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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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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影下車後看見爆炸的地方已經滅了煙,周圍被圍起了很大面積的警戒線,滿目的警察在維持秩序,搜救犬也在不停歇的工作,還有警戒線外的遇難者家屬在呼天搶地的追念自己的親人。

周影和谷朗往警戒線以內走去,迎面走過來的工作人員攔住了他們,“對不起,死者家屬暫時不能靠近,警察一直在搜尋遇難者屍體,請配合我們工作。”

谷朗離職的時候,證件是都留下的,但是周影倒是直接帶走了,周影摸索出自己的警官證,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江山已經報了失蹤,周影的證件是不能再用的,但眼下誰也沒時間再去網上調查證件的合格性。

周影:“我們是寧原市刑警大隊的,我們有一位外派人員在這架飛機上。”

對方看著周影的警官證,猶豫了一下,“進來吧。”

周影四處打量附近這一地的廢墟,以及當地警察擡出去的,已經不能算是屍體的殘餘,當地的警察勸著他們,“其實你們進來也作用不大,我們從昨晚接到報警就過來了,先是滅火,再就是搜尋飛機上的乘客,生還是不太可能了,你們也要做好心理準備。”

周影忙不疊的告訴他褚藝的特征,“我們外派的這個人是女士,很漂亮,她叫褚藝,年齡……。”說到年齡,周影才發現,自己連褚藝的確切年齡都說不上來。

谷朗接過去,“今年三十一歲。”

“其實這些特征對我們搜尋來說沒有任何作用,到時候我們所有找到的遇難者屍體都會由法醫檢查完,更新了信息,再讓你們來認領的。”

周影索性找了個趁手的工具,“那我就在這兒跟你們一起找!”

谷朗想攔著她,“周影,我們還是把這些工作交給當地的警察吧。”

周影搖搖頭,“我不能走,谷朗,我這一生被交代的任務就是追隨你,不管你做什麽都要跟著你,護著你,但現在你不會再有任何危險了,你還有了司徒科長,你以後的人生就只剩下平安喜樂,我的任務早就完成了,所以谷朗,你能不能不要再管我了。”

周影平靜的對谷朗說完這些話,自顧自的加入到行動的警察隊伍裏。

谷朗陪著周影一起搜尋,足足過了一天一夜,清理出不少死者的屍體,但一直沒有褚藝的蹤跡,周影不肯停下,谷朗的電話響了起來。

江山打過來的,畢竟司徒騫已經回到了寧原,“谷朗,你和周影在哪兒?”

谷朗:“具體地點我也說不上來,司徒應該和你說了,褚藝是為了配合我們,一起去的西南,結果飛機失事了,我和周影在搜尋。”

江山有些為難,“谷朗,你是這次臥底行動的主要對象,你不回來,很多事情沒辦法開展,還有你母親,她最近精神狀態也不是很好,而且蕭將也醒了,要求見你,否則不肯交代槍支的下落。”

周影看著谷朗,站起身,長時間的工作,周影也有了倦態,“谷朗,你回去吧,我會隨時和你聯系的,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去處理,你和我不一樣。”

谷朗和之前帶他們進來的警察交代了一下,留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反覆叮囑照顧周影,有任何事情隨時給他打電話,之後便離開了。

司徒騫回去之後,原則上來說,也是要和谷朗一樣留在警隊,針對這次的臥底行動配合後續工作的,只是司徒騫的身體狀況不足以支撐日常工作,就連問話似乎都撐不住,這才被批準暫時休養。

但是案件結束之前,行動受限,不得離開寧原。這條規定對於司徒騫來說,實在是多餘了,莫說是離開寧原,就連離開家門都有很大的困難。

司徒對於毒癮的事,一字未提,只說是自己去了西南之後水土不服,再加上一開始遭受了桑知的暴力招待,江山忙的腳不沾地,也就相信了。

關於梁晴的案件不屬於寧原管轄,寧原和趙尋生前所屬的轄區聯系之後,還有很多程序要走,梁晴作為知情人的移送也要有幾天,梁山索性呆在司徒騫照顧他幾日。

回來的這兩天,司徒騫一直靠梁山給他註射鎮定劑支撐著,梁山有時候看不下去,“要我說你不如去戒毒所,至少那裏的治療專業一些。”

司徒騫搖搖頭,“我得等谷朗回來,找個好點兒的理由離開一段時間,不能讓他擔心才行。”

這幾天下來,梁山也大體知道了司徒騫和他口中的谷朗是什麽情況,搖搖頭暗自感嘆一句,愛情傷身。

蕭將已經醒了,但是遲遲不肯配合,非要見到谷朗才肯交代。

谷朗風塵仆仆的趕回來,已經是那場圍剿之後的第三天了,蕭將的傷勢除了流血嚴重,倒是沒傷到什麽重要器官,做了手術,休養著也就罷了。

谷朗回來之後,直接趕去了醫院,而且還帶去了一個人,顧以寧。

警隊法醫科一直由許弋頂著,顧以寧也一直安靜的留在寧原,許弋早在江山押送犯人回來的時候,就告訴了顧以寧,谷隊快要回來了,還有司徒科長。

谷朗把蕭將所在醫院的地址發給顧以寧,在門口等著他,顧以寧有太多問題要問,但是顯然谷朗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告訴他。

谷朗和顧以寧進門的時候,就看見蕭將左手打著點滴,手上還有手銬連著病床的欄桿,江山接過記錄員手中的文件夾,“你先出去吧,我在這裏就好。”

谷朗上前一步,蕭將的眼神慢慢有了神色,“阿朗,你和阿寧都回來了。”

顧以寧看著江山,便也明白西南終究是廢棄了,“將叔。”

蕭將執意要坐起來,谷朗替他搖起了床,蕭將捋順了一口氣,“阿朗,你說,你告訴將叔宴哥是怎麽死的,桑知又是誰的孩子?”

谷朗慢慢陳述,在谷惠清醒之後告訴他的那些話,“舅舅是桑知開槍殺死的,當時他們準備逃亡,桑知找了個借口溜走了,現場只留下舅舅一個人,但是警隊的人並沒有開槍,開槍的是車站對面大樓早就埋伏好的桑知,槍支也是對的上的,後來他去了西南,又斷了以寧和您的的銀行賬戶聯系。”

“再後來他又返回了寧原,先是劫持了我的母親,如何要挾我回西南接手,他知道您不會讓他接管顧門,以寧又是知道他是兇手的,若是以寧回西南,一定會殺了他,所以,用母親牽制我是他最好的選擇。”

蕭將繼續問,“難怪他發現自己殺不了你之後,非要給我一刀,可他為什麽要殺宴哥。”這也是顧以寧早就想問的話。

谷朗繼續說,“桑知,是舅舅的孩子。”

蕭將一早就跟著顧宴,在顧宴入贅之後所有的事情,幾乎蕭將都清清楚楚,當下張著嘴,“他,他是……”

顧以寧遭受的打擊明顯要比蕭將更沈重,“怎麽可能,母親只有我一個孩子。”

谷朗有些抱歉的看著顧以寧,要說無辜,誰都比不過顧以寧,所有的一切他不光是無法參與,甚至都不知道真相。

谷朗把谷惠告訴他當年的情況,大致上講了一遍,其中的情節,真假亦或是曲折,誰也說不上來,不管是桑知以為的顧宴拋妻殺子,還是谷惠和蕭將以為的情非得已,都已經無法挽回。

最後谷朗親自送顧以寧回去,顧以寧在車上自言自語,“我一直想不通,為什麽父親冒著生命危險都要再去買一張車票,你說,這是不是命。”

當時的顧宴根本不知道桑知是自己的孩子,只是本能的想要帶著這個年輕人一起逃生。

顧以寧下了車,谷朗有些不放心,“我沒事,我只是需要時間,我們整個家族,現在也只剩下了我們兄弟倆,我們都得好好的才行。”

谷朗堅定的看著他,“不,你還有許弋,我們不是只有彼此。”

顧以寧重覆著谷朗的話,似乎是回了神,“你說的對,我還有許弋。”

谷朗走後,蕭將非常配合的告訴了江山槍支的所在地,中東的的人打完定金之後,蕭將連夜轉移了武器,竟然是轉移到了顧門的大本營,誰都沒想到的眼皮子底下。

江山合上自己記錄的文件夾,“接下來的話,是我私人要問的,與本案無關,你知道張啟江嗎?”

蕭將想了想搖搖頭,“沒聽說過。”

江山有些疑惑,連谷惠都知道的事情,蕭將在顧門多年,怎麽可能不知情,江山繼續引導他,“多年前顧門曾出過一起臥底事件,你當真不記得?”

蕭將搖搖頭,“這些需要費腦子的事兒,宴哥從來不會告訴我,你應該相信我,我已經交代的那些走私槍支,按照刑法,我就算不死也是個終身監_禁了,不差這一件,我不會騙你的,因為沒有意義了。”

江山不再猶豫,分配了警員來輪流看管,也便自行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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