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那是輛白色房車，但是沒有車牌號？”方萌萌咀嚼著菜沈思。

“對，雖然沒有車牌號，但那個車在我們國內挺罕見的，跑馬路上估計能給人留下印象。”張秦戳戳米飯。

“而且他傷那麽重，肯定不會在這種時候長途跋涉，人多半還在K市內。”梁瀟渾渾噩噩了兩天沒吃飯，現在有了堅持的信念，聞著飯菜香才發現自己有多饑腸轆轆。

“車裏的人呢？有什麽特點？”方萌萌是唯一沒跟對方正面接觸的，好奇得問道。

“一共三個人，一個黃頭發藍眼睛看著像白種人，中文帶口音很不標準。”張秦扳著手指頭：“一個是個壯漢，有點憨，感覺像腦子不好使，但是配合醫生動手術的時候操作又很流暢。還一個人我認識，是個醫生，叫杜諭成。”

梁瀟順手拿手機百度了杜諭成，放到方萌萌面前給她看，邊道：“我記得那個壯漢是叫大熊，那個白人小子是叫小鳥。小鳥這個名字我好像聽林河在哪兒講過。”

張秦好奇追問：“在哪兒講過？”

梁瀟回想了一下，是在第一次追殺的時候，林河老虎的對話中出現過。但如果告訴張秦，又得從追殺開始解釋，還有林河父母的事牽扯在內。這部分其實不要把無辜的張秦或者方萌萌牽連進來最好，便道：“不太記得了，大致好像是林河讓小鳥查了什麽東西。”

方萌萌埋頭看完百度，也跟梁瀟一樣疑問道：“百度上說杜諭成至今下落不明？”

張秦嚼著菜點點頭：“對，我是住院的時候小護士給我科普的。哦對了，她還說了個八卦，五年前杜諭成在M國遇到意外事故，其實是因為年紀輕輕就在SCI上發表文獻，遭人嫉妒，被雇兇謀殺的。”

雇兇？謀殺？梁瀟眼角一跳：“不會是雇的銀狼去殺他吧……那兩個人怎麽又會攪到一起？好像還成了夥伴？”

張秦攤攤手：“這我就不知道了，而且這個八卦是真是假也未知呢。”

“誒等等。”方萌萌打斷兩人：“我看到另一則八卦，說杜諭成是個GAY？而且曾經有個男朋友？”

梁瀟一把搶過手機，方萌萌說的是個貼吧的回帖，根本沒有信息來源。

“老梁，你記不記得，那個大熊叫杜諭成為成成？有沒有覺得這個稱呼很暧昧？”張秦拿筷子在空中虛點兩下，配合“成成”的發音。

梁瀟失望地放下手機道：“這個……也說不上來吧。不是還叫林河小狼嘛。”

“小狼不暧昧吧，成成有點怪怪的。”方萌萌微頷首，以女性的角度發表意見。

“比起這個，關於小鳥的身份我有個猜想。”梁瀟拿手指點點手機朝張秦道：“還記得在警車上的時候，我手機自動接通了嗎？”

“啊喲！那時候的事你居然還有印象啊？我還以為你光顧著抱住人使勁親呢。”張秦翻了個白眼，毫不猶豫對搭檔落井下石。

“咳咳！”梁瀟使勁咳嗽兩聲打斷張秦，厚著臉皮繼續道：“第一、他能遠程操縱我的手機，而且還能知曉我們的車行駛軌跡。第二、林河之前讓他查什麽東西，我猜多半是需要在網絡上查的，且對他查的結果深信不疑。第三、你記不記得，上次呂曉偉請我們吃飯的時候曾經問林河，是不是認識一個叫紅隼的大神級黑客。”

張秦恍然大悟：“你是說……”

梁瀟鏗鏘有力的總結道：“這個小鳥，有很大概率是紅隼！”

“那個……”方萌萌在旁邊弱弱舉手道：“我有兩個問題……第一，呂曉偉啥時候提到的紅隼？我咋沒印象？”

張秦和梁瀟兩人同時陷入回憶，片刻後，異口同聲回答道：“因為你喝醉了。”

“……”方萌萌羞愧地捂住自己的臉，又接著問：“第二個問題，梁瀟，你真在車上抱著昏過去的人使勁親？”

“噗！”梁瀟一口飯噴出來。

方萌萌整張臉興奮得通紅，促狹地朝梁瀟擠擠眼道：“你好變態……”

“啊——！換個話題！！！”梁瀟恨不得把臉埋進飯碗裏悶死自己。

接下來的幾天，梁瀟都在網絡上瘋狂查杜諭成和紅隼的資料。梁瀟家裏有臺小的筆記本電腦，但平常因為工作忙，且現在手機功能強大，所以基本上不開機。這次被搬了出來，一打開蓋子，滿天飛的灰塵把梁瀟咳了個夠嗆。

長時間不用的筆記本仿佛在抗議遭受了冷落，足足開機一分半鐘才顯示桌面，梁瀟動了幾下鼠標，打開網頁，發現速度還湊合，勉強夠用。

杜諭成成名以來基本上都是在M國，倒是有幾個自稱他的初中高中同學站出來八卦，但內容都是杜諭成這家夥有多麽多麽厲害，怎麽怎麽跳級，怎麽怎麽拿各種獎。17歲考上大學，在Q大五年就修完八年課程，然後考去M國S大繼續讀。在S大攻讀三年後，發表多篇文獻登在SCI上。

簡直就是個天子驕子，是所有媽媽口中誇耀的別人家的孩子。

可惜天妒英才，在發表文獻之後沒多久，杜諭成就遭遇嚴重意外事故，而且在現場下落不明。M國警方判斷是死無全屍，但是杜諭成的粉絲們都期盼著他只是失蹤。

嗯，這個死無全屍嘛……梁瀟摸摸下巴。

太假了！明明活人都在自己面前出現過！

至於杜諭成曾經的男朋友，網上根本就沒提到多少，梁瀟給那個貼吧裏回帖的人發了私信詢問，但過去了好幾天也沒收到回覆。

也是，畢竟是五年前的事，而且還發生在國外。信息化時代發生在國內的事隔幾天還都沈底了呢，更別提這種冷門案件。

張秦和方萌萌答應梁瀟幫他從警務系統裏查查看，但也勸他別抱太大希望。雖然杜諭成是C國人，但是整件事都發生在M國，而且還是未破懸案中的一個，就別期盼國內有多少案件相關信息了。

百般無奈之下，梁瀟只好轉變方向開始查紅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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