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入顧門

關燈
司徒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桑知看著推門而入的谷朗一時之間神色有些耐人尋味,一字一句的問道,“你是要準備插手嗎?”

司徒騫慢條斯理的放下手中的理發器,“想不到我這麽受歡迎,惹得“顧門”的掌事人接二連三往我這裏跑,不過我既然這麽重要,你們能不能幫我找個理發師,我實在是自己操作不了。”

於是谷朗就看著桑知拿著理發器開始給司徒騫理頭發,谷朗慢慢的退出這個詭異的房間。

司徒騫拿著鏡子端詳著桑知的動作,一邊還提著意見,“左邊,左邊比右邊長一點兒,嘶,你這一推子下去又多了,算了算了,別動了,再修下去我頭發就禿了。”

桑知拿著理發器,“你行不行啊我說,給你理發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是不是傷口又不疼了!”

司徒騫一揮手,“算了算了,就這樣吧,真是個粗人。”

桑知放下手裏的東西,拉著椅子坐到司徒對面,“只要你願意加入,你可以隨意開條件,當然了,是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

司徒騫:“您可真會做生意,據我所知,“顧門”還沒有屬於自己的制_毒團隊,你想利用我來打入毒_品這個行當,可是我沒那個必要依附於你,賺錢這種事對我而言,夠花就行,我沒有那麽大野心。”

桑知伸手掐上司徒騫的脖子,“跟你們這些知識分子講話真是夠費勁的,你以為自己有技術有能力就萬事大吉,能保自己平安了,實話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答應,等著你的就是個死,我一向沒耐心,死一個制_毒師對我來說不算什麽,這些年我們不做毒_品生意,也照樣是西南第一大幫,我不是來跟你商量的!”

桑知松開手,司徒騫趴在床邊大口喘氣,“我可以加入你們,但是我要求我的妻子離開。”

“做不到,你在哪兒她就得在哪兒,不過我會保證她的安全,只要你老老實實的,我對她就沒興趣。”

司徒騫依靠著枕頭,“我只是為了錢,跟誰幹,入誰的夥於我而言都一樣。”

桑知起身,“我就當你答應了,你最好讓身體也盡快好起來,屬於你的實驗室很快就會給你收拾好,需要什麽只管開口。”

桑知走後不久,褚藝就從周影那裏回來了,順便桑知給周影還下了個任務,以後由她來負責趙尋的一應需求,周影廢了好大勁兒才反應過來司徒騫是趙尋這個人物設定。

周影到現在不明白,為什麽司徒騫搖身一變成了道上人人追捧的制_毒師,褚藝那裏這些天她一句話都沒有套出來,礙著谷朗的面子,她也不好強行打聽。

褚藝回來之後,司徒騫開始和她聊接下來的事情,“從現在開始,你要越來越習慣你的身份,因為我們要入夥了。”

桑知也算是雷厲風行,原本為了成立屬於“顧門”的制_毒團隊而準備的實驗室,早早就讓人收拾好了,不過在那之前,桑知還是對司徒騫進行了多方試探。

司徒騫的身體根本好不了這麽快,肋骨打斷再愈合可不是幾個星期就能好的事兒,司徒騫剛剛能下地,桑知以帶他參觀準備好的實驗室為由,叫周影把他帶去了冷藏庫。

說起來,這個冷藏庫還是顧宴當初建立的,起初是存放一些來不及及時處理的屍體,留著慢慢處理,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太平間,後來隨著槍支生意越做越大,慢慢的就成了倉庫,桑知前些日子才啟動起來。

司徒騫面對著眼前的幾具屍體,要不是處境不對,真是懷疑自己回到了寧原當法醫那會兒。

桑知左手遞給司徒騫一個工具箱,右手在身後握著一把上了膛的槍,“既然你以前是法醫,這裏有三具屍體,是以前死掉的兄弟,來不及處理,幫個忙吧,看看死因是什麽?順便給我找找線索,我也好為兄弟們報仇。”

報仇?報仇是不可能了,這三個人都是桑知親自看著處理的,死法各有不同,生前的遭遇也大不一樣,都知道趙尋之前是做過法醫的,桑知一向疑心重,萬一是警隊派來的臥底,就算是緊急培訓些法醫的知識,桑知也自信一定沒有正規法醫的熟練,一旦這個人對法醫的解剖露出一絲一毫的陌生,立刻擊斃!

司徒騫自然知道這是桑知給他的考驗,當下也不矯情,接過工具箱,“有隔離衣嗎?就是白大褂,我這身西裝還是挺貴的。”

周影在一旁的櫃子裏拿出一件沒開封的白大褂。

司徒騫穿上白大褂,帶上手套,伸手動了一下面前的三具屍體,連工具箱都沒打開,“屍體冷凍的也太硬了,這會兒根本沒法屍檢,必須等解凍才行。”

桑知:“要等多久?”

司徒騫順手把手套扔到一邊,白大褂也脫下來,“正常解凍要三十六小時以上,流水解凍至少也要二十四小時。”

桑知點點頭,“行,那就再等兩天。”

周影準備帶司徒騫回去的時候,桑知忍不住開口,“趙尋,法醫解剖屍體能帶戒指嗎?”

司徒騫不變應萬變,“這個沒有硬性規定,自己開心,做好消毒就行,你要是對法醫的工作這麽感興趣,我可以推薦你幾本教材。”

桑知擡腿向外走,“兩天後我會再帶你過來。”

司徒騫對於屍檢還是相當熟練的,兩天後,司徒騫費了點兒時間,完成了三具屍體的屍表檢查,別說,最近一直沒有接觸屍體,這點兒工作量司徒騫就有點兒累了。

“三名死者均為男性,死亡時間接近,根據死者的著裝和屍表腐爛程度,初步判斷大約是在九月份,並且死後不久就被冷藏。”

“左邊這具屍體,身上大大小小的外傷一共三十二處,不包括生前已經痊愈落下的疤。不過這些都不致死,最重的傷是後腰處,有平滑圓形鈍器擊打導致的脊椎斷裂,也就是說死者死前就已經癱瘓了。”

“中間這具屍體,雖然也是外傷,不過和第一名死者完全不一樣,他是身上多處神經被切斷,哦,也就是武俠劇裏常說的,挑斷對方的手筋腳筋。”

“右邊這具屍體,軀體無明顯外傷,只在頭部太陽穴有子彈穿過的痕跡。”

桑知聽完皺著眉,“你到現在還沒有說死因。”

司徒騫把手套一摘,“我還沒說完,三具屍體的心臟處都有一個圓形針孔,有註射的痕跡。至於死因,我是說不了了,你沒看我都沒解剖嗎。”

桑知自然不清楚法醫平時的工作流程,司徒騫繼續說,“這裏什麽儀器都沒有,我做不了藥理分析,根本排除不了毒物致死;而且法醫需要的解剖工具刀、鉗、鋸、鑿多了去了,遠不是這一個小小的工具箱能容下的。不說別的,就說胃內容物這一項,我解剖了死者的胃,根本分析不出來是什麽成分,是碳水化合物還是脂肪、纖維,退一萬步,我解剖了也沒有地方處理啊,屍臭都能熏死你。”

司徒騫把用過的工具沖洗幹凈,重新放到工具箱裏,“桑知,我很清楚你弄這些屍體的意思,但是我想說,你真的沒必要,因為法醫的知識你根本不懂,我說的這些,你能判斷真假嗎?你真的能通過我說的這些來打消你的疑慮嗎?”

桑知揉揉眉心,“確實不能,不過我還有一個人需要你見一見。”

司徒騫眼見著桑知手底下的人帶進來一個女人,桑知揮揮手,示意他們站遠一些,“這個女人你認識嗎?”

司徒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是自己收集資料的時候看過的一張臉,真正的梁晴,不是說行蹤不明嗎,司徒騫慢慢調整呼吸,“不認識。”

桑知笑了,對著坐在地上披頭散發的女人說,“來,告訴他你叫什麽名字。”

“我,我叫梁晴。”

司徒騫笑了笑,“是嗎?”

大門打開,谷朗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桑知看著谷朗,“你來了?一起看看吧,出了個真假美猴王,這個女人說自己叫梁晴,不過他倆好像不認識。”

谷朗的大腦飛速計算著,如果自己現在拔槍,能不能打死桑知,以及能不能控制住周圍的兩個人,保住司徒騫。

司徒騫索性蹲下,和地上那個女人保持一個平視,“誰派你來的,你來的目的又是什麽?”

地上的女人似乎神智有些不清,只會反覆的念叨,“我叫梁晴,我叫梁晴。”

司徒騫看這個樣子,“一看就是被訓服過的,神經都廢了,你拿著這樣的人來試探我,可真是夠君子的。”

谷朗慢慢把手放到正常位置。

桑知繼續說,“這是程南為了活命交到我手上的,這個女人的秘密換他一條命,你說我該不該信。”

谷朗知道此時此刻自己一句話都不能說,說多錯多,只能讓司徒騫自行周旋。司徒騫,”我對於你們的幫派之爭不感興趣,但是我需要提醒你一句,離間計確實是個不錯的手段,屆時你若是對我起了疑心,獲益的是誰?”

谷朗上前一步,小聲嘀咕,“那個程南本來就是宋氏派來的人,再說趙尋的行蹤也是他第一個發現的,現在莫名其妙又讓你懷疑趙尋的真假,只怕你前腳處理了他,後腳就被宋氏撿了個大便宜。”

司徒騫繼續說,“我們之間沒有信任可言,再試探也只是徒增煩惱,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們互相提防。直說了吧,我的命在你手裏,我不會亂來,當然你也不要妄想,我能幫你培養什麽制_毒師,我的技術不會外傳,我出貨,你保證我的安全,畢竟西南不是只有一個顧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