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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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後。
千歲山一切都如往昔,溫暖如春的氣候,然而現在這裏的生活卻不同,更像是一個村子,白月和千鶴,雪槿和念情,都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都有了自己的孩子。南宮雪梅當年自私自利,恨叔父把千歲山交給了一個外人,早就離開這裏,自己去闖蕩了。沈櫻和皓軒收養了一個孤兒,正好他們沒有骨肉,就對這個男孩疼愛有加,皓軒希望他健健康康,就取名尹康。然而,三十五歲的皓軒如今身體更加不好,但只要看見身邊的妻子和快樂的康兒,他就很滿足了。
十二歲的尹康帶著九歲的玉蘭和七歲的卓妙一起在山坡上玩耍,雪槿兇巴巴的喊:“妙兒快回來吃飯了!”妙兒也使勁喊了一聲:“知道了知道了!”康兒和蘭兒相視一笑,妙兒氣呼呼看著他們:“笑什麽笑?我回家了,明天再玩兒!”說完“噔噔噔”跑回去了。蘭兒嘟嘟嘴:“康哥哥,你說小妙兒這麽小嗓門怎麽這麽大,像卓嬸嬸一樣兇巴巴的。”康兒說:“挺可愛的啊。那我們也都回家吧,嗯,明天我好像不能出來,我爹要教我背詩。”蘭兒悶悶的說:“哦。”
皓軒坐在桌邊,穿著極其寬松的長衫,和沈櫻一起等康兒回來吃飯。皓軒的輪椅在腿前放了一塊木板,防止他坐不住摔下去。沈櫻嘆口氣:“你就是慣著康兒,由著他玩。”皓軒笑笑:“他們三個感情好,讓他們多玩玩挺好啊。我們若是這時叫他回來,會掃興。”沈櫻想到什麽,皺起眉頭:“我昨天還聽見妙兒誇我呢,說什麽還是尹大娘好,不叫康兒回去吃飯。”皓軒笑著搖搖頭,每次沈櫻聽見妙兒叫她尹大娘她就很氣憤,好像很老一樣,她只不過二十七歲啊。這時,康兒進來了,沈櫻說:“康兒回來了,那就吃飯吧。”康兒坐在飯桌旁:“嗯,好香啊。”皓軒笑:“那就多吃些。”“嗯!”
吃過飯,收拾過碗筷,沈櫻推皓軒回了臥房,到了床邊,停下輪椅,沈櫻蹲下,隔著長衫擠按皓軒的小腹,皓軒就感覺一股股尿被擠壓出來,尿布裏又一次熱嘟嘟的。這是每天必須要做的,癱瘓了十年,皓軒消瘦很多,但由於不運動,腹部堆積了不少贅肉,沈櫻扶他上床時,腹部的肉就會沈下來,讓皓軒膀胱極其難受,所以沈櫻每次扶他之前,都要幫他排幹凈尿液。沈櫻熟練的攙扶起皓軒,皓軒自己托著腹部,慢慢轉移到了床上,皓軒躺下後,沈櫻又給他按摩雙腿和臀部腰部,又揉了揉皓軒的肚子,幫他消化。皓軒問:“累不累?”他擡手將沈櫻額前的頭發別在耳後。沈櫻笑了笑:“不累,很快樂。”皓軒笑得溫柔寵溺:“上來睡吧,時候不早了。”沈櫻也都弄完了,就點點頭,吹了蠟燭。
第二天,康兒早早起床,吃了飯,就見父親已經等在院子裏,拿著一本書。搬來小凳,坐在父親身邊。皓軒笑著說:“康兒很勤奮呢。”康兒擡頭:“嗯,康兒最乖!”皓軒翻開書卷:“那我們來背《秋聲賦》的下一段吧。”康兒點點頭。“嗟乎!草木無情,有時飄零。”康兒乖乖跟著念,念完心生疑惑:“爹,為什麽我們這裏草木不雕?詩裏都不是這樣的啊?”皓軒點點頭,看向遠方:“我們千歲山四季如春,沒有外界的紛紛擾擾,不是很好嗎?”康兒點點頭,心裏還是有些渴望外邊的。“人為動物,惟物之靈……宜其渥然丹者為槁木,黟然黑者為星星……”皓軒不禁感慨,自己本就是癱瘓之身,日後也會形容枯槁,白發星星,這十年,沈櫻那麽辛苦啊…這時,康兒又叫了幾聲,皓軒回過神,康兒指著前邊:“那是誰啊?”就看見沈櫻扶著一個扭傷腳的女人走過來,那是心然。沈櫻看過來:“皓軒,我帶心然回來包一下傷口。”皓軒笑笑:“好久不見。”他們一直不太過往來,沈櫻問:“心然,你怎麽到山上來了?”心然被扶著坐下:“我來上墳啊。”沈櫻疑惑:“上墳?”心然苦笑:“一個不知道名字的神秘人,還有和他死在一起的女人。”
心然回憶起來,是她第一次上千歲山時,那時有個神秘人在雪坡上救了受傷心然,把她帶到了山頂。到了山頂,神秘人還給她療傷,讓她不至於死掉,似乎他還有要緊的事,就匆匆告別,還不忘告訴她要多小心。心然叫住神秘人,道了聲謝,神秘人看著她,突然笑了,他說:“以身相許如何?”心然楞住片刻,然後點頭:“好。”神秘人就走過來吻了她,給了她一塊玉佩,然後快速的走掉了。這些,心然沒有好意思和沈櫻她們說,雨然好了以後,心然默默的等著那個神秘人,她相信他一定會來的。然而有一次心然跟著顏思巧去山上采藥,卻發現了兩具屍體,其中一具,就是那個神秘人。
心然拿出那個玉佩:“我覺得,我還會一直等他。”皓軒看見玉佩,楞住,那是青竹的玉佩,青竹從來都不會拿感情的事開玩笑的,那麽,到底是心然比較可憐,還是牡丹更加可悲?心然嘆氣:“我真羨慕那個和他死在一起的人啊。”皓軒搖頭苦笑,也許沈牡丹更羨慕心然,得到青竹的真心,那是她從小就想要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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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歲山一切都如往昔,溫暖如春的氣候,然而現在這裏的生活卻不同,更像是一個村子,白月和千鶴,雪槿和念情,都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都有了自己的孩子。南宮雪梅當年自私自利,恨叔父把千歲山交給了一個外人,早就離開這裏,自己去闖蕩了。沈櫻和皓軒收養了一個孤兒,正好他們沒有骨肉,就對這個男孩疼愛有加,皓軒希望他健健康康,就取名尹康。然而,三十五歲的皓軒如今身體更加不好,但只要看見身邊的妻子和快樂的康兒,他就很滿足了。
十二歲的尹康帶著九歲的玉蘭和七歲的卓妙一起在山坡上玩耍,雪槿兇巴巴的喊:“妙兒快回來吃飯了!”妙兒也使勁喊了一聲:“知道了知道了!”康兒和蘭兒相視一笑,妙兒氣呼呼看著他們:“笑什麽笑?我回家了,明天再玩兒!”說完“噔噔噔”跑回去了。蘭兒嘟嘟嘴:“康哥哥,你說小妙兒這麽小嗓門怎麽這麽大,像卓嬸嬸一樣兇巴巴的。”康兒說:“挺可愛的啊。那我們也都回家吧,嗯,明天我好像不能出來,我爹要教我背詩。”蘭兒悶悶的說:“哦。”
皓軒坐在桌邊,穿著極其寬松的長衫,和沈櫻一起等康兒回來吃飯。皓軒的輪椅在腿前放了一塊木板,防止他坐不住摔下去。沈櫻嘆口氣:“你就是慣著康兒,由著他玩。”皓軒笑笑:“他們三個感情好,讓他們多玩玩挺好啊。我們若是這時叫他回來,會掃興。”沈櫻想到什麽,皺起眉頭:“我昨天還聽見妙兒誇我呢,說什麽還是尹大娘好,不叫康兒回去吃飯。”皓軒笑著搖搖頭,每次沈櫻聽見妙兒叫她尹大娘她就很氣憤,好像很老一樣,她只不過二十七歲啊。這時,康兒進來了,沈櫻說:“康兒回來了,那就吃飯吧。”康兒坐在飯桌旁:“嗯,好香啊。”皓軒笑:“那就多吃些。”“嗯!”
吃過飯,收拾過碗筷,沈櫻推皓軒回了臥房,到了床邊,停下輪椅,沈櫻蹲下,隔著長衫擠按皓軒的小腹,皓軒就感覺一股股尿被擠壓出來,尿布裏又一次熱嘟嘟的。這是每天必須要做的,癱瘓了十年,皓軒消瘦很多,但由於不運動,腹部堆積了不少贅肉,沈櫻扶他上床時,腹部的肉就會沈下來,讓皓軒膀胱極其難受,所以沈櫻每次扶他之前,都要幫他排幹凈尿液。沈櫻熟練的攙扶起皓軒,皓軒自己托著腹部,慢慢轉移到了床上,皓軒躺下後,沈櫻又給他按摩雙腿和臀部腰部,又揉了揉皓軒的肚子,幫他消化。皓軒問:“累不累?”他擡手將沈櫻額前的頭發別在耳後。沈櫻笑了笑:“不累,很快樂。”皓軒笑得溫柔寵溺:“上來睡吧,時候不早了。”沈櫻也都弄完了,就點點頭,吹了蠟燭。
第二天,康兒早早起床,吃了飯,就見父親已經等在院子裏,拿著一本書。搬來小凳,坐在父親身邊。皓軒笑著說:“康兒很勤奮呢。”康兒擡頭:“嗯,康兒最乖!”皓軒翻開書卷:“那我們來背《秋聲賦》的下一段吧。”康兒點點頭。“嗟乎!草木無情,有時飄零。”康兒乖乖跟著念,念完心生疑惑:“爹,為什麽我們這裏草木不雕?詩裏都不是這樣的啊?”皓軒點點頭,看向遠方:“我們千歲山四季如春,沒有外界的紛紛擾擾,不是很好嗎?”康兒點點頭,心裏還是有些渴望外邊的。“人為動物,惟物之靈……宜其渥然丹者為槁木,黟然黑者為星星……”皓軒不禁感慨,自己本就是癱瘓之身,日後也會形容枯槁,白發星星,這十年,沈櫻那麽辛苦啊…這時,康兒又叫了幾聲,皓軒回過神,康兒指著前邊:“那是誰啊?”就看見沈櫻扶著一個扭傷腳的女人走過來,那是心然。沈櫻看過來:“皓軒,我帶心然回來包一下傷口。”皓軒笑笑:“好久不見。”他們一直不太過往來,沈櫻問:“心然,你怎麽到山上來了?”心然被扶著坐下:“我來上墳啊。”沈櫻疑惑:“上墳?”心然苦笑:“一個不知道名字的神秘人,還有和他死在一起的女人。”
心然回憶起來,是她第一次上千歲山時,那時有個神秘人在雪坡上救了受傷心然,把她帶到了山頂。到了山頂,神秘人還給她療傷,讓她不至於死掉,似乎他還有要緊的事,就匆匆告別,還不忘告訴她要多小心。心然叫住神秘人,道了聲謝,神秘人看著她,突然笑了,他說:“以身相許如何?”心然楞住片刻,然後點頭:“好。”神秘人就走過來吻了她,給了她一塊玉佩,然後快速的走掉了。這些,心然沒有好意思和沈櫻她們說,雨然好了以後,心然默默的等著那個神秘人,她相信他一定會來的。然而有一次心然跟著顏思巧去山上采藥,卻發現了兩具屍體,其中一具,就是那個神秘人。
心然拿出那個玉佩:“我覺得,我還會一直等他。”皓軒看見玉佩,楞住,那是青竹的玉佩,青竹從來都不會拿感情的事開玩笑的,那麽,到底是心然比較可憐,還是牡丹更加可悲?心然嘆氣:“我真羨慕那個和他死在一起的人啊。”皓軒搖頭苦笑,也許沈牡丹更羨慕心然,得到青竹的真心,那是她從小就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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