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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終於成仙何仙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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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徒子韓湘子對龍女不感興趣, 頗有用完了就扔的渣男風範。在借龍女之手順利“成仙”後,他移情別戀,跟自己的頭談起了戀愛。

三個月後,石子礫和龍女匯合,時代太早,蘇武盛放公羊奶的盤子剛剛孕育出神志不久,只采到了六滴羊奶。他將盤子留在了北海, 石子礫自己的這個,自從來到了唐朝後便停止產奶了,怕是同一時空不允許同時有兩個可以產生公羊奶的容器。

龍女倒是收獲頗豐, 自己殺的人,跪著也要救活,表現得格外賣力,在昆侖山摘到了許多靈芝、松茸、雪桃、蟲草等。她甚至還殺了一只為惡的雪貂妖, 取得了一枚千年內丹。

龍女抱著一大堆物品回到原處,石子礫已先一步等候了。她入了乾坤小世界, 正看到韓湘子拿著自己的腦袋當皮球,在地上拍來拍去,嘴裏還嚷嚷著:“看我帶頭沖鋒!”跳到半空,作一個投籃姿勢, 將腦袋穩穩投入了石子礫給他編的花籃中。

龍女:“……你都教了他什麽亂七八糟的?”

石子礫很冤,無奈道:“我忙著趕路,留他一個人在乾坤小世界中多孤單,總得找些樂子吧?便豎了個電視機給他。”

他準備了很多錄像帶的好嘛, 經典爆笑美劇《生活大爆炸》《破產姐妹》有,裹腳布一樣長的肥皂劇《澡堂老板家的男人們》有,喪屍類電影有,連深夜小電影都有,韓湘子則迷上了籃球,還曾經表示不想修仙了,能不能把他介紹去個籃球隊。

兩人將三個月的收獲擺在一起,正合計如何拼湊出身體來,韓湘子太久沒見到除了石子礫外的活人,很激動,拍著腦袋繞著他們轉來轉去。

忒聒噪。石子礫看龍女眸色暗沈,急忙把何秀姑叫來,讓她陪韓湘子出去玩耍。何秀姑雖不願成親,倒是很樂意關愛智障兒童,大姐姐一般拉著韓湘子摘野花去了。

龍女先用天材地寶,拼出了四肢,覺得差些味道:“滴上一滴羊奶提提靈氣吧?”

石子礫不同意:“不用,這樣就很好,比他凡人的軀體好多了。”

龍女又湊出下半身來,看石子礫沈默不語,便又拼好了上半身,催促道:“總得加一滴了吧?有六滴,這就拼完了,再不用留著幹甚?”還得克扣下來當寶寶們的口糧?不至於這麽小家子氣吧。

石子礫深沈臉道:“現在用掉一滴,拿什麽補腦袋?他腦袋上那麽大的豁口,都傷到了神魂。你覺得憑他的智力水平,多少滴能拉到平均線?”

“……”龍女神識探出小世界,那倆人在玩躲貓貓的游戲,何秀姑當鬼,韓湘子逃,他喊一句“我跑啦”,扭身便逃,腦袋沒放正,骨碌碌滾下來,他也不去撿,嘀咕:“哎呀,我掉頭就跑啦!”

龍女收回神識,正色道:“對,都留著!”

她取出雪貂內丹,變作人頭模樣,把腦袋撬開一條縫,石子礫把六滴公羊奶盡數灌了進去,笑道:“這算不算腦子進水啊?”

龍女譴責得看著他,他也抽了自己一嘴巴:“呸!”真要說準了,那就完蛋了。

新身體拼好了,何秀姑聽到傳音,領著韓湘子過來。韓湘子普一靠近,便感應到軀殼內磅礴的吸引力,神魂不由自主飄蕩而出,一頭鉆了進去。

蓮藕做成的臨時身體化作兩段,頭顱和四肢部分被舍棄於地,軀幹則變細變長,化作一支玉簫,落入韓湘子手中。

石子礫耳邊響起提示音:“恭喜玩家獲得【富·弄玉吹簫韓湘子】牌,【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套牌收集進度:5/8。”

韓湘子站起身,微微一笑:“多謝三位相助。”他智商就位後,越發俊美出塵,一舉一動散發著說不出的風流氣韻,為表達感謝,玉簫一橫,即興吹奏一曲。

這是連靈魂都能蕩滌的仙樂,眾人聽得熏染欲醉,一曲奏罷,韓湘子再次道謝告辭離開,興許是肉身由太多雪山特產所造,他性情略顯淡漠涼薄,喜靜不喜鬧。

石子礫從樂曲中回過神,心道這一節總算揭過去了,媽呀他差點背了條命案,三個月來無數次忐忑不安。他哼著歌打掃戰場,本擬將剩餘的蓮藕拿出去扔掉,收拾了四肢,再去抱頭顱,手上沒拿穩,頭顱“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碎作兩瓣。

清麗淡雅的香味飄散而出,顱內不知何時竟生出了一朵粉色荷苞,靜悄悄、羞答答,有極淡的靈氣在花瓣上游走。

石子礫有了一個猜測,因何秀姑正值青春叛逆期,他頓了一頓,沒出聲,瞥了龍女一眼。

龍女便道:“韓湘子已走,再見面不知何時,這荷花也無用,不如毀了吧。”便要一掌拍出。

這荷花極為可愛,比窗臺擺的睡蓮更優雅端麗十倍,何秀姑忙道:“龍姐姐,留給我養好不好?沒準能栽活呢,它來歷也不同尋常,說不得能煉成個法寶什麽的。”她將蓮花紮根的那一整塊蓮藕都收了起來,回到豆腐坊中,當真悉心照料,不惜耗費法力,化為靈水澆灌它。

在這破副本待了這麽長時間,總算主線劇情有了進展,怕這蓮花便是日後的蓮仙人,縱然不是,小姑娘養點花啊草啊的,也能陶冶情操。石子礫心情大好,他已見了張果老,也就不以石道士的身份出現在小溪邊。

倒是他扮作石小二去溪邊提水泡發黃豆時,看到花都縣縣令單舉彥帶著十幾個衙役在溪邊徘徊。衙役們兩兩一個,從牛車上搬木頭箱子下來。

單舉彥神色焦急,看到有人過來,忙把他攔下了:“這位小哥,麻煩問一下,石仙人何在?”

石子礫沒說話,單舉彥忙道:“小哥勿怕,我曾受過石仙人大恩,本應早便來謝恩還願,只是有事耽擱了,今日一來,卻不見仙蹤。”

石子礫道:“石仙人早便不在了,三個月前就離開了,也不知雲游到何處了。”不再理會他,向著小溪扔出水桶。

單舉彥一瘸一拐在溪邊走了好幾遭,悔恨道:“怪我沒早點過來,心不誠,無緣面見仙人。”捶胸頓足,嘆惋連連。

石子礫看了他的腿一眼,透過布料,見小腿上碗口大的爛瘡,上次來時還沒有,看這傷勢雖已被藥力止住,但皮肉已爛。想必單舉彥三月未來,並非家中有事,而是腿上生瘡,下床不便,更無法趕路了。

他道:“聽您的口音,是北邊來的吧?路過花都縣沒有,我聽說那裏好久沒下雨,水都不夠喝。”

單舉彥苦笑:“幹渴便夠要人命了,還有蚊蟲叮咬,受了傷不能清洗,不少百姓便死於疫病,染病僥幸不死的,很多人都生了爛瘡,留下終身殘疾。”

他腿瘸了,也是命數如此,石子礫不打算再插手,他強救花都縣,已沾染了許多因果,他終究只是個過客,不能深陷此地。

石子礫震驚臉一拍腦袋:“石仙人真是料事如神,他臨走前曾預言了花都縣瘟疫之事,說有一人可解此困局,還留下了一句話,一首詩。”

單舉彥走這一趟是來謝恩的,沒指著能醫好自己的腿,不然早三個月他剛染病時就來求救了。人情不是好欠的,神仙更不是好求的,折損福壽,他上次為百姓求告,也曾暗暗立誓,若神仙應允,解了花都縣之圍,他甘願折損二十年陽壽。

是以石子礫這句話讓他一驚,稍一猶豫才道:“小兄弟可否細細說來?”

“石仙人說,讓瘸子去找瘸子。”石子礫將詩念了出來,“仙君姓李本名玄,蓬累成真不改顏。自腿難醫猶賣藥,枉然時嘆度人難。”

李玄是八仙之首鐵拐李的本名,傳聞他身後所背葫蘆有千百種靈丹妙藥,可醫好天下百病,唯獨治不好自己的瘸腿。

他把法子點出來了,要不要去找,能不能找到,全看單舉彥自己了,這人命格奇特,無大富大貴之命,卻極有貴人緣,說不得真有緣能得鐵拐李相助,那石子礫還能跟著沾個光,拿到鐵拐李的那張牌。

他打了水回去,封郁聽他將事情一說便明了:“急著回家了?”

石子礫點點頭,說真的,唐朝剛來時還有些意思,待長了就挺煩的,他還是喜歡現代的氛圍。是以蓮仙人的主線一有進展,連八仙套牌都不想浪費時間收集了,快結束了回西昆侖吧。

封郁一笑,留他專心指導何秀姑修行,自己動身去跟單舉彥那條線索,三年之後,石子礫收到提示,他拿到了【賤·狗皮膏藥鐵拐李】卡牌,原來是鐵拐李將草藥塗抹在狗皮上,治好了單舉彥的腿傷。

何秀姑也很爭氣,摒棄雜念潛心修行,長到三十歲時,吞下一片粉中透黃的薄薄雲母片,突然擡首望天:“我名何仙姑。”她悟了,自此世間再無何秀姑,只有何仙姑,騰雲駕霧而起。

這片小林子中,仙樂陣陣,百花齊開,何秀姑飄然升入九天,驟然回神,蹬動兩腿:“石哥哥,拉我下去!”她此時如氫氣球般,不受控制往上飄,對法力掌控尚顯生疏,止不住上升的勢頭,只得求助。

石子礫納罕,這升仙就跟生孩子似的,孩子頭都出來了,再喊著不生了?他雖奇怪,倒很配合:“信仰之躍!”身子飛躍百丈,扯著何秀姑腳後跟,把人拉了下來。

何秀姑道:“我需得同爹爹娘親說一聲。”

石子礫恍然,笑嘆道:“是啊,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你繞著護城河飛一圈,也給你爹娘長長臉,這麽多年了,都不容易。”何泰就這麽一個骨血,是個姑娘家,三十歲不嫁,難免便有惡鄰小人得嚼舌根,背地裏說了許多難聽話,何泰夫婦當著女兒的面不會表現出來,私下也是傷心。

何秀姑眼圈便是一紅,她已位列仙班,可父母終究是凡人,她能保他們安享晚年、下輩子投個好胎,卻不能承歡膝下、共享天倫,實在是虧欠許多。

她同父母好生團聚了三日,可仙人不存於凡事,抵擋不住仙界感召,淚別父母,飛升九天。何仙姑自發加入了八仙小團體,同鐵拐李、漢鐘離、張果老、呂洞賓抱團,又過了五十年,藍采和成仙後也成了小團夥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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