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工地男屍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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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蓁非常鎮定,似乎看不出失去親人的痛苦。

江山:“您出差那天去崔明的家裏做什麽。”

崔蓁:“我的相機在大哥家裏,千原市靠海,所以想帶過來拍拍風景,當天五點給大哥打電話,六點到的小區,不到七點我就離開了。”

江山聽著崔蓁迅速理清時間線,在心裏也摸摸地整理了一下監控畫面的時間,基本是對上的。

司徒騫:“方便讓我看一下您的相機嗎。”

崔蓁:“當然”

司徒騫采集了相機上的指紋,順便還看了看相機裏的內容,都是海邊的風景照,“再麻煩留一下您的指紋。”

江山:“崔小姐,方便讓我們看一下您去崔明家的時候,穿的高跟鞋嗎。”

崔蓁起身拿出一雙鞋,司徒騫接了過去,拓下了印記。

江山繼續發問:“根據我們從監控錄像上看到的,您從崔明家離開的時候,走的是途徑工地的那條路線。”

崔蓁:“因為我開車去的大哥家,我要把車放回我母親家裏。工地,我母親家,以及高鐵站,正好在外環線上。”

江山看著崔蓁好整以暇的應對他們的盤問,“您好像對於您父親和大哥的遇害並不意外。”

崔蓁:“他們兩個一個貪財,一個好色,有今天這樣的下場並不奇怪。我父親那塊工地原本是計劃蓋什麽地上十五層,地下五層的商廈,但是土質不適就罷了,地下還有個小泉眼,蓋到地下一層弄個停車場都是極限了;不過是崔明騙著榮達公司才簽的合同,榮達那邊也是銀行貸款,程榮也不是吃幹飯的,很快就發現了這塊工地的問題,不過他們後來又談了一次,最後的結果就是,想讓雙方聯手弄一筆銀行貸款,用作公司其他方面的運營;可惜後來銀行二次考察項目的時候,不知道怎麽,說項目不符合規定,硬是把談好的資金給凍結了,於是我父親這邊和榮達以及銀行,三方現在還在交涉,工地也就停工了,項目款都沒有了,誰還有心情管工人的工資。”

江山:“您父親感情方面的問題您知道多少。”

崔蓁:“很多,非常多,比如學校的老師,公司的秘書,空姐啊,前幾年流行女大學生的時候,還找過幾個小孩兒,還有個固定的情婦,好像是做銷售的。”

江山聽的一陣驚愕,現在的有錢人就不能老老實實賺錢養家嗎,悶聲發大財不懂嗎,真是一個比一個張揚。

江山繼續詢問:“那崔明呢,生前酗酒嗎。”

崔蓁點點頭:“當然,基本認識他的人都知道,我哥這個人雖然貪財,但不好色,就愛喝酒,哪天要是喝死了,一點兒都不奇怪。”

崔蓁頓了頓,“對了,崔明前些年還有涉黑的前科,你們應該早就查到了吧。”

江山直聽的腦仁疼,這個崔治和崔明牽扯的事兒真是夠多的。

崔蓁繼續說:“崔明涉黑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不過我知道一個名字,崔毅誠。”

聽到崔毅誠這個名字,江山心裏確實一驚,心裏也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崔毅誠和崔明什麽關系。”

崔蓁:“崔明前二十幾年用的都是崔毅誠這個名字,前些年不知道怎麽,突然改叫崔明,父親也勒令我們不許再提以前的名字,不過還有一個叫吳亞民的人,曾經是我大哥形影不離的好朋友,就連入夥那個所謂的黑道組織,兩個人都是一起的,那個人我只見過一次,右手上臂紋了一只蜈蚣,我知道的就這些。”

江山看著崔蓁:“感謝您的配合,您節哀。”

崔蓁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沒什麽好節哀的,都是咎由自取罷了。”

江山和司徒騫詢問完崔蓁之後立刻回了寧原,江山並沒有告訴隊裏崔明曾經涉黑這件事,司徒騫就是個法醫,除了屍體的事兒基本不會多說一句話。

谷朗那邊的調查也不盡如人意。

谷朗:“這個崔治居然還有一個前妻,他本來是仕山縣人,後來做了入贅女婿,靠著老丈人的錢發家了,結果沒幾年就拋棄了糟糠妻,對方一直身體不好,沒多久不堪忍受就離婚了,他那個老丈人一氣之下去世了。經濟方面就是和榮達公司那部分了,至於那幾個工人,說起來他們的文化水平不高,基本沒有途徑弄到乙_醚。”

江山點點頭,稍微思考了一下,“說起來我們已知的線索已經很多了,但是線索越多反而越亂,到目前為止,我們除了掌握一手雜亂的信息外,一無所獲,所以,我有個大膽的想法,我們一開始的偵查方向可能就是錯的,我現在認為崔治和崔明的死,是兩起案件!也就是兩個兇手,兩種動機!”

谷朗看著江山:“你這個想法確實很大膽。”

江山繼續說:“雖然兩名死者存在血緣關系,且死亡時間存在三天左右的空檔,但死因完全不同,崔治是乙_醚,窒息這種毫不見血,幹凈利落的致死手段,看起來像是個熟手。”

江山又指了指崔明的屍體圖片:“而崔明這種靠失血過多致死的,顯然兇手的作案手段不夠成熟。”江山指了指崔治照片上那截小拇指,“再看這截手指,死後再切掉屍體的一部分,像這種多餘的動作,大多發生於連環報覆類案件,也就是兇手在給自己設置標志,所以崔治死亡案應該屬於一起連環殺人案,而崔明的死因,則是另一起案件。”

江山繼續說:“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們的警力就要分成兩部分,一部分由谷朗帶著,留在隊裏,以'乙_醚''機械性死亡''死後切掉的斷指'為條件,查找近三年五年十年甚至更久的懸案;另一部分由我負責,單獨調查崔明的死因。”

谷朗點點頭,雖然想法大膽,但目前他們沒有更好的思路,隨即谷朗帶著人直奔檔案室,按照時間順序,從最近幾年的開始查起,隊裏人手本來就不多,連許弋都被拉過去幫忙了。

江山和剩下的警員繼續開會,“這個崔明,前些年改過名字,原名崔毅誠,多年前曾是本市一個叫'顧門'的幫派組織裏的成員,但剛入夥沒多久,就退夥了,所以身上基本沒有什麽案底,接下來,林岸,你帶人負責查找一下這些年,這個幫派組織的動向,以及崔明退夥後是否還和該組織成員有牽連,甚至矛盾,期間重點查找該組織的一名叫吳亞民的人,都行動起來。”

江山獨自來到了崔明的家中,因為江山對崔明的死還有很多疑慮。

比如崔明的死因,其實割斷動脈這種作案手法非常局限,且不容易實施,因為正常人一定會有反抗,那麽兇手到底是知道崔明這個時間段一定會醉酒,而實施的這個手法;還是本來有其他更高明的手段,而在看到對方醉酒後臨時起意呢。

過了沒多久,林岸那邊來了消息,“江隊,我們找到了那個吳亞民,不過他們那個什麽顧門,這些年一直在洗白,不好定為涉黑,而且他們的老大叫顧宴,好像跟上邊有關系……,我們根本沒辦法問話。”

江山:“誰讓你管他們是白是黑了,還想找他們老大,掃黃打_黑的事兒歸你管了嗎,吳亞民和崔明之間的聯系,以及崔明有沒有在黑道上牽扯進什麽致命矛盾裏,你查清楚了嗎?”

林岸:“我就說這個呢,吳亞民說當初他們倆一起入的夥,崔明家有個有錢的叔叔崔治,吳亞民以前本身就是個小混混,因為兩個人身份背景不一樣,所以他們被分的任務也都不一樣,吳亞民就是跟著那些小頭目什麽的,幹一些打家劫舍,劃地盤的事兒,倒是一直沒讓崔明露臉去執行過什麽任務,最後沒多久,崔明就退夥了,所以這個崔明基本沒有在道上露過臉兒。”

江山:“隨隨便便就能退夥?你當他們進組織是你大學進學生會呢。”

林岸接著說:“吳亞民說是崔明給了幫裏一筆錢,後來和崔明聊起來的時候,據崔明透漏,是崔明幫顧宴幹了件事兒,就順利退夥了,具體什麽事兒,崔明當初也沒告訴他。”

江山皺了皺眉:“好,我知道了,你回隊裏吧,聽谷朗指派。”

林岸:“哎,江隊,你這邊兒我不用跟了?”

江山:“別說你,只怕我也不用跟了。”

江山回了警隊,在江山心裏關於這起案子,崔明如果是因為多年前的涉黑而死,為什麽兇手要留這麽久的緩沖期;崔明已經退出了,如果崔明身上真有什麽秘密,這麽多年過去了,他不會洩密嗎。

其實崔明的死很多東西都對不上,看似掌握了很多,但沒有突破口,比如為什麽崔明的鞋裏有自己的血跡,但他腳上並沒有受傷,血液也不是從腿上流下去的。

江山辦公室裏的電話響了。

司徒騫:“江山,我在法醫實驗室,你過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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