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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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水珠,顧名思義,是用來聚水的珠子,唯一不同的是,這聚水珠聚出來的水,富含很多的靈氣,喝了不光生津解渴,也能借以提升修為。

多寶用他的大腦袋蹭了蹭白九的脖頸,“王八,給滴水珠唄”

白九被惡心到了,她往旁邊躲了躲,“你也知道這裏靈氣不足,這聚水珠現在也只是個擺設,我都沒的喝,拿什麽給你”,她好不容易存了兩顆,用掉一顆,還有一顆得留著以備不時之需,是千萬不能讓這只□□知道的,要不然總有一天得被偷了去。

多寶想想也是這麽回事,嘆了口氣,不過很快他又振奮起來,“哎,可以把珠子給牛庚寶呀,放他那最合適了”

兩只說話很小聲,別人也許聽不到,但牛庚寶聽清了,聚水珠?聽著像是好東西。

飯桌上,牛庚寶保持高冷範,只動筷子不說話,梁棄大少爺樣,全程愛答不理,可憐了李峰,為了活絡氣氛,使勁了渾身解數,一頓飯下來,也算是賓主盡歡。

“小半仙”,從飯桌轉到客廳,上好的龍井茶一端上來,馬勇燾再也按捺不住了,“我這情況,小梁應該也跟您說了吧,您看,有辦法解麽?”

他現在對這個半大不大的算命先生是相當信任的,那老宅,自從鬧鬼後,他就再沒回去後,但自那次委托過後,聽秘書回來說了,裏頭跟臺風過境似的,毀的一塌糊塗,可偏偏,附近的村民還都沒聽到動靜,這就奇了。

其實那會兒委托這個小半仙去捉鬼,他也沒報什麽希望,只是聽人說他算命靈的很,就姑且試了試,不過聽了秘書的回話,他腦子又活絡了起來,轉天就雇了幾個農民工去收拾房子,讓他們吃住都在裏面,直到房子收拾好,垃圾全部清空,都沒再聽見有鬧鬼的事。這下,他是真信了那小半仙是個有真本事的,也就不計較那老宅是怎麽毀的了,正好趁機重新裝修好了,讓父母搬進去住。

馬勇燾的那些心思,牛庚寶是不屑知道的,他喝了口茶,砸吧了兩下,覺得還沒他家門口摘的薄荷葉對味,就從茶幾上拿了個橘子,扒了皮,一瓣瓣的餵到牛庚佑嘴裏,“具體做的什麽夢,夢裏什麽情況,你沒說清楚”

馬勇燾尷尬的咳嗽了幾聲,他先讓他老婆出去避嫌,然後不太自在的說,“就是那什麽?”

其他幾個都豎著耳朵,“那什麽是什麽?”

一屋子男人,馬勇燾也不是真薄臉皮,就是乍一下被那麽幾雙眼睛看著,有些不適應,畢竟他自詡是有身份的人,不過,為了小命著想,不說也得說了,“就是那個春夢麽,做到一半,就成恐怖片了”

“怎麽個恐怖法?”,牛庚寶接著問。

“她掐我脖子啃我肉”,馬勇燾篩糠似的抖了幾下,“一口一口都吃下去了,小半仙,那夢跟真的一樣,我都能聽到自己皮肉被撕開的聲音,那鉆心的疼,還有滿鼻子血腥味,到現在都還跟在眼前似的”

“這重口味呀!”,李峰一臉探究,“都這樣了,你這段時間還天天做這個?”

“我是不想的”,馬勇燾搓著手,“那不是最近上火麽?”

“你老婆放著當擺設呢?”,李峰翻了個白眼。

“你是不知道,夢裏頭那個,極品呀”,馬勇燾回味似的嘖嘖了兩下,一臉色胚相。

這種人就是該的。

聽的差不多了,牛庚寶站起來,“去你房間看看”

“哎,好的好的”,馬勇燾忙領著人上了二樓。家裏有打掃阿姨,房間整理的很幹凈,這是個主臥,有獨立的衣帽間和陽臺,就是這顏色麽,金光閃閃的,差點閃瞎人眼。

牛庚寶掃了一圈,就看見床對面掛著一副畫,那畫太熟了,就是梁棄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馬勇燾立馬湊上去拍馬屁,“這畫當初可是花了大價錢買的,要是喜歡,盡管拿去”

可惜這馬屁拍在了馬腳上,梁棄沒給他面子,扭頭就走陽臺上陪牛庚佑曬太陽去了。

馬勇燾討了個沒趣又湊到牛庚寶跟前,“小半仙,你看看,是不是哪裏不對,有妨礙了?”

一般像這種暴發戶,都迷信,但又半點不懂,好唬弄的很。

牛庚寶對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門清,馬勇燾的夢就是這幅裸女畫引來的,他是全程圍觀了的,做手腳的是那個叫桂芬的女人,那女人和吊死鬼生前是玩的要好的小姐妹,這是給她報仇來的,就連鬼胎也是她的手筆。

據桂芬自己說,她用的是巫術,是小時候跟個野觀裏的道士學的,那次牛庚寶也是開了眼,什麽煉屍,養鬼,血咒,五花八門,聽得他雲裏霧裏的,不過多寶卻說,那其實是一種邪術,用多了,會耗到油盡燈枯的,也損陰德。

破解的方法,女人告訴了牛庚寶,兩人之間達成了默契,所謂一報還一報,馬勇燾做下了惡,得要一點點償還的,牛庚寶裝模做樣的指點了一下房中的擺設,然後掏出個紙包遞過去,“這個放枕頭底下,辟邪的”

這個才是重點,辟邪是假,這紙包才是真,裏頭是那個叫桂芬的女人配的東西,夢照舊做,只是人醒後,夢中的記憶會抹去。

馬勇燾捏著紙包就跟捏著自己命似的,“有這個就不會做噩夢是吧?”

“ 嗯!”,也可以這麽說吧,畢竟也記不得了,不過,以後這覺肯定是睡不踏實的,短期內不會怎樣,時間久了,人會疲憊,各種毛病也就跟著來了,這種細水長流的折磨法,可比一刀結果了來的更解氣不是。

事情解決了,牛庚寶準備走人,馬勇燾卻又舔著臉湊上來,“那個大師,再麻煩您個事”

這個時候,就又輪到李峰出來說話了,“哎,說好了的,一碼歸一碼”

“這個放心,錢另算的”,馬勇燾倒是財大氣粗,給錢給的爽快。

牛庚寶不嫌錢燙手,走一趟賺兩份錢,劃算!

“您看,我也三十出頭了,到現在還沒個後,總不能眼看著後繼無人吧?小半仙,您看,能不能...”,馬勇燾也是走投無路了,醫院上了不知多少趟,兩個都沒查出毛病,可就是生出不來,你說著急不著急。

牛庚寶,“....”,呵呵,本來有一個的,被自己作死掉了,再說了這事要找也找送子觀音呀,幹他屁事!

馬勇燾見牛庚寶似有不悅,忙說,“我知道,這事不該讓半仙費神,我這不是實在沒辦法了麽”,他苦著個臉裝可憐,但說實話,就他那臉,簡直是面目可憎。

正巧這時候,馬勇燾那個小老婆大面前走過,牛庚寶隨意掃了一眼,又突然轉過去,要是他沒看錯的話,那女人肚子裏多了個小生命,因為實在是太小了,他之前都沒在意,於是他轉念一想,說,“該來的終會來,你平時要多行善事,多積德,下個月再到醫院覆查一下”

“半仙說的對,說的對”,在馬勇燾巴巴的眼神中,牛庚寶又掏出個吊墜遞過去,“給你夫人戴上,養神的”,這吊墜就是景區門口買的紀念品,十塊錢一個。

瞎七搭八扯了一通,牛庚寶賬戶裏又多了不少錢,於是他決定高大上一次,一會兒就讓李峰給他訂飛機票去。

他這頭挺美,那邋遢老道還苦哈哈的在山裏折騰,他循著那股妖氣轉了半天,累的呼哧帶喘的,連根妖毛都沒看見。

天都黑了,再不出去,就找不到下山的路了,老道從背後的包袱裏掏出個礦工帽戴上,帽子上有燈,擰亮了能照出挺遠,他準備找個地方湊合一晚上,明天繼續,就在這個時候,從他身後刮過來一陣妖風,風中還帶著一股臭味。

老道暗道一聲不好,堪堪一個側身,風擦著他的面門過去,留下一道一寸來長的口子。

那東西過去後馬上隱在陰影裏,似乎是嗅到了血腥味,一直在他周圍虎視眈眈。老道一手握著桃木劍,一手擎著一打符紙,四下戒備著。

人之所以站在食物鏈的頂端,是因為腦子好使,老道見暗中那東西躲進去就不出來了,心一橫,又把口子劃拉的更深一些,血嘩啦啦的湧出來,那味刺激的那東西呼氣漸重,就在左前方的一叢灌木林裏。

老道用劍挑起一張符紙,對著那個方向甩過去,兩邊隔著五六米的距離,照說,紙薄薄一片,飛不了那麽遠,但奇怪的是,那紙跟離弦的箭似的,‘嗖’一下就過去了,隨後,樹叢後頭騰起一股煙霧。

老道‘咦’了一聲,喃喃自語道,“這鎮妖符怎麽不管用了,難不成過期了?”,他又挑了一張過去,效果跟前一張一樣,就冒了陣煙。

但這樣也夠了,躲在裏頭的東西估計是被煙熏著,沒等老道扔第三張符,自己跳出來了。

那是個三頭六臂,似人非人非人,似猴非猴的怪物,全身毛發無風自動,猩紅的眼裏,兇光畢露,他齜著獠牙沖老道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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