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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使金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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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陵

當夜澈接到冷青石的飛鷹傳書時,真的激動的差點跳起來。紙,隨著火焰化為灰燼,夜澈望著那火光,心中已然有了決定。

然,第二天,正當夜澈想在早朝後單獨面聖時,夜皇夜泉卻在朝堂上這樣說道:“再過一個多月就是金鈴太上皇龍瑞雲的六十大壽了。朕想聽聽眾愛卿的意見,咱是去啊,還是不去?”

聞言,下頭立刻有老臣站出來道:“啟奏皇上,老臣覺得我國與金鈴向來相安無事,井水不犯河水。臣建議派個使節前去,獻上賀禮足矣!”

“皇上,微臣認為維和兩國邦交,遠比井水不犯河水強!”年輕的霍朗一身軟甲朝服,英武不凡,“自金鈴太上皇傳位以來,金鈴在新皇龍芯蕊的治理下,國泰民安。經濟發展予以劇增,並收得小將卓子羲為夫,攬盡天下一半兵權,如此睿智的女人,值得皇上維和!”

夜皇淡淡的點著頭,目光巡視著殿下大臣道:“恩,可還有什麽不同見解嗎?”

太子夜涼看著大臣們紛紛議論著,卻沒人再站出來說話,不由上前行禮道:“父皇,兒臣認為咱無需與女尊國為舞。我藍陵水師驍勇,鎮守飄渺湖百年不殆,根本不用討好她們來維護飄渺湖的和平!”

一直默不出聲的夜澈站了出來,一襲黑色錦袍的他有著說不出來的沈穩氣息,就有那渾然天成的氣韻讓人心靜,“父皇,兒臣讚同霍朗的意見。”

“喔,那你說說你的理由!”夜皇忍不住挑眉問道。對於這個老三,夜皇明白他是有能力的,但這個兒子太過難琢磨,不好把握。

就拿著狼族攻城來說,明明讓他守城去的,卻半途給跑回來了。說是自己的王妃失蹤了,那個小丫頭自己見過,確實靜雅出眾,可是……唉!

“父皇,兒臣覺得應該同金鈴保持友好往來。這樣不僅可以帶動兩國經濟,在飄渺湖上還可以少個敵人。”

夜澈說著不由停了會,看著夜泉正在思索的樣子繼續道:“更何況這次擊退狼族,我軍也傷亡慘重,在休養生息間,我們沒有必要樹敵,但很有必要結盟!”

“結盟?”聞言,夜泉不由心中一驚,這孩子好大的口氣啊。“澈兒,你可知道這百年來,藍陵一直與金鈴不相往來,井水不犯河水也相安無事了這麽多年。若是突然談結盟……”

“父皇,您別忘了,狼族退了,可雁回還在虎視眈眈!”

丞相彭善聞言,臉上有了豁然之色,“皇上,雁回的地勢正好在藍陵與金鈴之間,它南接金鈴北漠荒原,東面就是飄渺湖。雖然距離金鈴較近,但金鈴在龍芯蕊的治理下正飛速發展,如今的實力已經不是他們說打就打的了。可我藍陵不同,地大物博,卻人口稀少啊!若雁回想擴張版圖的話,我藍陵必是首選!”

“父皇,丞相說的極是!”夜澈道,“此次金鈴太上皇大壽,雁回必定也會有所行動。我們必須搶在他們之前,先下手為強!”

夜涼見夜澈與大部分官員都讚成結盟,長長的睫毛不由半闔了會,再次擡眼,已是神采奕奕,“父皇,兒臣願意帶上賀禮前去金鈴議事,勢必帶回結盟書!”

“你去?”夜泉對幾個兒子極其了解,大兒子敦厚善良,文韜武略是國君最佳人選。可是……唉!這老二急功近利,並不是上上之選,可祖制如此又能如何?這老三倒是可以,頭腦冷靜,也算是重情義,可有時太兒女情長!

“皇上,此事還得謹慎啊。這結盟之事,一旦談不攏,就會馬上多個敵人,這對藍陵……”老將軍巴圖雷有些臉色凝重道。

“父皇,兒臣願意替父皇分憂!”夜澈說著撩袍跪倒,“若有萬一,兒臣必當以死謝罪!”

聞言,夜皇不由倒吸一口涼氣!不過,夜澈的膽識卻得到了夜皇的讚賞,“好!哈哈……太傅!”

“老臣在!”

“立刻擬旨,由康寧王代替朕出使金鈴,簽結盟書!”

“兒臣定幸不辱命!”

憩園的拱門前,是一片粉色的牡丹,一紫色身影就這麽突兀的站在花海裏,直到一身滾金邊黑袍的男人緩緩走來,才迎了上去。

“三弟,父皇終於肯放你出來了?”紫色錦袍的男人不緊不慢的踱步到了夜澈面前,看著他身後侍衛手裏的金色錦盒道,“真的是鳳琉璃?”

“是的。”夜澈微微欠身道,“父皇說,金鈴是女尊國,只有這盞鳳琉璃才配得上龍瑞雲!”

“三弟向來不喜應酬,這次這麽主動……”夜涼望著夜澈的眼裏,閃動著詭黠的光,“不會是你失蹤了的小王妃……就在金鈴吧!”

聞言,夜澈心裏不由咯噔一下,不過面上卻不漏聲色道:“殿下說笑了,楓兒失蹤就快四個月了,音訊全無。殿下耳目眾多,若有消息,通知三弟一聲。”

“自然。”

“謝殿下!”夜澈躬身為禮道,“那三弟先走一步!”

“不送。”

等夜澈上了馬車,夜涼側頭看著身側的侍衛道:“馬上派人去金鈴,在我沒來之前,給我好好的看著他!”

“是,太子殿下!”

看著同伴離開,李蓮英走近夜涼道:“殿下,你真的要去金鈴?”

“有問題?”

“這件事,有些吃力不討好。這事康寧王去辦,殿下您可以省心不少,屬下不明白您為何還要去。”李蓮英一身勁裝,天庭與脖頸上都隱現著筋絡,一看就是高手中的高手。

“雖然我坐在太子的寶座上,但父皇的心卻還是動搖的。在他心裏大哥是太子的最佳人選,即使他死了,也取代不了在父皇心中的地位。而老三……”夜涼轉身,往自己的寢宮走去道,“是我最大的威脅!”

“您已經是太子了!”

“太子可以立,也可以廢!”夜澈踱著步,很是悠閑的欣賞的牡丹道,“而老三,不得不說是個帥才,有這不凡的領導力!文武雙全,還特有愛心……呵呵……竟然把藍戰的女兒娶了回去!”

“兒女情長,禍根啊!”

“就是這點,父皇對三弟不滿意。但這些都是小問題,只要本太子一天不登基,我們就不能松懈!如有必要,本太子將不惜血本,借助外族力量!”

聞言,李蓮英望著身前的主子,勾起了了然的笑意。

金鈴

傍晚微風徐徐,彎彎的拱橋與滿天的晚霞倒影在水裏,有著說不出來的唯美感。

隋湘依靠在橋欄上,看著手裏的信道:“幫我謝謝紅顏,若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她的。”

聞言,看著河裏倒映著晚霞、拱橋、與自己腦袋的伊璇笑著說:“我會的。”看著隋湘面色比以前好了很多,伊璇轉身背靠著橋欄道,“今天早上,我和欣桐偷偷的去看過段管事,他的傷好的差不多了,能坐著同我們喝茶聊天。等過些日子,看看落管事有沒有辦法,偷偷的讓你們見上一面。”

“她已經幫我們很多了,再讓她冒險……”隋湘折起信紙放入懷中道,“似乎不太好。”

“怎麽會?前兩天吃飯的時候她還說會琢磨琢磨,一定會把段管事弄出來的!”

“我們的事,不是容易解決的。瑟園進去容易,出來難。要讓我母親放人,談何容易!”

“原來我也是這麽想的,可是……”伊璇眨著水靈的大眼道,“回想過往,只要能和她扯上關系的事,哪件不具傳奇色彩?這次太上皇大壽,還指不定搞出什麽花樣來呢!”

“不管怎樣,幫我謝謝她。”隋湘看著天色漸暗,便道,“快些回去吧,一會給禁衛軍看見了,又得鬧!”

“唉,那我回了。”伊璇笑著揮了揮手,便離開了拱橋。

看著那淡淡的藍色身影走下拱橋,隋湘深深的嘆了口氣,放眼望去漫天的晚霞正在緩緩褪去。夜,即將來臨。

月光如沙,輕輕的灑落大地。三尺青峰映著月光,在院子裏灑下斑駁的劍影。明晃晃的劍影與一襲火紅,在月色下舞動,那瀟灑的身形讓身為師姐的單卓櫻都自嘆不如,“不愧是玉鳳凰,就是失憶了,功夫卻還那麽俊!”

“卓櫻姐,你說什麽玉鳳凰?”龔欣桐啃著蘋果,和小蘿蔔頭一起趴在窗框上,看著院子裏練劍的紅顏。

“卓櫻姐,落管事為什麽要練武?”小蘿蔔頭,啃著蘋果,腮幫子鼓鼓的說。

“強身健體!”收劍歸鞘的紅顏與卓櫻異口同聲道。

看著小蘿蔔頭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紅顏接過伊璇遞來的方巾擦了擦汗道:“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怎麽,廚房的工作量還不夠大麽?”

“不是,人家就愛看管事練功!帥氣!”小家夥的眼裏有著□□裸的崇拜,看的紅顏哭笑不得。

“這小子交給你處理,我洗澡去。”紅顏看著師姐那不服氣的俏臉,都快笑翻了。

紅顏轉身離開時,還聽見卓櫻這麽問小蘿蔔頭谷兒:“你家管事的功夫是我教的,你怎麽就不崇拜我呢!”

說來紅顏練武,是卓櫻提議的。她覺得紅顏失憶,武功是不會失去的,只要引導得當,激發出內在的功力,逼出體內的銀針一點都不困難。

可兩人都想錯了,那針不僅沒逼出來,反而每次運功都會因此而更上一層樓。這使兩人倍感無奈之外,也是唯一慶幸的地方。

初七的晌午,龍瑞雲帶著霍無雙與尹蘭回宮了,皇宮上下立刻緊張起來。首先是禦膳房,得為回歸的逍遙王好好的準備一頓接風喜宴。再次,就是鶯歌苑了。這接風洗塵自是少不了歌舞助興,不過紅顏沒有讓大夥上新舞,還是跳段翠林教的那些。

午後,紅顏窩在花廳的太師椅裏盤腿而坐,把玩著手裏軟韌的教鞭,看著都在橫木上練基本功的男人們與小皇子,紅顏呼喚道:“欣桐,別練了,都進來!”

橫木上的龔欣桐聞言一楞,精致的小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汗珠,“哦,大夥都下來吧。”說著把走在前頭的小皇子冬潔扶了下來,“小心。”

廳裏的紅顏,看著大夥陸陸續續的進來,便對身邊的谷兒道:“讓你準備的紅豆湯呢,給他們端來。”

“哎!”谷兒轉身離開,正好與要進門的卓櫻碰上。紅顏都不用考慮,這家夥一準屁顛屁顛的跟著人家。

輕輕的嘆了口氣,紅顏轉眼看著都已經進來的男人們。這些美麗動人的大男孩,各個都臉頰通紅,額頭上都有著細密的汗珠,“都坐吧,我有話同大家說。”

這時,卓櫻與谷兒、成嬤嬤還有幾個小奴就端著紅豆湯進來了。

花廳,是舞友們休息的地方,偌大的地方,都鋪了柔軟的席子,進廳都得脫鞋。這是紅顏創造的古代“榻榻米”,還得到了大夥的喜愛,尤其是小冬潔,午休時就愛躺著呼呼大睡一通,睡的跟豬似的。

看著大夥都開動起來了,紅顏才慢條斯理的開口道,“今天下午大夥就休息吧,愛怎麽玩怎麽玩,管事我都不會理會……”紅顏故意留給他們歡呼的時間,可古人就是有這處變不驚的能力,半天都沒個動靜,還給了紅顏一臉茫然的表情。

看著一臉茫然的男人們,紅顏無奈的憋了憋小嘴道:“從明天開始我們練新舞,你們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明白嗎?”

“新舞?不是已經學會了麽,只是管事你不讓在接風宴上跳。”

穿白衣的新人直言不諱,立刻招來龔欣桐一腦瓜崩,“傻子,再亂說撕了你的嘴!”

聞言,紅顏忍不住笑開了。看著揉著腦袋的男孩笑道:“我不是不讓你們跳,只是想跳早了,就達不到一鳴驚人的效果了!”

“一鳴驚人?怎麽一鳴驚人法?”小冬潔把喝空了的碗遞給了谷兒,望著紅顏問道。

紅顏微笑著,一邊彎折著教鞭說道:“老佛爺回來了……”

“老佛爺?什麽是老佛爺?”紅顏才起頭,就被小冬潔給打斷了。

“嘖!”紅顏有些鬧意,不過看著冬潔好像知道自己多言了,憋著小嘴有些委屈的看著紅顏。

紅顏嘆了口氣,努力的調整了一下情緒道:“你皇奶奶不是信佛嗎?這是對她的尊稱!對了,你皇奶奶大壽那天,你記得得叫她老佛爺知道麽?”

“哦,師父你繼續說,冬潔不插嘴了。”冬潔乖乖的閉緊嘴巴,討好的笑著。

紅顏見著只當沒看見,繼續解釋道:“不讓你們跳舞,是有原因的。老佛爺就要大壽了,舉國同慶,按經驗來說,必定有友邦前來賀壽!”

“經驗?”聞言,卓櫻忍不住跳了起來,“紅顏,你是不是記起了什麽!”

“沒有!不就是這麽一說,顯學文麽!”紅顏嘴上這麽說,可心裏在嘀咕,我可是金牌替身,那些個劇本都是白看的呀。

卓櫻聞言,立刻憋了氣,盤腿也坐了下來。

紅顏瞪了她一眼,繼續道:“友邦使者來了,皇上必定會大宴,歌舞自然少不了。這時我們再出新節目,一旦讓使者們開心了,開眼了,我們就發達了懂嗎?而明天要教你們的,是老佛爺大壽上要跳的,那是要一鳴驚人的。我敢保證,這舞必定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看著眾人被自己唬的一楞一楞的,紅顏繼續道:“只要老佛爺開心了……”紅顏美目掃過這些可愛的大男孩們笑道,“什麽叫大赦天下,你們應該明白吧。你們那點心思,老佛爺會成全的!”

“真的嗎?”聞言,席地而坐的少年們,紛紛揚起了期待的小臉問道。

紅顏聞言一楞,琢磨半晌才道:“按照……我的劇本,應該可以達到這樣的效果。”

對於紅顏的話,眾人一頭霧水,可是對於她的話卻沒人提出異議。在他們心裏,紅顏是個奇跡,是個傳奇,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可能實現的。

所以,廳裏立刻響起了少年們興奮的歡呼聲。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紅顏突然覺得自己從來都沒進過這幫混球的內心。

不過轉念一想,也是,自己早晚都是要離開的。畢竟現在的身份是藍穎楓,屬於藍陵不是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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