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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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元柏特意早起,親手給白窮做了點早餐。

外婆看見了,走過來想要阻攔,“我的個乖乖誒,你想吃什麽讓我給你做就是了,怎麽還親自動手了!”

元柏攔住了她,說:“別外婆,我這是做給我同桌吃的,就是之前你見過的那個小光頭。”

一提到這個“小光頭”,外婆可什麽都想起來了,她甩了甩手,笑瞇瞇地說:“是那位小同學啊,你竟然給他做早餐,看來你們感情挺好啊?”

“挺好,他是個很可愛的人。”元心嘴角帶笑,熟練地烙了個餡餅。要是可以的話,他想給他烙個心型的。

外婆忽然想起什麽,好奇地問,“小元啊,我記得以前我教你烙餅,你都不怎麽會,為啥現在這麽拿手。”

元柏不慌不忙,笑道:“勤能補拙。”

外婆不疑有他,感慨道:“要是你在學習上,也能好好努力就好了。”

元柏心想,說出來您可能不信,但我最近學習是真努力。不過就這點事,也沒什麽好炫耀的,他也沒提。

等元柏帶著他做好的餡餅出門,到了學校,就瞧見白窮瘋狂朝他眨眼睛。

元柏將餡餅丟給了他,故意說,這是他在來的路上,順便買的。

白窮挑眉,他可不信,隨後又將早餐放進嘴裏,一品嘗。還是上輩子那股熟悉的味道。

他那能吃不出來這是元柏親手做的啊,一時間心被暖意給溢滿,果然老元還是這麽貼心啊,就是這嘴硬了點。

還傻了點。

約莫是被白窮和元柏最近所營造的氛圍感染,陳從的心裏也燃起了想學習的火焰。他跟在元柏後面這些年,可不想自己就這樣被拋下了。

只可惜理想是豐滿的,現實卻骨感得要命,這才剛開始,第一道題就做不來了。

他瞄了眼同桌,只能悲傷地搖頭,問這家夥是肯定不行的。整天就知道睡覺,成績比自己還差,指望不了。他嘖嘖嘖感慨了幾聲,又想,要不他去問問白窮?

自從白窮上次拿了他給的名單後,孤身一人找別人約架去,陳從就佩服得五體投地,就連稱呼都改為白哥了。可當他一轉頭,看見白窮亮得發光的頭頂,他又覺得心虛。

想起自己在剛開學的時候,還嘲笑過白窮,他感覺有點臊得慌。

於是他又轉了回去。

不過半秒,他又轉了過來。

……

轉來轉去的動作重覆十幾遍,陳從有些心累。他心不在焉地將凳子轉回來,沒想到這次出了差錯,兩個凳腳沒挺穩,一翹,陳從“哐當”一聲摔地上去了。凳子砸在地面,敲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吸引周圍目光不說,還將他身邊正睡覺的同桌也給吵醒了。

不僅將林閃給吵醒了,還將坐在林閃前面的錢咚鏘也嚇著了。錢咚鏘正抵著後面的桌子翹二郎腿打游戲,猛地聽到後面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手機猛然一抖,小小屏幕裏便已黑屏,“我靠,陳從你幹嘛這麽一驚一乍?把我嚇得技能都放偏了!”他扭頭開罵。

林閃諷刺道:“自己游戲打得差,還好意思怪別人。”

錢咚鏘一聽立馬不樂意了,當著全班的面被林閃這麽一說,實在是太侮辱他玩游戲的尊嚴,於是他不甘示弱“唰”的一下站了起來,將手機朝著林閃的桌面上猛地一砸,兩手撐著桌面,虎視眈眈地盯著林閃,咬牙切齒地說:“你特麽游戲才打得差,那次不是我帶你上分的。”

林閃抱臂,不屑地冷哼一聲說:“上個鬼的分哦,我都跟你掉到白銀了。”

“那是隊友不給力,跟我沒關系。”

“又找借口。”

“艹你別太過分了。”

“嘴巴放幹凈點好嗎?”

“艹”

覺得整件事不太對的陳從默默舉手說:“不是,明明是我惹的禍,為什麽你們吵起來了。”

林閃和錢咚鏘異口同聲地沖著他說:“閉嘴。”

這等默契實屬難得。

白窮擡頭,覺得這一幕好笑,戳了戳元柏的肩膀,“你不管管?”

“我能管什麽?”元柏看了他一眼,淺笑,“他們就鬧著玩玩,沒事。”

白窮和元柏竊竊私語間。

林閃繼續望向錢咚鏘,帶著挑釁意味地問:“罵人算什麽本事,打架約不約?”

“我才不跟你約。”

林閃:“不敢打架就比逼逼。”

“我就喜歡逼逼。”

“你要閑得無聊,還是繼續坐下繼續玩游戲吧,”說著,他看了下被錢咚鏘拍在桌面上的手機,幸災樂禍地說,“你方的水晶爆炸了。”

錢咚鏘拿起手機一看,偌大的“失敗”二字浮現在他眼前。

他白了林閃一眼,目光兇殘。

林閃面帶微笑。

錢咚鏘卻是什麽都沒罵咬牙坐回去,埋頭繼續開始下一盤。

大家見沒有戲看,該玩游戲的玩游戲,該睡覺的睡覺。

白窮驚嘆:“我還以為他們會打起來。”

元柏用筆尖戳了戳手邊的紙張,漫不經心地說:“他們就喜歡吵架,但是打不起來。”

白窮說:“你很了解他們啊。”

元柏看了眼白窮:“因為我足夠細心。”

這點白窮甘拜下風,老元的確是個很細心的人。經常根據一些蛛絲馬跡判斷出他見了什麽人,做了什麽事。

林閃坐下來撇嘴,光吵架不動手,無趣得很。

不過跟錢咚鏘吵了一架,他也消了氣,揮手沖陳從說:“想要別人給你講題,你就直接去問,這麽別扭幹嘛?”

陳從按了下自己的練習冊,如臨大敵地問:“你怎麽知道我是想去問題的?”

“你看著數學題愁眉苦臉,我瞎了嗎?”

“你可不是瞎了嗎?”陳從朝著林閃的桌上扔了本草稿本,“睡你的覺吧!”

林閃沒在計較,這要是再計較,可不知道得計較到何年何月。

他二話不說閉上眼睛繼續和周公博弈。

猶豫了好久,陳從心臟噗通噗通直跳個不停,那種感覺簡直就像是戀愛的感覺。

可……他只是去問個題啊!

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轉過去:“白哥……”

白窮正埋頭做作業,套在身上黑紅相間的校服松松垮垮,露出脖頸那一小截潔白的肌膚,就連隱隱約約露出的下巴,都白嫩得可愛。

有所感應的白窮擡起了頭,露出好看的笑容,問:“需要我給你講題嗎?”他又不是聾子,即使埋頭苦學,也能聽到周圍的話。

剛剛林閃和陳從的對話他都聽到了。

陳從真要想好好學習,他也一定會幫的,畢竟陳從也曾經祝福過他和元柏的婚姻。

這是主動要給他講題?這對於陳從來說,無疑是天上掉餡餅,還砸中了他。

他欣喜若狂,感動得聲音哽咽:“白哥,我收回之前的話,沒想到你這麽善良。”

白窮笑了笑,掃了眼陳從手裏的練習冊,說:“別瞎頒發善良卡,那道題不會?”

陳從指了指某一道數學題,抱怨道:“就這個,我怎麽都不會,還用手機搜了搜,看了步驟以後,我還是不會。”

“這道題的思路很簡單啊。”白窮看了一眼,輕松地說。

他修長的手指間握了根簽字筆,在草稿紙上畫了幾筆,正準備開講。

卻沒想元柏不知為何,轉過身子來,望向白窮。

白窮那雙清澈的眼睛裏閃爍了一種名為懵逼的情緒。

元柏目光灼灼,盯得白窮懷疑人生,他擡手摸了摸臉:“怎麽了,你突然看著我幹嘛?難道我臉上有臟東西。”

“沒,”元柏搖頭,搶過白窮手裏的草稿紙,對陳從說:“我來跟他講。”

一臉感動的陳從還沒緩過來,就聽見元柏說了這話,他緩緩扭頭看向老大,發現老大臉上大寫“我不爽”這幾個字。陳從的表情變得糾結,拿練習冊的手也顫了顫,艱難地說:“不、不太方便吧。”

老大你看人白窮,給我講題還沖我笑,你這麽一張死人臉,我怎麽敢讓你給我講?

元柏冷哼一聲,說:“我看挺方便的。”

陳從位置就在白窮前面,若是讓坐在白窮旁邊的元柏來給陳從來講題,的確是不太方便。

元柏輕哼一聲,用指尖叩了叩白窮的桌面,投去一笑。

這笑恍如曇花夜綻,一閃而過,白窮瞬間領悟,站起來同元柏交換位置。

陳從維持著剛剛的動作不變,對上了他老大那張不茍言笑的臉。

你說這張臉吧,他也不是不帥,可就是讓陳從突然失去了學習的興趣,“……”他果然不配學習嗎?

元柏挑眉道:“你到底想不想弄懂這個題?你要是不想,就轉回去,別耽誤我時間,打擾我學習。”

總覺得這句話裏帶著威脅,但陳從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沒想到效果還不錯。

要說元柏講題的功夫,那真是盡得白窮真傳,講得頭頭是道。

那邊在講題,這邊白窮撐著腮幫子,看似在做題,但是正常做題的人會望著數學題情不自禁地笑嗎?

不許自己給陳從講題,這是吃醋吧?

怪幼稚的,白窮哼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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