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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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來十本《鴻羲大陸》!”

“哎, 真不巧, 今天沒貨了, 您明天請早!”

“嗐, 怎麽又沒貨了?你們家就不能多備著點?”

掌櫃一連串地說著不好意思,點頭哈腰地給人道歉,但是臉上卻樂開了花, 心裏也特別舒坦。

誰能想到, 不過短短半個月的時間, 別說五百本, 如今只怕能賣出去一千多本了。

他原本還尋思《胡媚記》這種小說可能更受那些紈絝子弟的喜歡, 特地多備了一些, 卻不成想, 竟然是《鴻羲大陸》賣得更好。

而老板在宣傳方面的確是大手筆, 特意去找了京裏大小酒樓茶館中的說書先生,讓他們在這段時間講《鴻羲大陸》這本故事。

那些說書人眼光多尖啊, 把書拿回去一看就斷定這是個好本子, 他們絕不吃虧,何況主家又主動給了他們銀子。一件事賺兩樣錢,他們賬算得可清楚。

於是就這樣, 《鴻羲大陸》這本書竟在京中掀起了一陣風潮, 就算是沒看過書的人,也聽說過楊奕這個名字。

原本掌櫃還認為自己和趙二兩人在博文齋足夠應付,結果到後來那麽多人蜂擁而至前來買書, 他不得不去又雇了兩個夥計維持秩序。

他不由得在心中感嘆,要麽說大公子是老板呢,人家這眼光可比他長遠得多,老早之前就想到如今的盛況了。

容樂正好趁著這股風潮,推出了《鴻羲大陸》的第二部 ,同時,他對馮賓也提出了新的要求。

先前的那本《胡媚記》只不過是試水而已,雖說像這種□□小說絕對不愁賣,但是一個不好就容易被嚴打。其實這本書最開始的那個版本因為有些露骨,審核沒通過,他還被曲明軒找上了門。

不得不說,容樂一開始原本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但當被一臉浪蕩相的曲明軒調侃時,他頓覺羞恥感倍增。

明明被揶揄的當事人是萬俟崢,但是人家就能在這種情況下保持面不改色,他卻在一旁紅了臉,容樂只覺得自己臉皮還是太薄了。

就是說嘛,明明印刷作坊是萬俟崢名下的,和他毫無關系,他怎麽就不能表現得若無其事一點?

曲明軒也算是過來提了個醒,所以後來他不得不讓馮賓修改了另一個版本,刪減了很多內容,這才成功出版。

容樂覺得自己先前想得有點簡單了,此時他才又仔細地捋了一下。如果說沃春池的《鴻羲大陸》屬於男頻的升級流大長篇爽文,那麽馮賓這邊有沒有可能創作偏女性化的言情小說呢?

要知道如果真的比起私房錢,這些紈絝子弟是絕對比不過精打細算的千金小姐的。

而且為了降低被嚴打的幾率,他完全可以先做到自我閹割,比如說禁止脖子以下的內容出現在書裏,務必確保文中只會出現男女主之間純潔的愛戀。

就算真的要出現兩人間的親密描寫,也盡量采用暗示的手法,借此來躲避嚴打,保證小說的正常出版。

容樂看過的女頻文比較少,在總裁文當道的時候,也曾隨手翻了幾篇帶球跑,雖然足夠狗血帶感,但是那些文並不適合搬到古代背景。

他想了想,還是把自己看過的一些小說類型總結了一下,然後找人送給馮賓。馮賓和沃春池不同,他是有基礎的創作者,只要容樂稍微提及一點,對方就很容易舉一反三。

容樂翻出自己先前描繪的商業宏圖,雖說因為古代識字率不高,小說的覆蓋面不會那麽廣,但是卻可以通過說書人來擴大影響力。

何況他正好住在天子腳下,若論哪裏的人最富裕,非京城莫屬。隨便拿塊石頭往街上扔,都可能砸到三品大員。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屋中少了一個人,就算看到書店掌櫃送來的賬本,上面寫明了這個月的收益利潤,他還是沒興致去翻。

聖上為了表明對萬俟崢這個侄子的看重,加上萬俟崢也在眾人面前表現出來自己的身體沒什麽大問題,所以春狩之後,隨著選秀開啟,聖上就把萬俟崢扔到了太常寺去,封他為少卿,並監管此次選秀事宜。

一下子,萬俟崢從家裏蹲成了需要上班打卡的上班族,自然不能每日和容樂在小院裏悠閑度日。

所以就算是看著自己賺來的真金白銀,容樂看起來還是不怎麽高興。

他在自己原本的計劃上刪刪改改,孔昭走進了房間,對他道:“容公子,王妃請您過去。”

容樂放下手中的筆,嘆了口氣,讓下人幫忙整理衣服,準備往正院去。

這就是另一件讓他煩心的事了。

實際上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正院那邊找他過去。

自從春狩回來以後,王妃就對他越發親近。

本來先前他和萬俟崢去京郊莊子裏住,用的借口就是為了春狩練習騎馬,等到春狩一過,這借口自然不好用了。

加上春狩後,選秀一事緊鑼密鼓地展開,如今已經進行了第一次選閱。選中的秀女都在儲秀宮中等待第二次甄選,而那些沒被選上的或者是未參加選秀的小姐和千金可以自行嫁人。

約莫是知道此事沒必要瞞著,而且也想借此表露一下自己的能力,王妃一早就透露出了萬俟岱的未婚妻是姜氏嫡女。若論起來,這位小姐算是大皇子的表妹,倒真應了先前在獵場上大皇子說的親上加親。

端王妃對於自己兒子能求娶到這樣一位正妻與有榮焉,可惜萬俟崢這個端王世子時不時就要進宮覲見,小院中只剩下容樂一個人,想要避開王妃都找不到好理由。

容樂覺得若是萬俟崢在家,只怕王妃炫耀的對象會換個人選,他這是被抓了壯丁。

作為“世子妃”,他畢竟是晚輩,只能來正院和王妃虛與委蛇,一邊還要裝出感激的模樣,跟王妃學習管理家事,心中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好在有孔昭在身邊提醒,充當作弊器,容樂這才能堅持下來,但是他對王妃的感官卻越來越差。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王妃表面上溫和可親,但總是會對他提起萬俟崢,“崢兒自幼脾氣就倔,只要是他認定的事,無論是我還是王爺,都沒辦法改變,有的時候著實讓我頭痛。倒是樂兒你在他面前能說得上話,有時能幫忙勸勸他。”

“這麽大的人了還是小孩子脾氣,和小時候一樣,看到岱兒有什麽自己也要有,明明府裏最好的東西都在他那了,還是覺得別人手裏的東西好。”

“崢兒身體不好,也不知道春狩上有沒有累到,他腿上的傷可有覆發?如今他在禦前做事,樂兒你一定要好好照顧他,有什麽事千萬別瞞著。”

如果是以往的王妃,定會將話說得更加滴水不露,而不是像如今這般陰陽怪氣,讓人聽著就不舒服。

容樂先前就曾聽孔昭說過,因為他和萬俟崢去了莊子上,王妃氣惱間口不擇言,說了不太好聽的話。

若是王妃針對他,他倒是不太會放在心上,但是對方當著他的面編排萬俟崢,卻讓他忍不下去了。

平時唯唯諾諾的人這時忽然開口道,“性子倔強總比奴顏媚骨要強,畢竟是皇族,總要有點脾氣才好,否則不成了對別人唯命是從的奴才嗎?聖上說不定就是看好了世子這一點,才讓他去管選秀一事。”

“另外請母妃放心,您和父王正忙著二弟的婚事,我們怎麽會在這時候給您找麻煩呢?雖說並非一母所出,但世子和二弟畢竟是親兄弟,總不會在這方面爭強好勝。世子的為人您還不清楚?他怎麽會去和二弟一起喝花酒呢?搶人一說更是無稽之談。”

容樂撣了撣自己的袖子,接著慢悠悠地說,“先前聖上當著眾人的面賞賜我,我也覺得有些玄學呢。世子在王府中將養這麽多年,怎麽就在我嫁過來以後身體逐漸大好了?莫不是我做的飯菜合世子的口味?母妃,您說是不是很神奇?”

他笑瞇瞇地看過去,就差當著王妃的面說他們苛待萬俟崢。

王妃原本因為萬俟岱的婚事,這段時間一直喜氣洋洋,也是因為覺得靠上了最可能即位的大皇子,她最近才會有些得意忘形,甚至當著容樂的面說出那些話。

畢竟容樂看上去就好欺負,就算是聽出了她的意思,也不敢反駁,這要是萬俟崢在,只怕早就拂袖走人了。

但是她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平時面團一樣的世子妃竟然敢說出這麽一番話。

作為繼妃她在府中本就不夠有底氣,所以在端王面前也一直表現得姿態很低,萬俟岱就更是如此,為了討好端王可以說是對其唯命是從,結果容樂一番指桑罵槐,讓她就算聽懂了也沒辦法去指責對方,硬生生咽下這口氣。

明明萬俟岱狎、妓一事在京中的影響已經消了下去,因為太過丟人,府中沒人敢提,但是容樂偏偏輕描淡寫地點出來,不但嘲諷了一番萬俟岱,同時還捧了一把萬俟崢。

最後,他甚至提起了聖上的賞賜,相比於炫耀,王妃竟覺得這更像是在威懾,在警告,她的小動作並非萬無一失,不是所有人都和瞎子一樣看不見。

她對萬俟崢的惡意真的無人知曉嗎?

王妃的心撲通撲通地亂跳個不停,一方面是被容樂的話氣的,另一方面卻是被自己的猜測嚇的。

如果她所做的一切真的都被人看在眼裏,那麽她這個王妃的位置還能坐到幾時?

作者有話要說:容樂:我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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