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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司徒騫被雙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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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鄭國強的死刑執行,消息在道上傳開之後,各地的治安貌似都得到了很大改善,一時之間各路人馬都回歸了大本營,意識到了形勢的嚴峻。

然則江山知道鄭國強的死只是開始,遠遠不是事情的結束,也許接下來的任務才是最重的。

司徒騫自谷朗走後,再沒有等到谷朗的任何消息,他知道自己也騙不了顧以寧了,索性直說。

司徒騫,“我確實不清楚谷朗回去做什麽,但是他不希望你摻和進去是真的,你要為顧宴報仇的想法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你殺了對方你以後的人生還要不要?還有許弋,你也是要多想想她才是。”

顧以寧有些不甘心,“谷朗一個人回西南的事,你支持嗎?”

司徒騫險些被顧以寧問住,“不支持是肯定的,他已經去了,你和我都沒有辦法,所以我才更要替他守好你,谷朗的親人除了母親,就剩下你一個了,你們也不僅僅是為自己活著才對。”

很久之後的顧以寧在知道司徒騫為了見谷朗不惜遠赴西南,但是卻以“谷朗需要大量資金支持,他必須留下替他們賺錢”為理由絆住他的時候,真是恨的牙癢癢,“司徒大哥可真是滿嘴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呸,男盜男娼!”

司徒騫不止一次想去西南找谷朗,但是西南也不是小地方,等司徒找到了合適的機會,並且下定決心和計劃的時候,已經到了瀕臨穿長袖的夏天了。

司徒和江山在辦公室裏大吵了一架,兩個人幾乎要打起來,當然了,要真是打起來,也是江山單方面毆打司徒,單看江山舍不舍得自己這個大兄弟了。

幾乎隊裏都聽見了他們的爭執,路過的幾個人大膽的趴在門口試圖聽一聽,不過江山一說到關鍵時候就刻意把聲音放低的行為,著實讓大家一頭霧水。

最後司徒整理了一下和江山拉扯過程中被弄亂的衣服,開門回了自己的法醫辦公室,江山在司徒走後頹然的坐在地上,不知道是在後悔自己剛剛說話太重,還是在懊悔自己情緒過激。

司徒騫和江山這些年從高中走到現在,兄弟情分不言而喻,除了剛認識的那段時間,司徒看不上江山是個打架鬥毆的混混,江山看不上司徒一臉嚴謹的乖巧。

此後,隨著時間的推移,尤其是在江山護著司徒,把他從其他小混混手裏救過一次,倆人就從互不順眼,倒勉強維持友誼,一直到後來江山從一個小混混到從事了刑警,司徒成了法醫,兩人的破案過程一直配合默契,一步一步的兄弟情義就此結下。

江山沒想到自己看重的人,在對方心裏,什麽兄弟,也比不上谷朗值得他關心和冒險,江山不能理解,也不想去理解,兩個人就這麽談崩了。

司徒的一意孤行讓他無力,司徒走之前留下一句話,“如果你不想幫我,那就算了,我不會怪你。”

江山暗罵司徒騫真是個心機boy,我要是不幫你,你死在那兒了,我這輩子還活不活了!

誰都不知道那天中午一向不愛和別人爭執的司徒科長和江隊說了什麽,隨後的一段時間大家依舊該幹什麽幹什麽,只是江山不愛往法醫科跑了。

隨著天氣越來越熱,夜市的燒烤攤成了大家熱衷聚餐的地點,司徒向來不愛在路邊吃東西,不衛生,也安靜。

江山夜裏接到的交警隊的電話,司徒酒後駕車,被交警隊查了個正著,酒精濃度讓司徒走路跟耍醉拳似的。

交警隊早早就在幾個夜市燒烤攤附近的路口布置了人力,緊盯著看看誰喝了酒還敢去摸車,像司徒騫這種的,夜裏被扣下的還有不少人,江山接到電話一邊罵人一邊開車趕過去,準備把司徒騫保出來。

交警隊一看是江山親自來接,也楞住了,萬萬沒想到,抓到的這個酒鬼司徒騫還是刑警大隊的人。

交警隊那邊給江山打電話的是個臨時工,還不知道江山是刑警大隊的隊長,再加上司徒騫的手機裏存的緊急聯系人是江山,以為他是家裏人,怎麽著也得第二天一早和其他酒駕的家屬一起過來。

結果江山火急火燎的半夜從被窩就跑出來了,嚇得交警隊還以為是刑警那邊兒需要他們支援呢,結果是臨時工的一個烏龍。

交警隊的隊長給江山解釋,“江隊,今年新下的規定,酒駕除了暫扣駕駛證,編制內人員,尤其是官員,酒後駕車是要雙開的,司徒還是個科長,級別上和你是一樣的,這種情況是非常嚴重的。”

交警隊長看著江山越來越皺的眉頭,硬著頭皮繼續說,“而且他不僅僅是酒駕,還是醉駕,現在還沒醒呢,必須得接受勞教,還撞了一個電動車,索性對方沒什麽大事兒,要不就不僅僅是勞改的問題了。”

江山怎麽可能不知道這個規定,只是氣司徒騫怎麽就這麽逼他,谷朗的父親害死自己的父親,自己不記仇對谷朗不曾記恨也就罷了,司徒你怎麽能為了谷朗就誰都能豁出去呢!

江山氣急,反正司徒拜托自己的事兒一時半會兒也弄不好,咬咬牙,“就讓他在裏邊兒待著吧!”

交警隊的大隊長還以為江山過來怎麽著也得把司徒騫撈出去呢,結果來了之後就這麽走了,疑惑之餘也舒了一口氣,還好江山不是要托人找關系讓他放入,自己還真不敢行這種方便給他。

隨後不久隊裏就都知道了司徒騫醉酒被雙開,還要勞教三個月的消息,許弋再一次懵圈了,顧以寧來接她下班的時候,就覺察到了她的不開心。

顧以寧為了方便見司徒騫,以此打聽谷朗的消息,最近幾乎沒有離開過寧原,生意也大都遠程做決策,每天按時接許弋下班。

顧以寧,“今天怎麽了,是工作上遇上什麽事兒了嗎?”

許弋搖搖頭,“emmmmmm,就司徒科長啊,你是見過的,他居然醉酒被查處了,因為這個被開除了,還要勞教三個月。”

顧以寧心裏“咯噔”一下,不會是為了谷朗借酒澆愁了吧。

顧以寧嘆了口氣,“國家規定就是如此,我們也沒辦法。”

許弋搖搖頭,“我不是質疑國家規定,我是覺得不可思議,司徒科長怎麽可能知法犯法,現在他被開除了,法醫科就剩一個我了,可我剛過實習期啊。”

許弋幾乎是咆哮著喊出來的最後這句話,她還只是個剛工作一年多的孩子啊,莫名其妙就在法醫科挑大梁了?

顧以寧想了想,“是啊,你都來工作一年多了。”

說完顧以寧意識到司徒騫這麽謹慎的人,怎麽會如此大意,還淪落到被雙開的地步,直覺告訴顧以寧,司徒騫是有事情想瞞天過海的去做了。

司徒被開除的消息在隊裏也是引起了不小的騷動,連帶著江山的心情也是一落千丈。

時不時被扔回來,要許弋重新整理的鑒定報告,以及林岸每次從隊長辦公室出來時聳拉的腦袋就說明了一切。

司徒騫在交管所一直待到第二天淩晨才算是徹底的醒了酒。

江山讓交警隊的大隊長給司徒騫帶了話,江山原話說的是,“你替我轉告司徒騫,他說的事兒我會加緊去辦,讓他別再弄這些幺蛾子了。”

交警隊的隊長盡量委婉的表達了江山的話,司徒騫在心裏默默給江山道了歉,以表達了自己的歉意,這份愧疚也僅僅持續了三秒鐘,隨即司徒便心安理得的開始琢磨如何度過自己的勞改生涯。

司徒騫在裏面和普通的勞教犯一樣,每天接受思想教育,從事各種手工勞動,以及偶爾也會讓他們去放個風,透透氣。

能讓刑警大隊的江山半夜過來關心的人,一開始交警隊那邊還在想要不要提前打個招呼,照顧一下裏面的司徒騫。

江山聽到這種話之後更來氣了,咬著後槽牙和對方聊天,“不用,怎麽苛刻怎麽來,讓他在裏邊兒受受罪,也好讓他長個教訓!不讓他瘦個十斤肉別讓他出來了。”

自此在江山的特別關照下,最苦最累的活兒都是他的了,有時候活兒多的,連出去透氣、放風的時間都沒有。

裏面一個小偷小摸、屢教不改的勞教犯,悄悄問司徒騫,“兄弟,你是得罪什麽人了吧,怎麽頭兒就跟你過不去?”

司徒騫的模仿能力一流,進來沒幾天,那些地痞流氓的說話方式和舉止動作學了個十成十,“嗨,這我哪兒知道啊,咱們這種底層的人,不就是等著被剝削嗎。”

司徒騫每次這樣說話的時候,心情都很覆雜,一方面是忍住心裏的不舒服,另一方面就是感謝谷朗!畢竟司徒騫模仿的就是以前不靠譜的谷朗!

司徒騫拜江山所賜,從勞教所呆了三個月之後,瘦了不止十斤,胡子拉碴,一臉滄桑,活活老了五歲。

江山在勞教所門口等著接他,司徒騫出來的時候江山站在車邊,已經抽了至少半盒煙了。

司徒騫聞著他一身的煙味兒,“你是準備抽死在勞教所門口嗎?”

江山使勁推搡了他一拳,“我能忍住不打死你就已經夠給你面子了!”

司徒騫坐上車直入主題,“事情進展的怎麽樣了?”

江山開著車送他回家,聽聞司徒的詢問翻了個白眼,“我要說沒辦成你準備怎麽著?”

司徒騫反問了他一句,“你要是這點兒事兒都辦不了,還好意思腆著臉來接我?”

江山從座位底下摸出一個檔案袋扔給他,“這裏面是和你有關的全部資料,你最好行動之前背熟。”

“還有,你要記住你永遠是一個人行動,不要試圖相信任何人,也不要聯絡任何人,除了我,一旦有任何暴露的風險,你要立刻撤退。”

“至於你這次行動之前所做的事情,等你回來之後我也會如數上報,不會影響你回來工作,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絕對不要碰毒_品……”

司徒騫聽著江山喋喋不休的念叨,不得不出聲打斷他,“江山,對不起……”

“那你能不能不去?”江山停下了車的語氣近乎哀求,皺了三個月的眉頭只要司徒騫一句話就能舒展開。

司徒騫轉過頭,沒有說話,打開車門,“江山,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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