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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真土豪刨坑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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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龍化形後又過了兩年, 白瘴也化形了,她是個特別漂亮的小姑娘,肌膚勝雪,眉目鮮艷,嬌嬌怯怯的,讓人一見之下,便生呵護憐惜之感。

只可惜她一化形, 石子礫的言靈術便自行破解,“淡而無味”不起作用,一股腐爛惡臭的氣味彌漫開來。白瘴迎上石子礫端詳的目光, 特別緊張:“我、我就叫白瘴!”

長者賜不敢辭,石子礫作為他們正經拜過天地認下的授業恩師,他起的名字再難聽,他們也得歡天喜地接受——封漂亮前車之鑒何其慘烈, 白瘴嚇得快抽抽過去了,她估摸著要起個一脈相承的名字, 她就該叫“白臭臭”,她哥叫“青臭蛋”。

石子礫遺憾得砸了咂嘴:“隨你吧。”

白瘴礙於身上臭氣,躲到雨林深處不見人了,石美麗老師的小課堂就剩了兩名學生。銀龍兩年間修為進展極為迅速, 已成十餘歲少年身形。

他兩年間從化形初期升至化形中期,這修煉速度傳揚開來,將震得多少自詡天才的修士心魔叢生。銀龍本人對此並無覺察,他在這小林子中, 也沒個比較對象,對自己的修為也不像上心的模樣,便是上課期間,也總是忍不住玩石頭開小車。

倒是青瘴明顯著了急,他是三人中最早開啟靈智的,卻至今仍未化形,日夜苦修不輟,提煉了十幾條疑難問題,一下課就找石子礫討教。

石子礫耐心一一解答,慢慢教導傳授他修煉技巧,青瘴雖學得慢,但態度極為端正,這就足夠了嘛,看他慢慢也摸到了訣竅,化形也就這兩天的事兒了。

石子礫深感欣慰,指著埋頭翻看筆記的青瘴,不忘給銀龍餵雞湯:“你看,為師待你三人如何?耐心、溫柔,都是教習中必不可少的,一言不合就動手打學生的,那是教師中的渣滓,我等深為不齒。”所以三百年後,你面對自己的小師弟,也務必要悉心教導,提溜到競技場揍,這畫風跑偏了啊。

銀龍對此難以茍同,他年紀雖小,卻已有了自己的主意:“您這麽磨磨唧唧的教法,也就我聰明才成,碰到那等笨的,還是得照死裏打。”他就覺得吧,石老師要早肯揮拳頭,青瘴早就化形了。

石子礫:“……”

他莫名覺得膝蓋好痛,看封郁埋頭又擺弄那塊異石,狀似不經意得問:“你這石頭,是從哪裏來的啊?”

這六年來,石老師什麽都好,就是話裏話外老是想誘騙他將石頭煉作法寶。銀龍警惕得看他,將石頭護在懷裏,著重強調所有權:“我的。”頓了頓,看青瘴對著筆記埋頭苦思的模樣,稍一猶豫,還是單獨傳音,“在我開啟靈智時,這石頭便牢牢掛在我胸口,我每當看到它,心頭都暖意融融,可能是我爹娘留給我的。”

如果封郁這輩子真的有中二期,恐怕就是現在了,他一臉“這是認親證物”的堅定和期盼,雙眸灼灼,璀璨生輝,皮卡皮卡的,撂下一句話,伸舌頭在石頭上舔來舔去,不住嘀咕:“小石頭,你為什麽還不開啟靈智啊?這個速度下去,你什麽時候能化形啊?”

他銀龍時亂舔還罷,人形做這動作,總有些暧昧聯想,偏生說了幾次,這臭毛病仍不改。石子礫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躲回小木屋中看自己放在袖中乾坤裏捎來的漫畫書了。他在學生面前要人模狗樣、為人師表,漫畫書和小說話本都只能藏起來偷偷看。

青瘴看筆記看得煩了,湊過來悄悄問:“蛇哥,化形前後,感覺有什麽不一樣啊?”他妹妹閉關除惡臭去了,他就只能找銀龍討教,事實上,也就只有石子礫敢“漂亮”長“漂亮”短得叫銀龍,青瘴白瘴都只叫“蛇哥”的。

以往他們也有來往,蓋因隔壁的黑熊精勢大,威脅到他們的生存,不得以結成聯盟,守望相助,其實私交平平,也是近幾年一塊上課,才慢慢結下了情誼。

銀龍垂了下眸子,長睫抖動不休,語氣淡漠道:“沒什麽。”就感覺……石美麗老師,越來越符合他的名字了,怎麽瞧,怎麽好看,他初發覺此征兆,萬分驚恐,生怕這是瞎了的前兆。

切,愛說不說。青瘴哼了一聲,繼續啃筆記。

他化形心切,但修行本就欲速則不達,抓心撓肝而不得,石子礫某日端詳他半晌,神色凝重道:“你過來,我入你丹田。”他瞧青瘴靈氣不穩,雙瞳微縮,他雖未見過,但很符合古籍中心魔橫生的跡象。

石子礫本擬為他梳理靈氣,探查丹田有無明顯異常,卻見青瘴臉頰爆紅,唬得跳起來,身形縮小了大半,團成鵝蛋大小:“老師,這、這也,這也太快了……”狂奔而走。

石子礫茫然四顧,見銀龍也面無表情盯著自己,小臉陰沈得很不漂亮,納悶問:“怎麽了?”

臭不要臉。銀龍道:“青瘴連化形都沒有,更未有發情跡象,老師,您這挾恩自重的行徑,未免讓人不恥。”又忍不住道,“你們石頭一族,莫非以醜為美?”

他雖是居於此地的土包子,但有些修真界約定俗成的規矩,開啟靈智時便自然而然得知曉了。像封郁就知道,他的人形比白瘴和石子礫的都好看,至於青瘴,現在就是團臭烘烘的沼氣,更是沒法跟他相比。

所以他委屈莫名,眨巴著眼睛巴巴看,你、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我漂亮嗎?

石子礫愈發莫名其妙,比了個暫停的手勢,鉆進乾坤書頁中求科普,乾坤書頁無語道:“傻樣,你古代史又睡過去了吧?這丹田是修士的私密之處,怎能輕易示與人看?”

石子礫道:“可是我的丹田,我導師、我師兄、鶴老師、母學長什麽的,都看過啊。”每逢大戰完,當老師和領隊的,都要順手查查大家的丹田,確認沒有暗疾。

像他剛跟白虎上仙相見時,這人就用神識強制性掃他丹田,惹得石子礫大怒,用“還記得被檸檬支配的恐懼嗎”讓他吃了點小苦、酸頭,但那是陌生人啊,對熟人就沒這個顧慮了。

石子礫黯然神傷:“我一個當老師的,看自家學生的丹田,怎麽啦?”

乾坤書頁道:“我成了你的法寶後,發現大家正經臉互相看丹田,也很詫異呢。恐怕是這三百年間,民情大為不同。這年代,女性還不能露腳呢,三百年後別說露個腳了,露啥的都有。”

石子礫深感有理,鉆出小世界,見青瘴早跑得不見人影了,努力跟唯一剩下的學生維護人民教師的尊嚴:“在我們石頭一族,這沒什麽大不了的,不信我把我丹田給你看?”六月飛雪啊,他才不是猥瑣少年的小學校長,美麗希望小學,是個很純潔的學校,石美麗老師,是個很純潔的老師啊!

銀龍啐道:“呸!”一扭身,化作龍形,潛入湖底不出去了。

待激蕩的心平覆下來,他不禁又遺憾為何不趁勢答應下來,悔得以龍爪刨地,激起陣陣泥沙,低吟不住。折騰了好一陣,銀龍耗盡了法力,沈沈睡了過去,閉眼前不忘將石頭吐出來,費力得並攏小短手,牢牢抱在懷中。

睡夢中,他心心念念的小石頭終於化形,被一陣柔和的金光包攏。銀龍繞著光繭轉來轉去,興奮得不住搓手。

在他無數次的幻想中,小石頭的人形是天底下最漂亮可愛的小家夥了,男娃女娃都一樣,他肯定放在心尖上,親親抱抱舉高……

金光散去,石美麗石老師出現,招呼道:“喲!”

銀龍一個尾巴把他抽飛,尖叫著嚇醒了。

半個月後,石子礫撅著屁股藏在被窩裏看漫畫,便聽陣陣龍吟從湖底傳出,還有沙沙的聲音,並不理會,翻個身繼續看。

這聲音初響起時,他曾以神識探查過,這銀龍不知為何養成了用爪子刨沙子的壞習慣,這湖本不深,生生讓他拓深了一倍。

也得虧了他脾氣好素質高,不跟半夜嚎叫擾民的傻鄰居計較。石子礫翻過一頁漫畫書,動作一頓,扭頭看向窗外:“幹嘛?”

銀龍碩大的腦袋搭在窗框子上,巴巴看著他,捧上了塊玉佩。

這家夥這半個月來都沒正經上課,偶爾出現,也是一臉的天崩地裂,不知在糾結什麽。石子礫沒想到他態度突變,受寵若驚:“送我的?”

大腦袋點了點,把窗框都撞爛了,嗖嗖往裏灌冷風。銀龍緊張道:“剛從湖底摸出來的,我、我就順手拿來了。”他又夢到了石老師,竟然覺得石老師真是天底下最漂亮可愛的生物,嚇醒後習慣性刨坑紓解郁悶,刨出了這個。

湖底怎麽還摸出玉來,總不能是哪個土豪游覽到此,順手打水漂的吧?石子礫好奇得想接過來,玉玦表面血色一閃而過,他便覺莫大兇機壓來,一頭撞破屋頂,向後越出百丈,那股氣息方散。

他噴了兩口血,捂著胸口不住喘息,半晌方撿回自己的舌頭:“有鬼!”

銀龍對此一無所覺,他捧著玉玦也未受絲毫影響,正奇怪得看著他,還有點小受傷:“石老師?”

“你看這玉玦,可有蹊蹺之處?”石子礫道,“我瞧上面好似有字。”他開了葫蘆娃二哥的千裏眼,只粗粗瞟了一下,便雙目刺痛。

銀龍將神識潛入玉中,其上竟真有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念道:“衍龍九變……好似是篇功法?”他也只能看到個標題,再後面的內容便隱匿不顯了,就讀了這麽四個字,法力皆空,跌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石子礫默然半晌,隱隱將腦中的線索連成了串:“此地水土肥沃,本應誕生大妖怪,數千年來卻只有四五個通智期的小家夥——再看這玉玦,深埋水底,便只有你能碰觸。”

手一伸,銀龍胸口的異石自行落入他掌心,石子礫道:“這玉玦和這石頭,理當都是同一來歷,怕真是你父母留給你的。”

他本還在奇怪,自己明明是氐宿上掉下來的石頭,怎麽會落到銀龍手中,估摸著是銀龍爹娘留給兒子的玩具:“玉玦壓制此地妖怪修為,甚至可能在你誕生之前,便抹殺此地強壯妖怪的神魂,為你營造寬松平和的生長環境。待你修為略高些,神識探索範圍越廣,早晚能發現這塊玉玦。”

不過放置玉玦之人恐怕也沒料到,銀龍會刨坑提前刨出玉玦來,不過無所謂,修為不夠時,修煉法門不顯,只告訴個標題,吊人胃口。

連烏甲大仙這等煉虛期的大能,都不曾賦予他這等讓神魂都凍結的威壓,石子礫一想便不寒而栗:“你爹或者你娘,怕是個不得了的人物。”

他腦補了五十萬字的大戲,啥上界的仙人被仇敵追殺,不得以把幼子倉促投入下界,拿西雙版納雨林當育兒房,隨手從天上摘了顆星星當撥浪鼓,玉玦兼職了保安和胎教,這等大手筆,著實讓人驚嘆。

這才是真·仙二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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