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需要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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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我需要你的幫助。”

司徒騫放下茶杯,“你是遇上什麽難題了,不方便出面?”

江山搖搖頭,“不是,”說著拿出一張打印的密密麻麻的紙,和幾張照片,“有一起案子,已經定案了,這是法醫給出的鑒定報告,這些照片是傷口細節。這一部分是被害人的,剩下的是兇手的,相關的物證照片也都在這裏,你看看,有沒有什麽疑點之類的。”

司徒騫粗略看了幾眼:“怎麽沒有被害人和兇手的信息?”

江山抿了下嘴唇沒有解釋,“屍體反應出來的情況,我實在是不太懂,我也信不過別人。”

司徒騫看這情況,估計是保密性的案件了,不過如果保密的話,肯定是專案組來查,怎麽也不能像現在這樣,江山偷偷摸摸的給自己下任務。

司徒騫想了想:“這不是上頭的任務吧……這案子不會是你私下要查的吧。”

江山:“是,所以我不準備告訴你任何信息,知道的多了,難保你不會有危險,但我向你保證,我絕不會拉你下水的,你什麽都不知道,就不會有任何事情。”

司徒騫皺起了眉:“我確實怕危險,但我更想知道這個危險值不值,值不值得咱們兩個未來某段時間裏持續為它擔驚受怕,”司徒騫看了看兇手的情況,“而且這個被定案的兇手已經死了,江山,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江山:“司徒,我知道你也是為我好,但我必須實話實說,這個案子和我切身相關,我必須做這件事。”

司徒騫看著江山,他也看出來了,人一旦陷入其中,道理什麽的說了也沒用,有些事不是可不可為的問題,而是不做的話,可能一生都不得心安。

司徒騫無奈的收下桌子上的資料,“OK,我會嚴格保密,並且幫你看看這個案子的情況。”

過了沒幾天,司徒騫在辦公室整理資料,許弋在完善一些報告信息,司徒騫:“許弋,你去檔案室一趟,找一下三年前,十年以內的所有槍擊案的卷宗,要已經結案的。”

許弋點點頭:“我們最近要整理卷宗嗎?”

司徒騫:“那倒不是,其實我來這兒工作沒幾年,經手的槍擊案不多,想總結一下之前法醫的經驗,學習一下。”

許弋點點頭,“好,我這就去弄,不過可能時間會比較久。”

司徒騫:“嗯,不用著急,晚上下班之前能找到多少是多少。”

許弋去了檔案室泡著,司徒騫給江山打了電話,“來法醫科一趟。”

江山進來後,沒看見許弋,“許弋呢?”

司徒騫:“打發她出去了,上次你給我的卷宗,我看了看,沒有疑點,不過我覺得這樣說你可能不太能理解,我覺得有必要,給你好好解釋一下。”

江山從聽到“沒有疑點”這幾個字的時候,眉頭就皺了起來。

司徒騫打開檔案袋,“你先別著急,雖然明面上卷宗看不出什麽來,但我們可以從這些證據上來分析一下。”

這起案件死者被兇手一槍擊中心臟,槍支是隊裏有備案的,包括彈道也都是有跡可循的,槍上的指紋就更不用說了,這些都是鐵證。

司徒騫指著一張照片,“你看這裏,被害人手裏的水果刀,刀鞘在廚房,可見這是死者家中的物品。”

江山點點頭:“這個在卷宗裏有寫,可能我給你的那張信息上沒有寫完整,而且刀面上只有死者的指紋,刀上也只有兇手的血跡,甚至在後期警方圍堵兇手的時候,在場的刑警都能證實,兇手確實受了傷,就連最後擊斃兇手後,也和兇手屍體上的傷口比對了,確實符合死者生前拿水果刀刺入兇手的傷口。”

司徒騫搖搖頭,“重點不在於傷口本身,我剛剛說了,整個屍檢報告,包括案件所有的證據,都沒有任何疑點,但是我們要考慮為什麽會出現這種場面。”

司徒騫收起了那些資料,“被害人的傷口寫的很清楚,槍擊,一擊斃命,而且根據被槍擊後創口的情況,看得出來,兇手_槍擊被害人的時候,至少和對方之間相隔了一兩米的距離,一米以及以上的距離,被害人是如何用水果刀刺入兇手身體的?何況對方手裏還有槍。”

江山開始回憶自己看過的,關於這起案件的完整卷宗。

司徒騫繼續說,“退一步講,如果是被害人先刺傷了兇手,兇手惱怒之下,槍擊死者,但是兇手被刺的部位是後背,右後肩胛骨下方,兇手背對著被害人,被刺一刀,再掏槍擊斃對方嗎?這個距離不會有一兩米吧,最多一個轉身的距離。”

江山想了想,“其實還有一點我一直想不通,被害人手裏為什麽會有一把水果刀?如果在事先知道對方來者不善,並有槍支的前提下,你拿一把刀,不僅於事無補,只怕會讓自己死得更快吧?另一方面,如果他不知道對方心懷不軌,只是普通造訪,拿一把刀在手裏,實在是不合乎情理,何況房間裏並沒有需要切的水果。”

司徒騫點點頭,“不錯,就是這個道理,各種證據確實直指嫌疑人,但是我們可以通過分析死者和兇手的行為,來找到裏面的突破口。比如,被害人拿刀和兇手拿槍對抗,是根本無法造成案發現場那樣激烈的打鬥痕跡的,畢竟如果有人拿槍指著你,你會傻乎乎的拿著水果刀沖上去和對方肉搏嗎?你根本沒有那個機會。”

司徒騫喝了口茶,“其實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關於兇手血跡的那張照片,你難道沒發現,兇手受傷後留下的血跡有些過於集中了嗎?”

江山:“不錯,如果是像卷宗裏說的,是被害人和兇手打鬥而留下的血跡的話,兇手的血跡應該散布開才對,而不是一攤的聚集狀,更不會只在特定那麽一小塊兒的區域。”

司徒騫看著對方,“其實這些推理應該是你最擅長的,你是關心則亂了,原本這些你應該能看出來的。”

江山:“我……我可能太緊張了,太急於想找到鐵證來翻案,以至於我已經被情緒蒙蔽了雙眼,現在的我什麽都看不出來,就好像喪失了推理能力一樣。”

司徒騫:“要是想翻案確實需要鐵證,單靠這些根本無法支撐,況且能讓你這麽保密的案件,只怕你也知道無法得到上頭的支持,我看不到卷宗,也沒辦法給你實質性的幫助,還是那句話,江山,你要好好考慮這件事到底還值不值得做。”

江山:“司徒,我現在沒辦法給你看卷宗,裏邊牽扯的東西,甚至連我都還沒有看清楚,還是那句話,這個案子真的和我有割舍不斷的聯系。”

司徒騫嘆了口氣,“好吧,我想了想,既然你要查,做兄弟的肯定要幫你,再說了我只是個法醫,想來也牽連不到我什麽事兒,不過我想知道你為什麽連谷朗都瞞著,谷朗在這兒幹了六年了,雖然我和你差不多一起進警隊,也合作了四年多,但平時抓犯人你和谷朗應該是最默契的,你應該知道,查案子方面,他比我更擅長。”

江山走到窗邊,點上了一支煙,“你和谷朗不一樣,我們至少互相了解。”

司徒騫笑了笑,“那倒也是,高中那幾年,我就因為比你們小兩歲老是受欺負,還好後來結交了你這個‘小混混’,莫名其妙就成為了老大罩的人,你別說,還真就沒人再來找我麻煩了。”

江山:“那時候我也是個混日子的,和那些人沒什麽區別,有事兒只會用拳頭說話。”

司徒騫話頭一轉:“谷朗他……”

江山深吸了一口煙,“谷朗存在隊裏的檔案很可能是假的。”

司徒騫吃了一驚:“什麽,不可能吧,要是假的隨便一查不就知道了。”

江山:“你以為我沒查過,就是因為起疑,但是查完之後發現不管怎麽查都是那些表面東西,才更有問題,還有新來的那個周影。”

司徒騫:“周影……怎麽了?”

江山:“我可不認為谷朗和她走這麽近,只是像同事們傳的八卦一樣,單純的是因為男女之間的愛慕,何況像周影那樣沈穩處事的人,也不會任由一個吊兒郎當的公子哥兒騷擾她。”

司徒騫:“所以你是覺得他們倆和上邊兒……有關聯?你是不是太緊張了,你不也是從省廳調過來的嗎?”

江山:“這可不一樣,整個警隊都知道我是省廳派下來的,我這是處於明面上,他們可都沒人知道是怎麽回事兒,背地裏的東西,才是讓人不安的源泉,再說了谷朗來當這個副隊長的時候,才二十四歲,如果是因功調任,怎麽也得明示吧,不用想也知道谷朗剛來那兩年,只怕也是費了一番功夫,才讓底下的人消停的。”

司徒騫:“你啊先放寬心,關於案子方面,有什麽新發現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不過說真的,你如果什麽都不和我透漏的話,其實我與你而言,幫助不大。”

江山看著司徒騫:“我知道了,如果有必要的話,以後會找機會和你細說的,現在,我還是不想把你牽扯進來,至少,不是現在。”

正說著,許弋慌慌張張推門進來,“司徒科長……呃,江隊,你也在……”

司徒騫:“怎麽了,慌慌張張的?”

許弋:“剛剛接到電話說是有屍體,讓我們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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