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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誰動了我的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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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老校長講完過去的故事, 這次的輔導也告一段落。臨分別前,校長寬慰他別成天瞎想,他周身靈氣正而不邪,神智清明,與其擔心修煉走火入魔,還不如多在如何完善乾坤小世界上下功夫。

有個靠譜的人明確跟他說屁事沒有,石子礫就放心了, 回到空蕩蕩的宿舍,先惆悵了一陣,打包了行李, 挪回了自個兒原先的A座104宿舍。

104宿舍本就有一個空床位,鯉魚精和龜丞相都是他的老熟人了,唯獨一個九命貓不算很熟,不過也很好相處, 有個修為高的舍友指點,九命貓也很樂意啊, 四個人很快就打成一片。

石子礫好像回到了升入凝魄期之前的時光,白天逃課宅在宿舍,跟舍友們打游戲開黑、吹牛打屁,晚上吞吐星光, 摸索道韻,演化乾坤小世界,偶爾出門去食堂打打牙祭,小日子平和安然。

封郁關禁閉後一個月, 西昆侖教導處處長到訪蓬萊三仙山,四方重新簽訂協議,十年後將再舉行三校比武,再次挑選交流生。

封郁關禁閉後三年,石子礫在蓬萊校內比武中,越級挑戰神游期學長,突破到了凝魄期大圓滿境界,拿到了比武頭籌。

轉眼又過了六年時間,石子礫自覺凝魄期大圓滿修行已臻至化境,枯坐閉死關毫無意義,當再出門游歷闖蕩,增長見聞。最近沒聽說哪地方有寶物出世,出去隨便逛逛也好嘛,他便從蓬萊官網上下載了外出申請表格,填好後上交。

某天夜晚,月明星稀,石子礫斜躺在A座天臺上,懶洋洋打著哈欠,自從交了申請,他暗搓搓期待著出門玩耍,再修煉便提不起精神來,只盼著教導處快給回信,人也懶散了許多,天天睜不開眼的樣子。

他迷迷糊糊就要瞌睡過去,冷不丁一柄飛劍朝著他腦門斜插而來。石子礫眼皮也不擡,手一伸就攥住了,又頓了兩秒鐘才醒過神來,揉揉眼見是鶴依靈的傳信飛劍,精神一振,將法力註入飛劍中,抹掉了鶴依靈的印記,將其化為自己的靈寶,翻身踩上去,操縱飛劍飛向教導處。

鶴老師十分敬業,大半夜的還對著電腦批試卷,一見了他,就嫌棄臉在一堆試卷中找了半天,翻出來一張,指著鮮紅的“48分”道:“攏共考了三門,你就掛了三門。”

蓬萊每十年為一個學期,在半年前,陸陸續續就有科目期末考試了,石子礫考得異常慘烈,交補考費交得傾家蕩產,她都懷疑這倒黴孩子別是為了逃避剩下的考試,才在這節骨眼上提出要出門游歷的。

石子礫深沈臉道:“小錢錢對我如浮雲。”才怪,為了湊補考費,他三個月沒吃肉了,嚶嚶,好饞。

不過他此時還真不樂意再為學校科目浪費時間了,對於能飛天的人,一百米跑五秒還是跑五分,區別不大,石子礫已經站在一片更廣闊的天空下了。

鶴依靈道:“近來風平浪靜,連天朝凡間都沒有大新聞,你這突然說要出門游歷,一時我也想不到個好去處。”

石子礫擺出認真傾聽的模樣,若真如此,大半夜的鶴依靈沒必要專門把他叫過來。人鶴老師為人師表,不會喪心病狂專門挑這個時間對學生出手。

果然,鶴依靈接著道:“但是半個時辰前,校長剛給我發了微信,說他在凡間報紙中看到,巴渝地界,有上千戶人家陷入沈眠,呼喚不醒,科學儀器探查到一段極為特殊的聲音波動,懷疑有魔物作祟。”

蓬萊三仙山和西昆侖不僅有培養學生的責任,也有斬妖除魔的義務。魔修、散修祭煉法器時,經常用到活人祭祀等邪惡儀式,但都是暗搓搓進行的,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生怕引起正道註意。

這等大範圍的凡人受到波及,近百年沒有遇到了,按照三校的值班表,這次輪到蓬萊派人處理了。鶴依靈正色道:“據校長推測,這可能是新誕生的魔物,神智尚未形成,才會有如此大範圍的法力外洩,待他醒過神來,有了智慧,怕會藏匿於深山老林中,再難尋得。”

石子礫明了她未盡之語,只是成形時洩露的力量,便昏迷了數千人,這魔物非同小可,怕至少有淬體期修為。

鶴依靈故意停頓了一會兒,確定他想明白了,才道:“此行並非尋寶,對你無多大益處,說不得還當深陷險地。去與不去,全看你的意思。”

石子礫毫不猶豫道:“去,當然去!”不能好處沖在前,遇到困難就縮。往大了說,有能力者當自覺承擔更多的社會義務;往小了說,他享受蓬萊師資力量、免費住宿,理所當然該為學校出力。

鶴依靈眸光中很有幾分欣慰:“好,你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八點半,在辦公樓門前集合,此行將由我帶隊。”她還得連夜再找幾位學生,問他們的意願,看能不能多湊幾個人頭,把握也大一些。

石子礫應了,回宿舍的路上,還有幾分小興奮。母文光經常跟他吹啊,昨天降服了哪個妖怪,今天又要去哪個地界伏魔,說得他心癢癢。

董事會貌似普遍覺得他戰鬥力雖強,但嘴上沒毛辦事不牢,以往這等活計,鶴依靈是直接不會想到他的,今天卻問了,顯然是校方對他能力的評估越來越高,認為他堪當此大任。

幾個舍友都睡了,石子礫也不好打擾,滿心的興奮不知找誰傾訴,方向一轉,回到辦公樓,爬了十八層樓梯,來到了封郁關禁閉的小黑屋門口。

三間小黑屋亮起了兩盞紅燈,除了封郁外,還有位仁兄不知因何事蹲在裏面。石子礫對著封郁的那一間,絮絮叨叨訴說此事。

他這幾日一直無精打采的,也不知是不是聽鶴依靈念叨村民們睡不醒,竟是越說越困,模糊間聽有人哼唱起了輕柔古老的調子——這旋律極為熟悉,石子礫轉動著困成漿糊的腦子,好歹從記憶中扒拉出來,他剛入校,還是顆只能蹦跶著跳來跳去的小石頭時,還是溫柔人設的大師兄會唱這調子哄他入睡。

其實不用封郁哄,小石頭又活潑又健康,吃啥啥香,倒頭就能扯起呼,偏封郁每到睡覺的點都要出現在他宿舍,輸送靈力為他通暢筋脈,口中哼這調子不住,盯著他睡踏實了,方才離開。

那時候他倆感情真是特別好,對石子礫來說,天底下最好的人莫過於封師兄了。他每次看封郁,都有兒子看爹的孺慕之情,就是封郁每次接收到他這眼神,好似都不太高興。

石子礫想著之前的種種趣事,嘴角掛著笑,腦袋一沈,徹底昏睡過去。

大抵是因睡前想到了剛入校時的情景,他夢中不僅夢到了封郁,還是特別、特別、特別軟的封郁,軟到無推自倒,解衣帶分開腿,特別麻利自己做了,情到濃時,咬著他手指一抽一抽得小聲啜泣,不住用臉胡亂蹭他,濕漉漉的長睫毛搔著脖頸皮膚,有點癢。

情韻消退後,封郁趴在他耳邊,慢聲細語:“師弟,來找我——我等著你。”猶自眷戀得親吻他耳廓不住。

石子礫一個激靈驚醒過來,發了一陣呆,這事兒是挺美好的,但也沒美到能哭出來,這不是封郁第一次被他弄哭了,是不是他師兄天生比較敏感?

再看周圍,天都大亮了,石子礫叫一聲“糟糕”,別耽誤了早上集合的時間,一看手機,差三分鐘八點半,集合地點就在辦公樓樓下,他往下一跳就齊活,倒還來得及。

他松口氣,一擡頭,瞬間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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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半整,鶴依靈踩著點出現在辦公樓前,打眼一看就兩名學生在,奇道:“文光,你石學弟呢?”母文光是她的親傳弟子,一般有事兒,鶴依靈都愛安排他去,這次也理所當然叫上了他。

母文光道:“可能有事兒耽擱了,我去宿舍叫他吧。”按照民國建國小妖的行為模式,怕是太興奮沒睡著,說不定還跟舍友喝了酒鬧到半夜,白天睡過頭了。

石子礫不止一次跟他表達過對降妖除魔的渴望,關鍵時刻卻掉了鏈子,捅到老師那兒去,怕影響印象分。母文光早給石子礫打過好幾個電話了,一直沒人接聽,此刻也趕忙幫著遮掩。

“不用這麽麻煩。”鶴依靈揮了揮手,取出一卷學生花名冊來,翻到姓氏為“S”開頭的那一頁,找到石子礫的名字,輕輕點了一下。這是教導主任的特權,可以隨時探查學生位置。

她也當石子礫睡過頭了,卻見位置顯示跟自己的位置重合在一塊,驚奇了一下才恍然:“怕是在十八層呢。”他倆師兄弟感情好,雖然封郁聽不到,但石子礫臨走前怕是想跟師兄說會子話,也不奇怪。

鶴依靈讓兩名學生留在此地,自己飛身跳上十八層,見石子礫面朝門口站著,走過去笑道:“還一年你師兄就出來……”見石子礫跟被鬼摸過一般神色倉惶,眉頭一皺,“怎麽了?”

石子礫擡手指向屬於封郁的小黑屋——大門上閃爍著綠燈,示意裏面是空的。

鶴依靈勃然色變:“什麽?!”小黑屋是校長親手煉化的法器,禁閉時間到前,任何人都無法進出,別說封郁了,副校長進去都別想提前出來。

她將手搭在門鎖位置,教導主任沒有權限放人出來,卻可以探查情況。大門化作屏幕,顯示裏面景象,空蕩蕩的,連根狗毛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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