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梁……如果你不想去，我也可以理解……但是我沒辦法，我一定得去。”電話那頭的張秦罕見的表情肅穆，手指無意識把玩著自己的警Guan證：“你放心，我會替你一起給小五報仇的。”

電話這頭五個人都陷入沈默，梁瀟死死盯著電話，仿佛要把它用眼神粉碎。

“老梁，你在聽嗎？”張秦久未聽到回應，疑惑地問道。

梁瀟擡頭，視線逐一掃過四人，最後停留在林河臉上。

林河微不可察嘆了口氣道：“去吧，這不是你盼了兩年的機會嗎？”

梁瀟張嘴欲言，李霖的電話跟著打了進來，他躊躇片刻，最終還是抓起手機道：“我先接個電話。”邊起身朝外走去。

見梁瀟一直走到外面停車場去接電話，林河轉頭朝茫然的小鳥道：“小鳥，幫忙查查那個叫老饕的人。”

“啊？哦哦。”小鳥咽下口中的奶油，跑到電腦前去敲打鍵盤。

“梁瀟，我知道你們很想去幫同伴報仇，但是M市公安局沒有提交協助邀請，我不能讓你們就這樣直接過去。”李霖苦口婆心勸說著。

“隊長……你也知道這事對我們多重要，就算不能跟M市公安一起，我們也會自己去的。”梁瀟態度堅決。

“唉，你們真是……”李霖無奈：“不然這樣吧，我跟M市那邊說一聲，你們不算援助，算是憑自己興趣去的，但跟他們一起行動，這樣成不？”

也就是如果立了功全歸M市公安所有唄，梁瀟心想，老子才不關註功績不功績，當即答應下來，連聲朝李霖道謝。

“這樣的話局裏也不能給你們報銷交通費，只能你們自己負擔了。”李霖道：“現在獲得的情報是老饕會在M市待五天左右，我按一星期上班時間給你們假，自己把握好時間。”

“明白，謝謝隊長！”梁瀟掛斷電話，仰天長嘆口氣。

想給小五報仇想了兩年，臨到時機真正到了的時候，才發現心裏的牽掛已經超越了仇恨。然而，對著小五墓碑立下的誓言怎能因此就打破，殺我兄弟者，雖遠必誅！

梁瀟思考了很久該怎麽開口，終於想好說辭的時候，轉身卻看到林河站在身後不遠處。

“額，我……”梁瀟結巴了一下，瞬間忘了想好的說辭。

“嗯。”林河回答他：“我知道。”

梁瀟最終還是沒拿出那堆可笑的說辭糊弄人，只道：“……等我回來。”

林河替他補充完：“等你報完仇回來。”

梁瀟點點頭，想上前抱一下人，卻最終沒有做出舉動。掏出帕薩特車鑰匙打開車門，最後凝望了一眼，發動汽車而去。

林河走回大廳，小鳥聽到動靜扭頭喊道：“我去，那個老饕好危險！武器裝備比我們還齊全，人手充裕，做事特別心狠手辣。我覺得飼養員兇多吉少啊！”

林河瞬間冷下臉來，停住腳步握緊拳頭。

杜諭成出聲道：“別去，二次追殺令馬上就要發了，這時候不適合出去做這種事。”

“……小鳥，幾率分別多少？”林河停頓一下，開口問道。

“我看看……飼養員一個人的話幾率2.8%，加上你的話幾率79.3%左右……但是如果二次追殺令發的話，幾率只有5.7%。”小鳥在電腦屏幕上連點。

杜諭成聽到幾率馬上發覺不對，直接站起來阻撓：“不行！”

林河繞過他，掉頭就往外走。

“傻大個快把他攔住！”杜諭成厲聲叫道。大熊身軀看著笨重，跑起來卻很靈活，幾個跨步跨到金屬門前張開雙臂。

林河停下身，冷聲朝杜諭成道：“杜爹，別逼我跟大熊打。”

大廳裏氣氛頓時劍拔弩張，小鳥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嚇得縮縮脖子抱住自己的旋轉椅。

杜諭成深呼吸幾次，勸自己不要沖動。盤算了一下，坐回沙發上：“先坐下，我們制定個計劃。”

梁瀟回到自己家裏時，已經接近半夜十一點。和張秦查了一下，發現已經沒有到M市的大巴了，M市又偏，連火車都沒有，只好買了第二天的汽車票，準備一早搭首班車過去。

想到馬上就要和殺害小五的毒販面對面，激動之餘又有些緊張。畢竟老饕的組織很大，老饕本人又很奸詐狡猾，這麽多年了，雖然一直知道這個組織的存在，卻也沒有辦法拿下。說明老饕還是很有一番能力的，這次行動也會格外危險。

梁瀟收拾好行李，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想著K市到M市坐車要八9個小時，車上也能瞇會兒，幹脆就爬起來查M市的資料。

M市已經屬於C國的邊境，被附近兩個小國家包圍，除了亂、難民多之外，很多地方跟K市不一樣。比如M市是熱帶雨林氣候，範圍內有三分之一是雨林，全年高溫多雨，降水充沛。還有一條著名的滄浪江穿過整個M市，一直流入隔壁B國。

再比如M市由於位於邊境，有很多其它民族的人口居住，方言習俗各不相同，像個縮小版的地球村一樣。因此，M市的公安特別不容易，要在尊重各方習俗的情況下管理，還不能有偏頗。

而有些民族甚至各自為營，極力抵抗政府政令，儼然像是國家的法外天地。

梁瀟饒是做了多年刑警，看到這種情況也是有些發怵。這種地方不帶槍去仿佛找死，剛才也忘了問李霖能不能給配個槍，看來明早還得去趟局裏。

折騰到淩晨，才勉強有些睡意。梁瀟衣服也懶得脫，隨便躺到床上瞇了會兒。還沒感覺怎麽睡，鬧鐘已經叫了起來。

昏昏沈沈爬起身，到衛生間沖了個臉，拿上行李出門。在局裏又費了一番口舌總算領到配槍，趕到汽車站的時候，離發車還有近一個小時。

“老梁，這兒。”張秦提前沒幾分鐘到的，剛在附近小攤買好早飯，看到梁瀟便朝他揮揮手裏的包子。

梁瀟跑過去，偷偷摸摸把槍給他，生怕被人看到引起騷動。

“誒喲厲害了，隊長昨天說按私人興趣去，我就壓根沒想著領槍。”張秦拍拍梁瀟肩膀點了個讚，率先爬上大巴。

梁瀟接過包子揣到懷裏，跟著爬上大巴。時間還太早，大巴上只有一個人坐著，戴了頂黑色鴨舌帽，似在打盹。

梁瀟看著座位號走上前去，發現那人坐了自己的位置，和張秦面面相覷了會兒，無奈伸出手拍拍那人：“哥們，你是不是坐錯位置了？”

那人被拍醒，擡起頭從鴨舌帽下露出一雙美目，朝梁瀟眨眨眼：“嗯，故意的。”

梁瀟：“臥勒個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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