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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吃醋(萬俟崢x容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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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朝世家的權力太大, 與之對應的則是皇權縮水。

萬俟家幾代帝王自坐上皇位後便一直想著該如何削減世家, 雖說的確有些用處,但是成效實在不大。

還是桓帝以大皇子逼宮一事,直接將姜家一派按謀逆論處, 借此牽出後方無數世家小族,沾上此事的無一能逃過這場清算, 朝野上下頓時一片肅然。

歷經上百年的姜家就在這場政變中成為了歷史中的一粒塵埃。

桓帝臨駕崩前提攜了四位顧命大臣, 曲家家主曲懷遠、左相溫饒、寒門出身的直臣吳橋,最後一個卻是新上任的端王萬俟崢。

頓時引來朝中一片嘩然, 不過皇上聖旨已下,自身又生命垂危, 實在沒法聽朝臣們吵成一團,最後也只能作罷。

萬俟崢一哂, 這攝政王的位置他本來也不是多在意,那些人跳得高, 覺得他少不更事,他倒是樂得甩手, 懶得和他們在朝上吵嚷。

不過若是有人還要想些旁的手段, 那就別怪他收拾回去了。“勿謂言之不預也”, 這可是他從一開始就警告過大家的。

拍拍手,將政務扔給剩下的三個老臣, 他回家去見容樂了。

如今他成了端王,容樂順勢升為端王妃。

他舅曲懷遠曾找他談心,暗示他身為端王這支剩下的獨苗, 該以延續血脈為主。而且當初的婚事本就是一筆糊塗賬,如今憑他攝政王的身份,哪家名門淑女娶不上呢?莫不如與原世子妃和離,一別兩寬,各生歡喜,正好也別阻了人家的仕途。

萬俟崢也沒和曲懷遠生氣,反倒是擺事實講道理,所謂“貧賤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怎麽能因為自己的地位水漲船高,就把原本的舊人拋在腦後呢?

他的口才沒話說,就連曲明軒那樣的人在他這裏都討不到好處,何況是謹記禮樂的曲家家主?

不但自己的目的沒達成,反被外甥講了好一頓道理,等到最後出門,才一拍腦袋,這小子就是不想和離罷?還搬出那麽多理由來。

兩人畢竟不同姓,即便是再親,也沒辦法用身份去壓他。這是兩人親近才以舅甥的身份相處,若真的論起來,也算得上是君臣呢。

如是者三,曲懷遠總算不再去和萬俟崢提這件事,只是每每看到他,還是要嘆氣。

萬俟崢卻不像尋常男子,只一味想延續血脈。他沒那個想法,一則,本來他就厭惡端王,連著也不喜自己身上這一半的血脈,若說要將至傳下去,還不夠惡心的;二則,他和容樂兩人相得,他不願讓其他人插進來。

若是容樂能生子倒還罷了,既然兩人沒法有後代,又何必畫蛇添足?

桓帝駕崩以後,忙了能有小半年,一切才步上正軌,萬俟崢正好趁著閑下來,帶容樂去外面轉轉。

要說兩人一同出門的時間也不算少,但是先前大都是去京郊莊園,又或是去馬場跑馬,就這麽出門玩耍倒是從未有過。

容樂也是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先前很少去京中街上閑逛,這偌大的京城,如今竟然還沒走遍,只認識幾條主街道。

這次兩人不穿盛裝,只是隨便穿了一身便服,身後跟著幾個侍從,也不騎馬也不駕車,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出門了。

結果等上了街,容樂才發現了不對頭的地方——萬俟崢長得太好了!

街上的大媳婦小娘子全都看他,性子羞澀的就悄悄地偷看,性子爽朗地就光明正大的看,就連去買大娘做的小吃,都能白饒兩塊不要錢的糕點。

不只是女子,就連男的也在看。

容樂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的顏控還不是很重,明明周朝上下都是顏控來著。眼看著又一位書生因為回頭看萬俟崢和相向而走的人撞到一處去,容樂只好拉著人進了臨近的酒樓。

再待下去,他怕出交通事故啊。他在現代時曾聽說過街上有人為了看美人撞電線桿上的,如今一想,估計不是傳言,只怕確有其事。

美人誰不喜歡?

只是若這美人是有家眷的,家眷還在身邊,卻被他人看去了,多好脾氣的人也要生氣。

容樂進這家酒樓之前並未細看,等到被跑堂引到二樓雅座,看到一位頭簪鮮花正唱小曲的歌女,才反應過來。

這京中的酒樓也有門道,若是那門口掛著紅燈籠的就說明有合作的歌女,一般都是些貧苦人家的女孩,出來拋頭露面賺個快錢,要說賣身也不至於。但因著酒樓中客人嘈雜,良莠不齊,總歸時不時要被揩油的。

那少女一桌桌唱去,這天二樓的客人倒沒有那等混人,都意思意思地給了錢,就這麽轉了一圈,到了容樂這桌。

此時他們剛點完菜,還沒上來,容樂一是看大家都打賞了,自己不好和旁人不同,二是覺得對方小小年紀不容易,於是也往那花籃裏放了錢。

只可惜他和萬俟崢出門沒帶銅板,錢袋裏裝著的都是銀子,於是就從中挑出來小塊作為打賞——拿大的怕那少女護不住,反而惹禍上身。

別人給的都是銅板,唯有這一桌是碎銀,那少女連忙道:“這桌客人,您給得太多了……”

一擡頭,眼睛正正看到了萬俟崢。

長興侯長得不錯,二夫人當初能受寵容貌也不差,容樂的相貌自然也很好,只是若和萬俟崢坐在一處,難免眾人的目光都會被後者吸引。

實在是對方的姿容絕世,旁人比不上。

容樂就見這看上去十四五歲的小少女,忽略了他這個給了銀子的恩人,反而一雙眼眨也不眨地盯著萬俟崢。

任誰被這樣盯著看也不舒服,萬俟崢微微皺眉,沖著對方掃了一眼,容樂就發現這少女粉面含羞,眼波裏幾乎要蕩出水來。

容樂一下子心裏特別不爽。

本來這跑堂給他介紹特色菜的時候,他對酒樓中的蔥爆兔丁很有興致,如今也不想吃了,把銀子往桌子上一拍,“不吃了,走!”

那小少女看他們要走,還追上來幾步,羞羞怯怯地說,“不知恩人家在何處?奴該去何處報恩?”

這就想著要登堂入室了?容樂原本心中對她的同情一下子就消了大半。

他的脾氣好,還是按捺住怒氣道:“你自去做個好營生吧。”

卻見那少女還要繼續糾纏,索性也不再多說,而是拉著萬俟崢趕忙下樓了。

此時他再一次後悔就該讓萬俟崢帶個帷帽出來。只是那東西一般都是女子出門帶著的,讓萬俟崢一個大男人帶實在有些奇怪。

想起在街上的各處見聞,他不由得遷怒於身邊的人,一時惡向膽邊起,隨手就指向了一處巷子,“我們去那看看。”

那巷子裏遍掛著紅燈籠,如今是白天,這些燈籠自然都沒點亮,但是容樂對此也略知一二,就和現代的紅燈區差不多。

他要往前走,卻被萬俟崢拉住,釘在原地,“去那處做什麽?何況人家白天不開門,你若是不願意逛了,我們不妨回府。或者把馬牽來,去京郊別院也好。”

容樂瞪了他一眼,“你怎麽就知道人家白天不接客?難不成是常客?”

他是出嫁子,因為身份尷尬,京中夫人小姐聚會都不帶他,他也樂得輕松,不用和旁人打交道,但是不代表他沒聽說京中的那些傳言。

以往萬俟崢深居簡出,大家都當他是個身負殘疾的小可憐,然而自從他在百花宴上露面以後,就收到了不少千金的另眼相看,這還是他當時沒權沒勢的時候呢。

等著他繼任成了端王,又成了先皇親封的攝政王,這些千金小姐對他就更推崇了。

殘疾又算什麽?何況他本來殘疾也不是很重,平時與常人無異,他是實權王爺,母族是世家大族,又有了那副好相貌,不知有多少人眼紅容樂這個端王妃的位子。

畢竟家世都不差,所以也說不出太尖酸刻薄的話,不過要論話中有話卻都是一把好手。這些世家子不敢明著說容樂占地方,但是拐彎抹角的擠兌卻大有人在。

一次兩次聽過就算,多了容樂心裏也有氣。

他當然知道不該遷怒於萬俟崢,這就像是自家有了某個好東西,別人看著眼熱但拿不走,怎麽也要酸上兩句。但是被人這麽在背地裏編排,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氣。

何況容樂在其中根本就是個躺槍的,心裏不由得埋怨起來。萬俟崢又不是物件而是個活生生的人,他就不信這些話萬俟崢沒聽說過,就不能站出去跟人家說明白了,平白讓他背鍋。

這下子新仇舊恨湧上來,萬俟崢不讓他去,他非要去看看不可。

萬俟崢原本還因為和他一起出來很高興,這下子嘴角就垂了下來。

這個時間人家確實還沒開始營業,但是迎客的龜公眼神多尖啊,只一掃就從兩人的衣著打扮看出來他們非富即貴,連忙打開門引人進去。

老鴇也趕忙讓一幹姑娘過來接客。這些妓子晝夜顛倒慣了,每每都是忙碌一晚白天休息,這還是頭一次有人趕白天過來。

只是鴇媽催得急,她們不敢不來,都在心裏狠狠罵道,不知是哪個狗才挑這個時間過來逛青樓,也不怕被抓。

結果一看到屋裏的客人,頓時換了副面孔,立時心想,這般人品即使不出夜資費她們也賺了。

容樂原本就帶著氣,再一看過來的這幫女子一個個全都脈脈含情地看向萬俟崢,臉長得還沒他好看,也不知道是誰嫖誰。

他身邊也坐了兩名陪酒的女子,對方和他說話,他也不理,酒喝了一杯,覺得味道不好,於是只吃桌上的菜。

另一旁萬俟崢身邊就熱鬧了,為了占據離他更近的位置,好幾個花娘差點大打出手。

萬俟崢眼看身邊的花娘都要貼上來了,實在是忍不下去,直接把人全都攆出去了。

容樂將筷子往桌上一拍,瞪向他,“你這是什麽意思?”

萬俟崢也生氣,面如寒霜,“別胡鬧。”

“哈,我胡鬧?”容樂抱臂,挑眉道,“我又沒沾花惹草引蝶招蜂,我有什麽好胡鬧的?”

他一撇頭,“既是出來玩的,那就玩個痛快,沒得讓人掃興。”

萬俟崢看他這幅模樣,也是心頭火氣,“行,那就玩個痛快。”

他手勁大,直接一把抱起容樂就扔床上去了。

像是這樣的地方,床上櫃中少不了情qu之物,他隨手拿了一條綢帶就將容樂的手腕綁了起來。

容樂一開始還一邊掙紮一邊喝罵,沒一會兒就沒那個心思了。

聲音嗚嗚咽咽的,讓人狠狠地收拾了一頓。

……

隔天,萬俟崢就發出話去,他與端王妃感情甚篤,不和離不納妾。言下之意,若是再有人敢背地裏嚼舌頭,別怪他手下不留情面。

作者有話要說:床頭吵架床尾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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