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KTV裸屍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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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朗給江山打電話,簡單說了一下這邊的情況後,“江隊,而且那個李耀身上沒有紋身的痕跡,我看了,不是和楊靜靜一起的那個男人,我現在準備去找一下這個丁莉。”

江山:“好,我現在帶人去查紋身這個線索。”

谷朗在去找丁莉之前先去紡織廠對李耀所說的時間線進行了核實,確實昨晚李耀一直上班到十二點。

丁莉在市裏的連鎖超市工作,谷朗到收銀區找了一位員工打聽了一下,“你好,請問超市有沒有一位叫丁莉的員工。”

“她啊,她在最西頭的那個收銀臺呢。”

谷朗:“那她昨天晚上九點到十點這個時間段是休班嗎?”

“不是啊,昨天她一整天的班,從早上九點上到晚上九點半超市關門。”

谷朗內心暗罵:這到底誰說謊了,面上還是不動聲色,“謝謝您了。”

說完去最西側的收銀臺走訪丁莉,“你好,我是警察,有案件需要您配合一下。”

丁莉點點頭,“哦,行,警察叔叔您等一下啊,我找人來替我盯一會兒。”

丁莉帶谷朗來了茶水間,谷朗遞過去楊靜靜的照片,“這個人你認識嗎?”

丁莉大大咧咧的:“認識啊,我姐妹兒。”

谷朗:“昨晚她有約你和她一起出去聚會嗎?”

丁莉搖搖頭:“沒有啊,我們有一段時間沒聯系了,而且我昨天上整班兒,早上九點到晚上九點半,大家都能證明。”這個谷朗剛剛走訪的時候倒是已經被證明了。

谷朗繼續問:“那你認識楊靜靜的其他朋友嗎,尤其是男性,除了他男朋友李耀。”谷朗繼續提醒她,“比如手臂有大紋身的,或者和楊靜靜以姐弟相稱的男士。”

丁莉搖搖頭:“不知道,我只認識她的男朋友,我上班比較忙,也不怎麽出去和她聚會,怎麽了,楊靜靜出什麽事兒了嗎。”

丁莉也不知道楊靜靜已經死亡的事兒?而且李耀之前說的是楊靜靜經常和丁莉在一起,丁莉又說很少和楊靜靜一起聚會,谷朗發現在關於楊靜靜的說辭上,兩個人就沒有對上過。谷朗想了想還是說了句:“那麻煩您了。”

江山這邊根據手臂大紋身,和脖頸後的小紋身為線索,準備走訪一下,楊靜靜死前臉上塗抹的化妝品質量一般,甚至有一些廉價,那麽按照楊靜靜的消費水平肯定是沒有車的,而且那個和他一起的男人按照衣著來看,消費水平也不高,一股子流氓氣質,估計選擇這個KTV是因為路程近,所以也許他住在附近,做紋身的店鋪也可能離得並不遠。

畢竟線索有限,目前也只能在KTV附近圍繞新松路開始走訪了。紋身這種甚至隨便一個理發店都敢給你做的東西,確實給排查帶來了一定難度,說是大海撈針一點兒不過分,但確實現在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走訪到了晚上,終於江山在一個巷子裏的小店裏找到了線索,老板光著膀子,後背一副大紋身,一副社會人的樣子,就是動作,正哄著懷裏抱著小女兒睡覺覺,著實有些反差萌。

江山:“老板您好,請問咱們店裏的顧客,有沒有紋了花臂之後,又在脖頸處做紋身的,您有印象嗎。”

老板:“我倒知道一個,是左手紋了花臂嗎?後脖頸還有一個閃電的紋身。”

江山想了想,其實那個監控上根本看不清脖頸處是什麽標志,不過還是點點頭,“對,您認識那位顧客是誰嗎?”

老板:“認識,呃,也不算認識,就是知道,這一帶的小混混兒,混日子的,大家都叫他光子,具體叫什麽,我還真不知道,你問問別家可能有知道的。”

江山:“您怎麽對他印象這麽深刻?”

老板:“嗨,他之前就脖頸有個小紋身,不過那個不是在我這兒做的,後來他不好好過日子,媳婦跟人家跑了,他碼人過去幹人家,胳膊上留下好大的疤,傷好了,擱我這兒紋了個大花臂。”

江山:“那他住哪兒您知道嗎,去哪兒可以找到他。”

老板想了想:“家和苑吧。”

江山楞了一下,“什麽,他住那嗎?”

老板擺擺手:“不是,他有個哥哥好像住那,他啊老是惹事兒,有好幾次都是他哥過來幫他善後的,賠禮道歉啥的,好像叫李耀。”

很有可能楊靜靜手機備註裏的“弟弟”,是男朋友李耀的弟弟。江山聽完真是想把谷朗拉過來扔車軲轆底下算了,守著線索找線索。江山對著老板說了句:“行,謝謝您了。”

江山回了隊裏,谷朗也在,谷朗正坐在法醫科辦公室喝茶呢,“你回來了,那個楊靜靜備註裏“弟弟”的號碼,根本沒找到線索,而且這個李騰和丁莉兩個人說的根本對不上,不知道誰在說謊,但我去求證了,他們倆在那個時間段都有不止一個證人。”

江山坐下看著谷朗:“先別管丁莉了,你先給我解釋解釋,李耀有個弟弟你知道嗎?而且就是監控錄像裏的那個人。”

谷朗一副被雷劈的表情,“我,不知道啊,李耀也沒說啊。”

江山一紙文件扔過去,“廢話,誰沒事兒把家庭成員掛在嘴上見人就說啊,你就沒想著問問人家。”

谷朗吐吐舌頭,“哎呀,我這不忘了嘛,再說了我以為是楊靜靜給他戴綠帽子了呢,我這不怕刺激他嘛,不僅女朋友死了,而且死前的女朋友還劈腿,萬一我猜對了,多大的刺激啊。”

江山:“你以為晉江寫小說呢,行了,別廢話了,明天一早,李耀那邊接著去走訪,把那個他弟弟,叫光子的地址問出來,什麽也別說,先抓進來問一問。”

谷朗:“得嘞,不過李耀和丁莉說的情況……”

江山擺擺手:“這個我想過了,他倆身邊都是十幾個工人證著,說謊的可能性確實不大,我現在懷疑,他們可能都以為自己沒有說謊,真正說謊的,可能是楊靜靜。”

谷朗點點頭,“算了,我先把那個李耀的弟弟找出來吧,找不著他一切都是猜測。”

谷朗再次去了家和苑小區,找到了李耀。李耀此時的表情焦急中夾雜著惶恐,“警官,我女朋友是不是犯什麽事兒了,我一直聯系不上她。”

谷朗有些尷尬,不是不想告訴他實情,一是怕案子還沒有著落的時候,打草驚蛇;二是但凡警察最怕的就是面對受害人家屬,而江山一向不厚道,往往把這些人情往來全甩給他。

谷朗只能繼續含糊其辭:“你不要多想,我這次來是有其他事情,聽說你有個弟弟叫光子,他的情況您能跟我們介紹一下嗎?”

李耀:“我有個弟弟叫李光,我們父母一直在農村,身體不好,我本來是和我弟出來打工,想著外邊總比家裏掙得多,不過他比較混蛋,出來之後就和一幫狐朋狗友廝混,女朋友也跟別人走了,工作也不好好做,整天幹那些上不了臺面的事兒,後來我因為李光認識的我女朋友,他們經常在一起混,包括吸毒也是一起跟著別人沾染的,和我在一起之後,我希望楊靜靜能改好一點,就送她去了戒賭所,本來想把我弟弟也一起送進去的,不過他一聽我有這個打算就四處跑,我也逮不住他。”

李耀頓了頓繼續說:“出來之後,我就不讓楊靜靜和李光來往了,她也答應了,這些日子以來,她還算是改的挺好了,至於我弟弟,我也管不了他,就隨他了。”

谷朗:“那您知道李光現在住在哪兒嗎?”

李耀搖搖頭:“他後來就不告訴我住哪兒了,不過他經常去新松路那邊的迪廳,具體哪家我也不知道。”

谷朗:“您弟弟左手手臂上和後脖頸處有紋身嗎?”

李耀點點頭:“之前打架手上留了疤,左手紋了花臂,後脖頸有個小的紋身,具體什麽樣子我不記得。”

谷朗點點頭:“謝謝您了,您要是知道李光在哪兒,麻煩您和我們警方聯系。”

谷朗回了隊裏,準備晚上等迪廳開業再帶隊裏人去排查。正趕上許弋來找江隊報備:“江隊,死者血檢報告出來了,死者生前就有吸食可卡因的習慣,和靜脈註射的毒品是一種,只不過純度更高。”

江山點點頭,“行,先找到李光,順藤摸瓜,看看這批毒品是怎麽來的?”

許弋準備走的時候,谷朗叫住了她,“哎,許弋啊,那個,現在有個任務交給你。”

許弋自己也是懵了,自己一法醫,除了驗屍和交驗屍報告,還能有什麽任務需要江隊交代:“嗯,您說。”

谷朗清清嗓子,“那個,楊靜靜的男朋友李耀啊,還不知道楊靜靜已經去世的消息,這樣吧,你去通知一下死者家屬。”

許弋看了看谷朗:“谷隊,我可記得您去找了好幾次死者的男朋友了……”

谷朗:“那個,我這不忘了嗎……給你個鍛煉的機會!去吧,去通知死者家屬吧!”

谷朗甩甩手就把這事兒給許弋了,許弋也知道面對死者家屬是個誰都不想做的任務,默默伸出一根中指表達了自己的鄙視,奈何人微言輕,只能做被剝削的底層階級。

司徒騫:“你說你這跑了好幾趟了,連李光的人影都沒見著呢,這就又把活兒扔給人家小姑娘了。”

谷朗撇撇嘴,“你就心疼你的小姑娘,不心疼你的小夥子了。”

司徒騫鄙視了一把:“嗯,是,三十一歲的小夥子。”

谷朗:“餵,我還沒過三十一生日呢好吧。”

許弋這邊準備去通知死者家屬,拿著江隊發給她的地址,找到了李耀家所在的單元樓,李耀就住在二層,聽著不知道哪戶傳來的爭吵聲。

許弋敲了敲門,門猛的拉開,李耀開門之後看著許弋,“你找誰?”

李耀的身後還站著一個男人,滿手臂的紋身,一轉頭還能看到後脖頸處的閃電圖案的小紋身,許弋想起了那個隊裏正在找的監控裏的男子李光。

許弋就算帶了警隊證件,這種情況下也肯定不能亮出來了,打草驚蛇不說,對方急了眼,自己肯定吃虧無疑,只能搪塞一句:“那個我是保險公司的,現在保險公司推出不少理財業務,我們在挨家挨戶的推銷,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

說完許弋就想砍死自己,說的都是什麽玩意兒。

裏面的人噗嗤一聲就笑了,“這裏都是租戶,哪兒有錢做理財啊”,說完頓了頓,痞裏痞氣的走過來,“美女,你不是找借口……出來賣的吧。”

許弋也意識到自己這種借口說的有些過於爛了,“這裏不是貴和苑嗎?”

李耀上前拉住了李光,“姑娘,你走錯小區了,貴和苑在隔壁北邊那條街,這裏是家和苑。”

許弋還沒來得及回話,李光一把把她拉了進來,順手反鎖了門,許弋一聲尖叫“啊……”。李耀看著李光,不禁有些生氣,“你幹什麽!”

李光抓著許弋的一條胳膊,“送上門來的美女,哪兒能讓她再跑了啊,哥,你要不先避一避,把家裏留給我折騰。”

許弋意識到自己這是點兒背到家了,大聲喊了句:“救命啊……”李耀一腳放倒了李光,順便拉開了許弋,不過門口的路都因為,李耀和李光兩兄弟對峙,被擋住了,許弋只能哆哆嗦嗦的站在窗口,用外套擋著,躲在角落播通了江山的手機號。

李耀:“你幹什麽,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不務正業,整天鬼混。”

李光:“反正我給你要錢也是吸粉找女人,我碰她怎麽了,她又不是你什麽人,你管我幹什麽。”

江山接到許弋的電話,“餵,許弋,怎麽了,”剛詢問完就聽見一陣爭吵,許弋根本不敢暴露,只能插空說一句,“大哥……我不知道這是家和苑,我只是走錯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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