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匿名報案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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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壓根沒有按照和周局保證的那樣,刻意封鎖消息,反而是任由警隊裏隨意發酵。顧宴這邊很快就得到了消息,林兵已經死了,還是死在警隊門口。

“桑知,你說我這兩年是不是過於仁慈了,阿貓阿狗都覺得能爬到我頭上。”

雖然顧宴的年紀已經可以做桑知的父親了,但顧宴身邊的聰明人實在不多,像桑知這樣,聰明得力的就更少了。

桑知摘下了眼鏡,“宴哥,林兵這事兒,看起來是那夥兒人被蕭哥收拾了之後,不甘心想報覆,但實際上,他們也不傻,不過就是個小團夥,腦子一熱就敢和‘顧門’對上嗎,他們也得想想,是死兩個人比較嚴重,還是被團滅了更嚴重。”

顧宴:“你說的對,但無論如何他們都不能留了,咱們身邊還有一些人,找個時間,去把他們做掉吧。”

桑知:“宴哥,現在這個時候不適合節外生枝,再說上頭……也實在不安寧,這個節骨眼兒上,還是應該以養兵蓄銳,平穩度過這個關口為主。”

顧宴:“我就是想著最近不安寧才要把他們做掉,萬一以後的形勢更嚴峻,我們騰不出手來抵抗,那就更窩火了。”

桑知沒有說話,自己雖然受信任,但僅僅相當於一個軍師或者師爺,只能提意見而已,顧宴下的決策,自己也沒辦法插手。

“好,我知道了,我會找好時間安排下去的。”

顧宴擡手制止了他,“你先做好準備就是了,具體行動還是再等等,等阿慧把他支開,我們再行動。”

“我知道了。”

谷朗在案件移交之後,九月二十號就向上遞了張請假條,一請就是半個月的,他實在是不想等下去了,正好那邊也來了電話,還是盡快過去吧。

江山前段時間就想著等忙完這陣兒,給谷朗放個假,看他狀態一直不太好,所以也就隨口問了一句,“走這麽急,是有什麽事兒嗎?”

谷朗:“家裏來電話,說是我媽身體不太舒服,我也大半年沒回去了,就想過去看看。”江山安慰了谷朗兩句,就趕緊放他離開了。

谷朗在請假前就買好了飛洛杉磯的機票,前腳剛走,江山後腳就讓技術隊的人,查了一下谷朗的進出境記錄。

技術隊:“江隊,谷隊前兩天就買好了今晚飛洛杉磯的機票了。”

江山點點頭:“行,我知道了,別往外說。”“嗯。”

谷朗在路上待了一兩天,才算回到家,一進門就看見自己的母親谷慧,好端端的站在客廳裏,甚至手裏還端著一盤水果,準備放到桌子上。

谷慧:“你可算回來了,一聽說你今天中午就能到家,我特意讓人給你準備的,都是你愛吃的。”

谷朗一陣無語,“不是說你身體不好,犯心臟病了嗎?”

谷慧:“死小子,不這樣說你還知道來看我嗎?自從過了年,你就沒過來看過我。”

谷朗拉開椅子坐下,“拜托,早就說了讓你趕緊回國,待在國內我肯定經常回家啊,你老是待在這兒,我請假的那點兒時間全耽擱在路上了。”

谷慧笑了笑:“這邊的生意走不開嘛,國內最近市場變動比較大,資金流動太不穩定了。”

谷朗:“到底是國內的市場變化大,還是國內的形勢變化大?最近‘顧氏企業’一直在出事兒,你到底知不知道。”

谷慧放下手邊的東西,擦了擦手,“那些事兒和你沒關系,你就不用管,對了,這兩天我往你賬戶上轉了一筆錢,你回國以後記得查收一下。”

谷朗:“我拿這麽多錢幹什麽,有沒有命花我都不知道。”

谷慧打了他一下,“死小子,瞎說什麽呢,你不要想太多,他們的事情都和你沒關系,你就當什麽都不知道就行,不對,你本來就什麽都不知道。”

谷朗也不準備兜圈子了,“媽,你實話跟我說,最近我爸那邊是不是出事兒了。”

谷慧一臉風輕雲淡,“你爸這麽多年什麽風浪沒見過,無非就是又有些小事兒需要處理掉,過兩天國內可能會傳出消息,對你爸可能不太有利,所以阿朗,這次叫你來,也是提前和你打個預防針,萬一聽說什麽的話不要慌張,一切交給他去處理就好,再不濟,我也會盡力想辦法保他的……”

谷朗雖然一直和父母的意見不合,但最讓他生氣的就是不管出什麽事兒,沒有一個人會想著告訴他,哪怕最近情況都這麽亂了,他還是一無所知。

顧宴在谷朗走的當天,就得到了消息,安排桑知將任務進行下去,既然對方在警隊門口槍殺他的人,那就來看看誰的槍桿子更硬吧。

像‘顧門’這樣的老牌組織,下任務的時候分工一向很明確,前期有人踩點,中期有人去執行,如果需要藏匿,後期還會有人專門清理現場,或者偽造另一個現場。

桑知已經很久沒有親自去執行過任務了,但最近他們的人大多被派去了西南一帶避避風頭,手上能用的人實在是不多,只能親自去了,最近針對‘顧門’的一系列動作,明面上都是這夥人挑起來的,這行人的據點就是在郊外的一個廢棄廠房。

之前‘顧門’的交易接連被截,桑知就已經查到了他們,並且接觸過了,說實在的,這行人接觸下來基本沒一個有頭腦的,八成是被幕後的人當了槍使了,所以桑知一直按著顧宴沒有輕舉妄動,誰知道蕭將那個沒腦子的,一場小型火拼幹廢了人家兩個人,就連自己都被弄到警隊裏一趟,最後演變成這樣。

顧宴的想法桑知也可以理解,這些人雖然還不被‘顧門’放在眼裏,不過要是日後形勢更加不利的話,難保自己不會腹背受敵,幹脆主動出擊,避免到時候自己分身乏術。

九月二十七日夜,桑知親自篩選了槍支,裝好消音器,又篩選了十個人,“那夥人一共是十二個,武器我也探查過,就那麽幾把,而且非常老舊,我要求你們十個人速戰速決,不能有一個人受傷,完好無損的撤離,結束之後,今晚你們所有人立刻動身去西南,和蕭哥會和。”

“好。”

桑知帶著剩下的人,在四周接應,等一陣混戰結束後,桑知這夥人前去打掃現場,現在已經不能再有明面上的案子再牽連‘顧門’了。

桑知帶人把十二具屍體全部掩埋到了地下,附近都是荒地,包括這個廠房都已經被廢棄多日,近三兩年是不會被人發現的。

一切結束之後,桑知收好武器,送走所有人,至此在明面上,顧宴和桑知身邊再沒有其他可以用的人了。

其實很多時候,桑知都不太認同采取這種暴力手段,也就是所謂的殺雞儆猴,除了剛剛加入‘顧門’的時候,之後的時間裏,桑知很少參與,因為這會讓他有一種挫敗感,仿佛自己是個沒長腦子的人,只有精神上讓別人信服,才是桑知所追求的勝利。

而實際上,這在道上還是很難做到的,下面的很多人還是更適應這種暴力,顧宴明白桑知的強項,也知道桑知的短板,所以很少讓桑知在內地參與這樣的活動,大部分都是蕭將在處理這些小事,而那些涉外的生意上的事項,基本全部交給了桑知。

讓顧宴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第一次讓桑知,去和東南亞的毒梟談判的時候,在談判桌上的那個人才是最鮮活的桑知,腦子才是桑知最有利的武器。

第二天一早,九月二十八號,江山是被隊裏的電話吵醒的,一看表才五點,電話那頭的值班刑警說是已經發現了七八具屍體,現在還在繼續挖,估計不止這個數。江山直接就清醒了,對方發來定位,江山迅速開車趕過去。

江山立刻給警隊下達了封鎖消息的任務,“無論如何也要迅速警戒,把警戒線給我拉的遠遠的,絕對不能讓任何記者靠近,連圍觀群眾都不能有,我說的是一絲一毫的消息都不能走漏出去,明白嗎!”

隨後和司徒騫打了電話,接上司徒騫、許弋,迅速趕過去。

江山頭皮都要炸開了,“現場那邊傳來的消息,保守估計屍體得有十具以上,我看我這個隊長今年也真是做到頭了。”

許弋安慰他,“江隊,別灰心,保不準我們很快就抓到兇手呢,到時候還得記你一大功呢。”

江山勉強穩住心神,“你呀,實話說,轄區裏發現這種惡性大案,能不能破案先不說,單說這個治安,就夠我受的了,估計咱們這個市區,又得成了省內年度反面案例的典型。”

江山帶人趕過去之後,林岸已經到了,警戒線真是圍出了半裏地。

江山看著一地挖出來的屍體,“怎麽回事兒。”

林岸:“是夜裏值班的兄弟,不到四點接到了匿名舉報電話,說這片兒廠房附近有人持槍行兇,有死屍,我們就趕緊出警了,這片廠房我們檢查了一圈沒有異樣,也沒看見什麽槍支、屍體的,連滴血都沒有,後來想著反正來都來了,還是再好好看看,就開始以廠房為中心,向外偵查。”

林岸指著地上的一灘‘血跡’,“走到這片兒的時候,地上一灘紅的的印記,一開始我們以為是血呢,我們就趕緊把這片區域保護起來,看起來這片土地和附近其他地方的不太一樣,有松動的痕跡,我們就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挖了一下,好嘛,七八具屍體,現在挖完了,一共十二具,確實是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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