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和傑森一起走到客廳裏的時候, 毫不意外地看見了克拉克已經來到。

“你們的柳橙汁。”我將果汁放在桌子上任由他們自取，然後試了一下溫度，把兩杯溫熱的一杯遞給了芭芭拉，一杯遞給了布魯斯。

“貼心的提寶, ”芭芭拉笑著接過了熱飲輕輕抿了一口, “溫度剛剛好, 謝謝。”

我沖布魯斯擺擺手：“你不能喝冰的, 前段時間你胃痛大半夜我還給你找藥呢。”

“布魯斯, 你又胃痛了嗎？”

布魯斯沒有回答克拉克的問題, 他凝視著自己的這個貼心的超過卡珊德拉的兒子, 良心真的在受到譴責。

我被布魯斯的眼神給震了一下, 搖搖頭搖掉了腦子裏面男媽媽的幻想, 轉身在沙發上找個位置坐了下來。

康納像一只毛毛蟲一樣蹭到我旁邊：“我剛才把其他人都給弄破產了，大富翁我贏了。”

我敷衍的點頭，悄悄的往旁邊挪了一下, 總感覺不能在布魯斯面前暴露昨天晚上那個巷子裏的吻——芭芭拉還盯著康納呢。

kon倒是開口：“我們到餐桌那面去吧？我聽到阿爾弗雷德開始把菜放到推車上的聲音了。”

克拉克已經蹭到布魯斯身旁念念叨叨讓他註意自己的身體，迪克推著芭芭拉的椅子往餐廳走, 傑森在我身後拎起康納的衣領把他拎到一旁：“好好走你的路。”

康納考慮到這位畢竟是自己心上人的兄長，決定稍作忍耐。

kon對這小子絕望了, 和你說在小紅對迪克進行花式表白的時候不能打斷, 沒說傑森這個混蛋你也要退讓啊。

不過如果康納追不上人, kon是極高興的。

“我很高興大家都來了。”阿福已經戴上手套把菜一道又一道的擺在了桌子上，kon上去幫忙——他的手倒不需要戴手套。

康納剛想飛過去也幫忙, 被我一把扯了回來：“坐在位置上等著。”

我看著被放在一旁堆起來的用紙杯蛋糕壘成的小塔, 上面印著貓咪的圖案——這樣我想起了其實這裏還少了一個孩子, 某個惡魔崽子沒能來。

我輕輕舒了一口氣，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要先感恩, ”芭芭拉按住了前男友的手，“迪克。”

“今天，是感恩節，”做出發言的是坐在主位的布魯斯，他掃視了一眼大廳裏面一張一張節日中帶著放松的面龐，恍然中好像來到了20多年前，8歲的自己坐在餐廳裏，聽父親托馬斯在發言，“感謝你們的到來。”

我聽到傑森那聽到幾乎聽不見的：“哼。”

但我知道在場的三個氪星人肯定都聽見了。

“感謝阿福，你就像我的父親一樣，這麽多年你永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管家先生淺笑著看著自己的老爺。

“感謝克拉克，在過去的一年裏你造成的損失比去年少了整整2.36億美金。”

超人以手捂眼，似乎很想找條縫鉆進去。

“感謝我的兒子們，感謝你們在我需要的時候來到我身邊成為我的支柱。”

我看到迪克的眼睛裏面凝聚了水光，聽到了傑森把頭轉過去輕聲咳嗽，我覺得我好像喝了酒，整個人都暈淘淘的。

“咳咳，”說完這些，布魯斯眼前托馬斯那微笑的幻影消失了，他捏緊了手裏的刀叉，“我們可以開始吃飯。”

芭芭拉率先對餐桌上這豐盛而又漂亮的菜品進行了讚揚：“這些看起來和聞起來都棒極了，阿爾弗雷德！”

“感謝您的誇獎，戈登小姐。”

芭芭拉正準備開始享用這一場在韋恩家的晚飯的時候，她的手機傳來了震動的聲音。

紅發女孩不好意思地向桌子上的人笑了笑，她有些疑惑到底是誰打來的，所有人都向芭芭拉表示不在意，芭芭拉打開了自己的手機屏幕。

是卡珊德拉。

“卡珊說她在香港的事情完成了，她要帶著斯蒂芬尼回來……斯蒂芬妮？！”

桌子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我。

我松開了嘴裏的叉子，吞咽了一下牛肉：“……卡珊之前也沒和我說，我也不知道。”

“斯蒂芬尼還活著，”布魯斯感覺驚訝極了，為什麽蝙蝠俠不知道這個，“你們為什麽沒有人告訴我。”

我咬了一下我的下嘴唇：“我當時很傷心，把斯蒂芬尼從棺材裏面救回來的時候她甚至脈搏都低的聽不見。”

“可她為什麽能死而覆生？”明明是已經停止了呼吸的女孩獲得新一次生命的原因究竟是什麽，在這位自己手下唯一的女羅賓死去的時候，布魯斯不是不傷心的，但蝙蝠俠就是蝙蝠俠，他第一個想到的還是這個事情背後有多少他沒有看見的陰謀。

傑森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布魯斯，不管怎麽樣她回來了。”

“斯蒂芬能回來就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了，不是嗎？”迪克趕緊過來打圓場。

“我的意思是她的死而覆生會不會是後面有陰謀。”布魯斯現在進入了蝙蝠俠的狀態。

“她活著就是我生命中最大的驚喜了。”

布魯斯看著自己的養子，提姆說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

“今天是感恩節，是我們一起共度一個難得的時光的日子，”克拉克深知自己搭檔的疑心病，“布魯斯，孩子回來就是最好的。”

布魯斯眉頭一皺，他看著提姆正握著傑森的手兩個人在說些什麽，立刻想到了自己的羅賓的女友也要來。

……斯蒂芬尼之前知道她的男朋友的……還是因為正因為女朋友的死，才導致提姆穿上女裝疏解心情的？

如果……如果到時候提姆仍然和斯蒂芬尼在一起，那麽傑森會不會傷心呢。

布魯斯覺得自己作為一個父親要思考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傑森握著小紅伸過來的手，狠狠的吐了一口氣——布魯斯的疑心病他早就知道了，感恩節在阿福面前不生氣。

門鈴突然響起來。

康納覺得自己應該表現一下，便率先飛出去給外面的人開門，進來的是兩個姑娘——黑發黑眼的卡珊德拉與金發碧眼的斯蒂芬尼。

“感恩節快樂。”我率先和這兩個姑娘打招呼，生怕布魯斯說出什麽奇怪的話。

布魯斯微微搖了搖頭，他只是……只是習慣性的在所有人面前想到一切承擔一切，但實際上對於斯蒂芬尼活著出現在自己面前，還能看見這個和自己拌嘴過的少女，布魯斯是很開心的。

“感恩節快樂。”第一個張口說話的是卡珊德拉。

這姑娘在加入蝙蝠家之後，已經慢慢開始嘗試拋棄之前的野獸一樣的作風，雖然現在依舊是沈默寡言，但卡珊德拉已經能正常說話了。

“爸爸，很久不見了。”

布魯斯對自己這個唯一的女兒很是思念，但是他的臉上卻一點也沒有表現出來：“很久不見了，卡珊德拉。”

“韋恩先生，”斯蒂芬尼兩只手絞著站在自己身前卡珊德拉的衣角，她恢覆健康也執意待在香港和卡珊在一起不僅僅是因為兩個姑娘之間意趣相投，更重要的是女孩兒在恐懼自己之前引起的那一場導致自己死去的城市戰爭給哥譚帶來的混亂——她的偶像也是蝙蝠俠，“感恩節快樂。”

即使之前在內心揣測了斯蒂芬尼之死的多種陰謀，現在布魯斯看到金發女孩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他柔化了自己的表情：“感恩節快樂。”

————————————————

這場聚餐實在是非常完美，我吃著由迪克給我遞過來的紅梅苔子果醬，另一只手從傑森的盤子裏面插了一只南瓜派。

“小紅，來一點椰汁汽水。”kon習慣性的把小紅以前最喜歡喝的飲料放在手裏，用冷凍射線調好溫度，然後才遞給羅賓。

布魯斯嘴巴裏正慢條斯理地吃著火雞肉，他看著湊在一堆的卡珊德拉和斯蒂芬尼，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女兒伸手蹭掉了斯蒂芬尼嘴角的芝麻，然後放到嘴巴裏。

……

等一下！

布魯斯猛的轉頭看還在那邊接受傑森粗暴投餵差點沒噎住的提姆，差點沒把自己的脖子扭到。

“火雞肉有什麽問題嗎？布魯斯？”阿爾弗雷德的手藝在克拉克這裏簡直不能得到更多的讚美了，超人疑惑的看著自己的搭檔，“布魯斯？怎麽了？”

布魯斯猛地灌了一大口阿爾弗雷德早就放好的姜汁汽水，世界第一偵探現在猛然發現自己蝙蝠洞裏的這群小孩關系有點錯綜覆雜。

“你們分手了？”芭芭拉在探聽到斯蒂芬尼分手的消息之後，腦子裏面那康納和提姆墻角.avi又輪番播放了一次，“你說你們分手了？！”

這次芭芭拉的大嗓門響徹了整個餐廳。

“是的，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以為你們永遠不會分手。”芭芭拉曾經覺得這一對小情侶多甜啊。

我嘆了一口氣，我曾經也以為芭芭拉和迪克永遠不會分手，我到現在曾經的相機裏還存著蝙蝠少女和羅賓湊在一起的照片呢。

“因為我覺得我們倆各退一步，做最好的朋友是最好的選擇。”

卡珊德拉正在切自己面前的牛排，聽到了自己前男友的話，現任蝙蝠少女點了點頭：“是的，比起和提姆做男女朋友，當提姆的朋友或許更舒服。”

餐廳安靜了一下。

就連阿爾弗雷德都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呃，”布魯斯幹幹巴巴的看著自己這個真的從來沒有了解過的兒子，“你什麽時候和卡珊德拉是男女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布魯斯：瞳孔地震。

我真沒想到提寶泡了我兒子同時還能泡我女兒……

卡珊德拉：當男朋友的時候提寶的嘴巴啃起來很舒服了，現在我更喜歡軟一點的斯蒂芬尼——雖然我很想享受雙倍的快樂。

提寶：……呃，有人想聽我的解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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