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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五·六平房區案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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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騫深呼吸壓住怒火,“72小時破案這麽緊急的情況,昨兒中午報的警,你今天才把我叫來,你是覺得我這個法醫工作太舒服了。”

谷朗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大哥,冷靜一下子啊,不是我不想早點兒叫你來,是昨天這事兒一出,本來本市的刑警大隊想立案的,網上又開始說“官官相護”,廳裏領導這才決定把案子交給我,再讓我推薦法醫過來的,再說了,這種案子,上邊領導一商量,又是開會又是臨時成立偵查小組的,等我推薦讓你來的時候,都昨天晚上了。幸虧是昨天耽誤了半天,要是你昨天就來了,領導一句話就得讓咱們48小時破案了,難度更大。”

司徒騫無奈的看著案卷。

谷朗帶著司徒騫很快到達省廳刑警大隊,指著對面一男子給司徒騫介紹:“這是開原市刑警大隊的副隊江營,也是這個“五·六平房區案”的臨時偵查小組的副組長,”說著指著司徒騫,“江營,這是我們市法醫科科長司徒騫。”

江營主動伸手:“司徒科長幸會,久仰大名。”

司徒騫回禮:“江隊客氣了。”

谷朗:“行,我剛剛在路上給司徒騫大體介紹了一下情況,江隊,您再說說具體一點兒的吧。”

江營點點頭,指著墻上一堆線索照片的中央:“這是死者李海洋,男,37歲,工地電工,離婚三年,妻子早就離開了本市,有一八歲女兒李燕,目前在本市一家小學讀二年級,父母以及他的兩個哥哥一個姐姐,都在鄉下,家裏人表示,李海洋和他們平時基本沒交集,只有在給家裏人要錢的時候,才會回去,寒暑假,或者五一十一這樣的小長假,也會把孩子送去給老家的父母,不過這個五一李海洋因為拆遷一事,可能是忘了送回去,孩子假期一直跟在身邊。外圍的矛盾關系,目前來看有兩處,影響最大的一處矛盾,就是拆遷引起的,和房地產開發商郭偉之間的問題,但李海洋生前,和郭偉就拆遷一事各執一詞,郭偉表示,拆遷問題,自己錢給的很到位,並沒有打人,更沒有毆打他女兒,李海洋是想要額外敲詐自己;而李海洋表示女兒殘疾就是郭偉造成的。”

谷朗邊看邊思考:“那另一處矛盾關系呢?”

江營指著旁邊,一對夫妻的照片:“這對夫妻也是平方區的居民,也是這次拆遷戶中的一家,李威,男,40歲,附近工地的工人,和李海洋一個工地,不過各自工作不一樣,平時很少見面。妻子王芊,三十一歲,家庭主婦,傳言,這個王芊和李海洋關系有些過於暧昧,據說,李威也因為此事打過李海洋,但王芊和李威,對因為此事與李海洋發生矛盾,矢口否認。不過我們在外圍的調查發現,有理由認為,王芊和李海洋存在不正當關系。目前來看,就這兩處矛盾。”

谷朗:“有一些細節確實有點兒反常,你看,平時女兒假期,他都會送回家,偏偏這次他就拆遷一事,和別人發生矛盾的時候沒有送。一般來說,自己處於覆雜事件的時候,更應該把孩子送回去,以免分心。再有,他和王芊的事,一是女人的羞恥心,再加上李威的男人自尊心作祟,他倆矢口否認完全正常。我覺得可以先問問李海洋的女兒,看看能不能問出什麽來。”

江營點點頭,“嗯,現在李海洋的父母也從鄉下趕來了,李燕暫時由她的爺爺奶奶接回去照顧,這部分我來負責吧。”

司徒騫看著江營:“有法醫看過死者了嗎?”

江營搖搖頭:“因為案件背後牽扯到郭副廳長,隊裏正隊長和法醫科科長都回避了,剩下的就是沒有什麽經驗的法醫,沒有師傅帶著,不敢盲目解剖,只粗略看了下,沒有致命外傷,只有一些打擊傷,屍體還在現場,沒敢移動,怕毀壞證據,就等司徒科長去現場了。”

司徒騫點點頭:“行,情況我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咱們去現場吧。”

谷朗:“嗯,這樣,江營,我和司徒騫去第一現場,你去李海洋老家,問問他女兒李燕那邊的話,順便把李海洋生前的通話情況,消費狀況,以及其他外圍的情況再系統、仔細地梳理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新發現。”

江營點點頭就開始行動,谷朗帶著司徒騫去現場。

谷朗帶著司徒騫到了現場,外圍還在警戒,死者居住地,是一個有三居室平房的小院兒,大門朝南,門口正對著的是客廳,客廳兩邊是臥室,西側房屋,屋子裏放著一些課本,和小孩子的吃食玩具,看起來是李海洋女兒李燕的屋子,中間是客廳,東側房屋就是死者的臥房了。

谷朗帶人從死者居住的臥室開始,進行證據的搜查,司徒騫直接去了死者的床邊,檢查屍體。死者屍斑已經形成,暗紫紅色,面部皮膚和眼結合膜點狀出血,口唇、指甲紫紺,從表象來看有點兒像窒息,但不確定是病理原因引起的,還是人為原因引起的,這一點還要把屍體拉走,看解剖。屍體暫時不用現場解剖,司徒騫準備和谷朗一起看看現場,有沒有相關聯的地方。

谷朗問司徒騫:“你這就看完屍體了?”

司徒騫:“死亡時間怎麽看起來像十二小時以內。”

谷朗:“這怎麽可能,光報案就快二十多個小時了。”

司徒騫點點頭:“屍體身上有些打擊傷,一部分傷口非常新鮮,死者臨死前和人打過架。還有一部分就是陳年舊傷,沒什麽參考價值,結合屍斑顏色和眼結合膜的出血情況,死亡原因懷疑是窒息,但是沒有勒痕,也沒有那種人捂掐口鼻的於痕。”

谷朗悠悠地晃著手裏的物證袋,“我覺得咱們啊,應該很快就能破案了,他啊,就是自己犯病,病死的。”

司徒騫看著物證袋裏的藥盒子:“這是什麽?”

谷朗遞給司徒騫:“膽茶堿片,這藥你應該清楚吧。”

司徒騫:“治哮喘的,死者有哮喘病?你在哪裏找到的?”

谷朗指了指死者腳方向的一個小桌子,“吶,就在桌子上,整個區域就剩下死者床上,以及床上的小櫃子沒有搜了。”

司徒騫點點頭,拿了個裝屍袋:“搭把手,把死者拉回法醫室,你先搜查,有些地方我還要再想想。”谷朗幫忙把屍體裝好,讓人運走。

拉開屍體之後,司徒騫看了一下死者身下區域的涼席,又掀起涼席看了一下身下的床單被褥。谷朗去搜那個釘在墻上的櫃子,以及拿開床最裏側的夏涼被。

“呵,我去~”司徒騫被谷朗的聲音,吸引的回了頭,看清楚之後,也發出了同樣的聲音“我去~”

櫃子裏基本全是性_感_內_衣,還夾雜著幾張小姐的名片。就連床裏側的被子下也蓋著女性上身的內_衣,和一張名片。

谷朗:“有哮喘還這麽大火氣,真是嫌自己命長啊,看看我們司徒科長,多麽清心寡欲,這才是一個哮喘病人該有的覺悟!”

司徒騫無語望天,內心暗暗吐槽自己不是人,谷朗真是單純可愛的孩子,自己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還是離他遠一點兒吧!順手分別把這些雜七雜八的物證裝好。

谷朗和司徒騫把一些有用的物證和屍體帶回了刑警隊,開始簡單的歸納,雖然死者的父母不同意解剖,但司徒騫堅持案件存在疑點,執意解剖屍體。

下午一點左右,江營才返回市裏,順便把李海洋的女兒李燕也帶回來了。

谷朗看著李燕,問江營:“你怎麽把她帶回來了?”

江營:“李燕是重要證人。”

谷朗:“什麽情況。”

江營喝著方便面:“谷隊,先等我吃完哈,開會的時候細說。”

下午兩點“五·六平房區案”開始第一次會議。

谷朗:“江營,你先說說你那邊調查的情況。”

江營拿出幾張照片:“死者李海洋,生前陷入的最大的矛盾關系,就是指控郭偉強拆自己房屋,並毆打自己,和自己的女兒李燕,以致女兒殘疾,但我們上午在詢問過程中發現,李海洋在這件事上說了謊。”

江營指著李海洋父母的照片說:“一開始我們問話的時候,李燕基本上就是一問三不知,只會說一句,說是拆房子的打斷了她的腿,後來我們支開了她的爺爺奶奶,才知道這句話是李海洋生前教她的,其實李燕的腿是李海洋打的,李海洋告訴李燕,這樣能拿到多一些的錢,目前來看,李海洋惡意誣告郭偉,求財,暫時就打聽到這些。”

警隊的人聽見李海洋為了錢,不惜打斷自己女兒的腿,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谷朗:“這孫子真是,死了也活該,”谷朗說著看向司徒騫,“司徒,你先說說死因。”

司徒騫:“死者角膜高度渾濁,經屍檢,確定死亡時間在三十六小時左右,大約是五月五號夜裏十一點,到五月六號淩晨兩點。確實是窒息死亡,但頸部沒有明顯損傷,口鼻軟骨膜也沒有傳統的捂、掐所致的明顯於傷,也就是暫時無法確認,是否是由外力導致的窒息。同時,解剖死者氣管、支氣管,十分健康,很難因為哮喘導致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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