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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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我很想幫助你,我所研究的方向也許會對你的病癥有所幫助。”

“嗯……你為什麽要幫助我?”我問道。

“因為我最近在和我的科研隊伍研究一個課題,是關於人類大腦的。我想,這可能——我是說,這是兩全其美的選擇。”德拉科快速地說道,他一直在觀察著我的表情,“我想,你應該也對你的狀況很困擾。”

我想了想,問道:“你一直在找我嗎?在這附近?”

德拉科摸了摸鼻子,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不,你誤會了。我不是什麽變-態跟蹤狂。”

“那你是碰巧找到這兒來的?”

“嗯……”他似乎不知該怎麽說了,後退了一步。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在我看來他一定是撒謊了——又是來自於我莫名其妙的直覺,當然,也許只是因為他身上奇妙的違和感——但我並不感到害怕。隔在我們之間的柵欄保護了我。我想象著如果它忽然消失了會發生什麽事。

“你可以出來一下嗎?”他問道。

好吧,想象之中的事情發生了。

出人意料地,我打開了門,明明前一秒我還如此害怕到外面去。

德拉科帶我來到了附近的一家擁擠的咖啡店。我們坐在露天的圓桌旁,他幫我要了一杯牛奶,而他自己點了一杯摩卡,並且往裏面加了很多白糖。

“好吧,現在我們來討論一下。”他說道,“聖芒戈醫院有很漫長的治療魔法傷害的歷史,這一點你問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得到。我在醫院的案例上看見了關於你的信息,所以便想到了來聯系你。”

“……噢。”我點了點頭。

德拉科的手指交錯在一起。他好像對我過於冷淡的反應有些局促。

“這樣吧,我們可以試一試。如果你覺得沒有效果,或者說,你覺得我不靠譜,你隨時可以停下。”他喝了口咖啡,靠得近了一些,我能看見一縷光順著他耳角的發絲滴落下來。

“我的這種案例很少見嗎?”我問道。

“是的,所以才顯得有價值。”他回答道。

“那麽,我能夠痊愈嗎?”這也是我最關心的問題。

這次德拉科沒有馬上回答。他的指尖敲了敲桌面,然後又拿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我只能說一個可能性,”他開口了,“你的情況非常少見。你的大腦無疑是有記憶存儲能力的,但卻只能維持很短的時間。我們需要做一些嘗試去喚起你的記憶,我相信那些記憶並非丟失了,而是潛藏在你大腦的深處。”

我想起了金妮和魁地奇。我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有道理。

“如果你想要痊愈,那麽你就必須得做一些嘗試。”他說道。

“我明白,我也不想讓他們一直照顧我。”我說道。早上韋斯萊夫人的淚水依然歷歷在目,“而且我記不起我的人生。我到底經歷過怎樣的一切?我問過韋斯萊夫人,她說得含混不清。”

“……她說了什麽?”德拉科問道。他的手忽然抓緊了滾燙的咖啡杯。

“她說我經歷了一場意外。但當我追問是什麽意外的時候,她又說得很迷糊。而且我沒有在客廳裏看到任何他們的照片,我是說,我記得以前是有一張大合照貼在墻上的。”我回憶道,“還有金妮——”

“金妮?”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德拉科的眼角似乎抽了一下。

“噢,就是我寄住的朋友的妹妹,”我解釋道,“她很漂亮,是一個優秀的魁地奇運動員,這是她告訴我的。但她的右腿——你的咖啡快灑出來了,馬爾福先生。”

“啊,抱歉。”德拉科連忙將咖啡杯放回了桌上,示意我繼續往下講。我低頭啜了一口牛奶,還是有些燙。

“她的右腿有些不靈便。雖然她在極力掩飾,但還是有一點痕跡,我覺得可能是受傷了。不過我想,也許打魁地奇也不需要用到腿……好吧,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些什麽。”我有些懊惱地抓了抓頭發,擡起頭便發現德拉科正認真地看著我,似乎把我說的每一個字都要記在腦子裏。

“嗯……你觀察得很細致。”他咳了一聲,聲音有些怪怪的,“我認為他們可能不想讓你回想起那些事,我猜測那可能是不好的事。但我覺得你應該有自己的選擇。”

“他們……不想讓我知道?”我皺起了眉頭,“為什麽?”

“我並不清楚。”德拉科抿了抿下唇,“根據我得到的信息顯示,你在陋居已經居住了五年,而在這期間沒有接受過任何治療。我想,也許他們在近期內沒有打算讓你想起來。”

“不,我不明白。他們可以把一切都告訴我,然後我就能恢覆記憶了,不是嗎?”

“不是,沒有這麽簡單。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他人的描述再全面也不可能代替你自己的記憶。只有你自己想起來才是有作用的。而且,我想,那段記憶——既然你的大腦選擇了忘記,也許那並不是很好的回憶。對誰來說都是。”

“……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麽?”我驀然問道,緊盯著他的眼睛。

德拉科沒有回避我的目光,他平靜地說道:“我所知道的就是資料上的那些。我並不比你了解得更多。”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他們知道我在接受治療,他們可能會不高興?”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當然,你可以告訴他們,不過最好還是在有了一定成果以後,這樣才有說服力。”

我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慢慢地點點頭:“好吧。那麽,你打算怎麽治療我的失憶癥?”

德拉科喝完了他的摩卡,將咖啡杯放在一邊。他抿了一下嘴唇,舔掉了上面的咖啡液。

“是這樣,我覺得你可以開始記日記,把每天的內容記下來。”他說道。

“……就這樣?”我有些失望。

“這也許對你恢覆記憶會有些幫助。如果你不想讓別人知道你寫了什麽,你可以把它放在一個隱秘的地方,我每天打電話來告訴你放在了哪兒。”

“打電話?那是什麽?”

“噢,我忘了告訴你。”德拉科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只小巧的儀器,他解釋說這是一個翻蓋手機。手機的鍵盤上原本每個按鈕都有圖案,但卻被人抹去了,只留下了右上角的一個。

德拉科詳細地為我解釋了它的使用方法。這並不困難,但我還是用了十分鐘才掌握。當我向他道歉時,他對此表示了理解。

“我當初也用了很長時間才弄明白,”他說道,見我還看著他就又補充了一句,“當然,比你短一點兒。”

他遞給了我一本黑色的小日記本,本子上還附帶著一只筆。我把它塞進了口袋。

“我會把它放在床底下的盒子裏。”我說道。

“你從今天就開始寫日記,這樣明天你就不會感到困惑了。”

“當然。我希望這不是一場夢。”我開玩笑道,但德拉科沒有笑。他看起來憂心忡忡的。

我喝光了杯子裏的牛奶,德拉科送我回到陋居。他沒有走到院子門口,我們在對面的街道上就分別了。

這就是這本日記的來歷,我想我應該是解釋清楚了。

實際上我回去後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韋斯萊夫人找不到我,急得要命;而羅恩和赫敏也回來了,他們一起把我斥責了一頓。

這讓我更想要找回自己的記憶了。如果我不是現在這種狀況,我當然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用不著別人來管。羅恩和赫敏明明和我一樣大,可他們現在卻像是對待一個小孩子一樣對待我。

我看著他們,那時我只有一個問題想問:為什麽不能告訴我發生了些什麽呢?

看來這個問題的答案只能由我慢慢探索了。

第二日

第二日 6月6日天氣:陰

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我忘記了我是誰。我是說,我知道我叫哈利·波特,但這個名字像是從別人那兒偷來的似的,一點實在感也沒有。

一切似乎變得更糟糕了。

吃完早餐後,一個陌生男人給我打來了電話。他告訴我他叫德拉科·馬爾福,是我的治療師。他告訴我,我有一本日記在床底下箱子裏。

我不太相信他,但還是按照他的話去看了眼床底。那兒真的有一只布滿灰塵的箱子,箱子裏放著一個黑色的小本子。我拍掉了上面的灰,打開了它。

我開始讀我的日記,裏面寫到我與治療師見了一面,所以才有了這本日記。可我對這件事沒有一點印象,一點兒也沒有,但我又不得不相信這是真的。

我的記憶只能保留一天,原來真的是這樣。我難以想象,這麽多年——如果德拉科的話是對的,我患這種病至少已經有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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