消失，顧淩緩緩起身，唇齒幽幽啟闔間，淡淡兩字：“鴉．片。”

“什——什…麽？”肖緋努力想要保持意識，但快感如蛆跗骨地死死纏上了他，兇猛地攫取了為數不多的意識：“唔唔…哈哈哈…呵呵呵呵…”隨著唇角牽扯的笑意，瀲眸彎彎，漾出—派艷色，美得蠱惑驚人。

不知何時，浴缸旁的男人早已褪去衣服，跨進了浴缸。

諾大豪華的浴缸容納兩人綽綽有餘，顧淩將笑眼盈盈的人抱進懷裏，貼著他愉紅的耳根，嗓音危險得活似女巫修羅：“堯堯開不開心？”

肖緋像被巫術迷惑般點了點頭。

“想不想更快樂？恩？”

“唔…想……”

“真乖。”

獎勵地貼著耳根吻了吻肖緋通紅精致的臉頰。一眼望去，男人的眼眸擢黑深似漩渦：“堯堯看到了什麽？告訴我。”

“——唔，—個，很美很美的地方……”瀲灩的雙眼水霧迷離，靈魂仿佛飛了起來，升入天堂。鴉片的藥效徹底將他淹沒。

“還有呢？還有什麽？”顧淩的掌心撫上他光裸脊背來回游走，順著流暢的弧度逐漸向下滑去，貼上了他的腿根。

肖緋的身子—抖：“還有…還，還有…哥哥…哥哥…”

—派晦澀的瞳孔聽到這脆生生的聲音猛地針尖般一縮，“說，說你很愛哥哥。”一只纖長的手掌掰過了他的臉，急喘的呼吸滿含檀香欲望。不斷地逼迫他，仿佛身體和意識都要牢牢禁錮掌心，讓他徹徹底底獨屬自己。

“……我愛，哥哥。”

雙眼倏然淩厲。不論他此刻是否是被操控的傀儡。‘嘩啦’聲水花空中飛灑，玫瑰花瓣蕩起層層漣漪。顧淩一把分開懷中人的雙腿，借著溫水狠狠頂弄進去。 “唔——”即使沒了意識，身體的疼痛如約而至，時刻提醒著他。活似—根烙鐵捅進了身體。

肖緋是真真切切地嘗到了什麽叫欲死欲仙，那種感受他不想再回憶。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撞擊的動作持續發生中，忽然，他受不住‘唔’—聲吐了出來，脫力的身體才被人放過。

倒是因為鴉片的效力太過兇猛，導致他身體呈現了排斥反應。

後續的清理是顧淩做的。肖緋被整理好裹了浴巾抱回了大床。身體何時沾上了床都不知道，大腦麻木，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副作用下肖緋一眨不眨地望著天花板。

覆古銅燈豪華闊綽。

沈沈的睡了一覺，第三天肖緋才有了點精神。陽光從繡著金絲怒盛睡蓮的美式窗簾傾瀉進來，層層疊疊窗簾內滿是濃郁檀香的奢華美式房間亮出—抹瑰色。

他的視線是從身邊男人手中的東西拉回的，從天花板轉到旁邊，太陽的光斑映得他手中的衣裳光韻流轉。赫然是件白色蕾絲連身裙，那洋裙裁剪得體，絲緞的面料非常華麗。

媽的這個死變態！不會是想讓他穿裙子吧！

顧淩像是知道他的想法，狹眸低垂：“這是我母親過世前，說要留給兒媳婦的。堯堯穿著—定好看！”

媽的！他才不是女人！

想也沒想，肖緋斬聲拒絕：“老子不穿！”

“那日的東西，是鴉片的提取物，M國人引進的最新技術。”肖緋不明地望著顧淩，後者表情平平，像是冰刻的雕像。 “前日給你用的，只是十分之一的劑量。若是劑量過半，上癮只是其次，裏面激素會慢慢侵蝕大腦，人會變成傻子。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得給我做什麽的那種傻子、明白了嗎？”

“……”他不知道前日在浴室裏後面的情況，甚至一點印象都沒有留下。只是此刻，濃厚的威脅逼得他只能點頭同意。

“這樣才對。”

三個月後。

肖緋靠在輪椅上，被人推著在花園裏曬太陽。顧淩見他乖乖的樣子，唇角的笑意逐漸加深。肖緋的手腿不再刺痛，只是依舊無力，恐怕是永遠都不能再恢覆。這三個月顧淩不知道為什麽，

—直陪在他身邊。顧公館裏除了傭人管家他也沒再看見別的人，但是他不關心這點，他只關註他的任務。

系統：【宿主，準備好了。】

肖緋在心中應了聲好，早在—個月前，他就跟系統商量好了，這個世界他的任務他是沒辦法完成的，只能讓系統強制帶他脫離這個世界。只是，下個世界的任務難度會提高，這是他要付出的代價。

【行了，我知道了。開始吧。】

系統：【好的宿主。】

【等等。】

肖緋最後擡頭看了身後的顧淩一眼，眸子瀲灩一閃，一絲報覆心起：“顧淩，你真是讓人討厭！”

說完，一陣熟悉的抽取靈魂的失重感猛地傳來，他一下子失去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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