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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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師,咱們打個商量,你讓鳥大爺陪我兩天,給我壯壯膽”

牛庚寶嗤笑,這節骨眼上還能跟他講條件,可見這人沒他表現的這麽慫,“那你問問你的鳥大爺,願不願意跟你走”

李峰似乎就等這句話,一下子來了精神,竄到牛庚寶跟前說,“大師,你先把它叫醒,我來跟它說”

牛庚寶也想看看他要做什麽,就把頭頂上的烏鴉給戳醒了,這鳥貪睡,起床氣又大,免不了又拿他的頭發出氣,好在牛庚寶頭發多,今天薅完,過兩天又長,不至於早禿,只是,這副樣子,在李峰眼裏,也是挺兇殘的,倒是叫他猶豫了好幾秒。

不過,到底還是欲望戰勝了理智,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聲情並茂的對著那只鳥誇,誇的那叫一個天上有地上無的,聽的牛庚寶以為自己養的不是鳥,是神。洋洋灑灑一通下來,沒個重點,完了又開始許好處,說到唾沫橫飛處,冷不防那鳥飛出一抓撓了他滿臉開花。

話音戛然而止,李峰捂著半邊臉,眼瞪的老大,一臉深受打擊到生無可戀的樣子,就算牛庚寶把他弄到朱阿婆腳下坐著,他也毫無反應。

那鳥的臭脾氣,牛庚寶早摸熟了,在李峰開始嘚吧的時候,他就預料到有這麽一出,那一爪子撓的快狠準,還得虧他拉了一把,要不然,就不只是撓破皮這麽簡單了,牛庚寶正捉琢磨著要不要給他弄點紫藥水塗塗,背後響起梁棄的聲音,“我就知道你們上這來了,幹嘛呢這是?”

牛庚寶沖他招手,“你來的正好,過來陪他在這練練膽,我一會兒有課,要回學校去了”

聞言,騎在墻上的梁棄一頓,忙把腳縮了回去,“我突然想到新訂的家具一會兒就到了,我得回去簽單,就不陪你們了”,說著,跳下墻,跑了。

“哎,你一會兒忙完了給李峰拿瓶紫藥水來”,牛庚寶對著墻外喊了一句,可惜人已經跑遠了,於是,他只得看向還不在狀態的李峰,同情道,“那你只能一個人在這了”

可憐了李峰,他就晃了下神,再眨眼,院裏就剩他一人了,“大,大師”

他喊了一嗓子,沒聽到有人應他,倒是頭頂傳來‘嗬嗬嗬’的詭異聲,李峰慢慢擡頭,先是看見了雙穿著黑布鞋的女人腳,在自己跟前蕩來蕩去,那腳蕩著蕩著,突然就落了地。

他意識到這是誰,腦子瞬間就死機了,他想著要跑,可眼睛卻控制不住的往上瞄,從腳面到小腿大腿,直到...撞見朱阿婆那雙陰惻惻的灰白瞳孔裏,他才抖了個激靈,反應過來,再不跑就不行了。

可腿軟了,站不起來,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朱阿婆那條垂在外頭的舌頭被她自己吸溜吸溜的吞進去吐出來,玩兒似的,那舌頭泛著青紫,配上朱阿婆的那張死人臉,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李峰想喊救命,因為害怕到了極點,聲音都堵在嗓子眼裏,他看著朱阿婆僵直著腿一點點的沖他蹭過來,覺得自己可恥的要失禁了。

就在快要尿出來的一瞬間,他腳邊的土拱出來一塊,從底下鉆出來一頭豬?

牛庚寶上完課出來,已到中午了,趁著吃飯時間,他到朱阿婆家去領人,一進院墻,就見李峰和朱阿婆隔著三米遠,井水不犯河水的兩兩對著,在他們中間,四仰八叉的躺著只小肥豬。

看著那些散了一地的巧克力紙,牛庚寶還有什麽不懂的。

李峰湊過來獻寶說,“大師,那豬崽辟邪,可神了”

辟邪?這貨本身就是只兇獸,只能說是以惡制惡,牛庚寶上前一把揪住貍力的後脖頸,在李峰驚訝的眼神中,抖了抖。

貍力蹬著腿‘汪汪’的叫,一點兇獸的樣子都沒有。

牛庚寶訓道,“又偷吃,怎麽不幹脆吃死你”,這貨就是個記吃不記抓的,早晚有一天,被人騙去下鍋裏煮了。

李峰在一旁掏耳朵,“大師,這豬崽怎麽學狗叫?”

“多學一門外語多一份技能,你不說它能辟邪麽,這不就用上了,你學著點哈”

“啊?”,李峰被說迷糊了,隔半晌才突然回過味來,又見那頭吃了它東西又不給摸的豬崽,在牛庚寶的折騰下,還老老實實的,不由奇怪道,“哎,大師,這只豬崽不會也是你養的吧?”

“怎麽,不行麽?”,牛庚寶斜睨了他一眼,說,“你怎麽隨身帶這麽多巧克力?”

“哦,昨天超市活動,送的,被我裝兜裏忘了拿出來了”,李峰慶幸道,“也真虧了這些巧克力,不然,你們就得給我收屍了”

說到這,他又哀嚎道,“大師,你太不厚道了,把我一個人扔在這,你就不擔心出人命呀!”

牛庚寶把他通身掃了一遍,除了臉上那幾道抓印,別的都好好的,“你這不是沒事麽?”

“話不能這麽說”,李峰一指朱阿婆道,“被一具屍體盯了一上午,擱誰能好受的了?”

朱阿婆應景似的看過來,和牛庚寶視線一對上,又連忙移開,還向後蹦了蹦。

李峰,“....”,我x,這什麽世道,連只僵屍都懂柿子挑軟的捏了?

“行了,吃飯去”,牛庚寶把貍力往懷裏一揣,然後翻墻出去了。

李峰忙喊,“哎,等等我呀”

兩人一前一後走遠了,不多久,從院後頭轉出個人來,赫然是四隊的小隊長梁建民,他定定的盯著院墻看了一會兒,不知琢磨什麽,突然嘆了口氣,又悄沒聲走了。

午飯是梁棄從飯店打包回來的,大魚大肉擺了一桌,四人一邊吃一邊說話,阿忠把打聽的情況說了說,朱阿婆要尋的人,不難打聽,是個叫黃劍的,出事後躲外頭去了,他有一幫子酒肉朋友,給朱阿婆家找茬的事,就是這些人幹的。

“正主不在,怎麽辦?”,李峰嘴裏嚼著肉,口齒不清地問,肉末混著飯渣噴出來,好險沒濺到菜盆子裏。

梁棄一臉嫌棄,把他喜歡的菜都撥攏到自己面前,又分了兩個給牛庚寶。

李峰看著自己面前幾盤綠油油的蔬菜,說,“棄哥,不帶你這樣偏心的,我這還傷著呢,怎麽著也該讓我多補補”

梁棄推給他一盤豬腦,說,“喏,這個適合”

李峰,“....”,就知道欺負老實人,不過,豬腦,也是他的心頭好。

牛庚寶敲桌子,“跑題了,說正事”

李峰立馬接話,“這好辦,人不在咱們可以想辦法把他弄回來”

“棄哥,你有註意?”,李峰借著問話的時候,筷子悄悄往前伸。

“先挨個打一頓,躺床上十天半個月的,總有人給那姓黃的打電話”,梁棄撇一眼李峰,說,“小混混不都講兄弟義氣的麽,你說是不是?”

“看我幹嘛?”李峰夾了塊豬腳啃,“我不做混混很久了,不過,這個主意好,我拿手!”,他又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阿忠,“一起哈”

阿忠斜眼看他,李峰說,“別小瞧我,我也是練過的,一個幹倆,不在話下”

其餘三人,趕緊埋頭吃飯,練沒練過,幹一架就知道了,不過以李峰一貫的作風,花架子的可能性比較大。

不管怎麽說,李峰的行動力還是挺強的,吃過飯,就拉著阿忠踩點盯梢去了,牛庚寶沒管他們,再過仨月,就要期末考了,上午教導主任喊他過去談了話,要他和今年的高三生一起過場,任務很重,所以,如今他還是以學業為主。

梁棄是四人中最閑的一個,打架這事,有阿忠在,他都不會參與,左右無事,他就跟著牛庚寶去了學校,上課什麽的,他沒什麽興趣,就去了以他爺爺命名的圖書館,準備消磨一下午。

辦了張臨時證進去,隨手拿了本書,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封頁剛翻開,困意就開始上湧,外頭太陽正好,打在身上暖洋洋的,他幹脆往桌上一扒,睡覺。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他似乎聽到兩個女生在說話,“聽說你上周去祝橋看馬戲了?”

“噓!你小聲點,我瞞著家裏去的,你怎麽知道的?”

“有人看見了唄,哎,說說,怎麽樣?好看麽?”

“我跟你說...”

....

說話聲明顯壓低了很多,梁棄也沒在意,很快就迷糊過去了。

另一邊,李峰和阿忠尾隨著五個小混混,進了家游戲房,裏頭烏煙瘴氣的,聲音也雜,兩人轉了一圈就出來了,蹲在門口守株待兔。

這一蹲就蹲到了天黑,中間,李峰不知從哪摸來了兩個麻袋,給阿忠遞過去一個。

這幫混混,還是個小團體,主心是這五個,還有些雜七雜八不學好的學生跟在後頭瞎混。平時就是敲敲竹杠收收保護費,沒個正經工作,不過這些混子也都是地方上的,哪些人能惹哪些人要躲,門兒清,所以,混的也開,至今沒遇到硬茬。

等那幾個人出來,李峰和阿忠不遠不近的跟了一路,游戲房在條老街上,這邊偏,往來的行人少,路燈又瞎,還是個下手的好地方。

阿忠沖李峰比了個手勢,李峰拎著麻袋只管興沖沖的往前沖,阿忠那一通比劃算是打給了個瞎子看。

“個蠢貨”,阿忠罵了一句,只得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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