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拿手拍了拍這個康納的後背, 他松了一下手臂，又緊緊抱住我。

“小紅，”他的眼睛和康不一樣，也和康納有一點微妙的不同, 藍色之中帶著一點微微的綠, “我找了你很久。”

在這個寂靜的空間裏, 金色的光點與光帶不斷地落在我們身上, 這次回憶帶給我的疼痛反而不是那麽多, 我看見了一個叫提摩西·德雷克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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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我覺得這麽做有點奇怪。”少年亦步亦趨的跟在蝙蝠俠身後, 他看著自己的導師換上了一件灰色的新的蝙蝠戰甲, 感到有些不安。

“提姆, ”布魯斯穿上了自己的披風, 轉身認真的看跟在自己身後的這個小羅賓，“提姆，放棄羅賓的身份吧。”

“好好當你的學生, 你很聰明，也不用去擔心黑幫的報覆, ”布魯斯撫摸了一下男孩的頭發，“不會再有了。”

小提姆怔了怔, 他是極聰慧的一個孩子, 布魯斯曾經在夜巡的時候誇獎他遲早會超越蝙蝠俠成為更好的偵探。

他嗅到了不祥的意味：“怎麽會不存在罪犯呢？”

布魯斯最後戴上了自己的頭罩, 他望向遠方，語氣中難得帶了一點脆弱：“是啊, 真的會不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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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摩西穿的像一個正常學生, 我認出他身上穿的是我最喜歡的那個品牌的休閑服。

脫離了羅賓身份的提姆坐著電車從哥譚到大都會去見他的朋友。

他看到的是一個把自己蜷縮在被褥裏的康納。

“康納……你還好嗎？”

超級小子赤身裸體的躺在床上, 他沈默著像是死了一樣。

提姆脫鞋上床抱住了他的搭檔：“你……你還有克拉克……你還有我。”

盧瑟當上了總統後，他謀殺了閃電俠。

而超人殺死了盧瑟。

超級小子低聲嗚咽了一下, 他把腦袋埋到了提姆的懷裏，提姆感受到了胸口被打濕的布料。

“康納，康納，我的克隆小子，”提姆語氣輕輕的，像珍妮特把他抱在懷裏哄他一樣，“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不是克拉克了，他已經放棄了自己人類的身份，他是……他是領主，正義領主。”

盡管淚水仍舊在繼續打濕羅賓，不，提姆身上的衣服，康納卻仍要指出，現在的克拉克早已不是克拉克。

“他扔下了克拉克·肯特的身份，那我是誰呢？萊昂納爾·盧瑟還是康納·肯特？”

提姆無法回答超級小子的這個問題。

“我是超級小子，”康納埋在提姆胸膛的聲音很低，他在傾聽提姆的心跳，“但是正義領主並不需要我。”

提姆擁抱他的搭檔，兩個人躺在床上手牽著手。

“如果說超人制止犯罪的方法就是用熱射線切除他們腦葉的話，”提姆仍然記得阿卡姆瘋人院裏正在看小說流露出平和微笑的小醜，正在照顧花草的毒藤女，對著音樂打拍子的小醜女，“他已經盡他所能消除了一切混亂。”

但是羅賓明白，明白這並不是正確的：“他成為了法律，可是法律之所以是法律，是因為他能反映統治階級的意志，是人與人之間博弈得到的東西。”

“康納，我不是羅賓了，”提姆捧起超級小子的臉，“你幫我取一個新的代號好嗎？”

“紅羅賓，”康納很快的取了這個名字，“在你的心裏，你永遠是羅賓是嗎？我的小紅鳥。”

提姆成了康納的新支柱，成為了他身份的錨點，超級小子——他的父親是已經被定為罪犯的死去的萊克斯·盧瑟，是站在世界頂點統治者領主超人卡爾·艾爾，但這和康納都無關了。

他穿上黑色的新制服，隨著紅羅賓來到哥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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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遠處的血腥死亡紅光綠水，以及魔法中國西藏，我還沒來得及去看，我就看到我面前的這個來自於超人變成領主的世界的康納拉著我似乎想往哪裏走。

“康納，”我現在叫起他的名字非常順暢了，我明白，這就是我的康納，這就是我的克隆小子，“我們要去哪兒？”

康納拽住我，把我護在他身體裏，我聽到他在我的耳邊說：“我們不能回去地球50號，神奇女俠不是神奇女俠，那裏遲早會有一場……可我們還是得回去，你的身體我保存的好好的，或許……或許你還能回到你的身體。”

我的手一下抓緊了，康納是想將我帶回我原來已經死亡的身體，我剛才模糊的感覺到我在他的世界裏早就已經死透了。

“可我已經開始了一個新的生活……”我說不下去了，康納望著我的眼睛裏面滿滿的都是執著，像哈莉看著小醜，是一種偏執的執著。

“小紅，”康納的聲音中，我聽到了一絲仿佛在走鋼絲一般的脆弱，“小紅，我找了你真的好久啊。”

我的心一下子就被擊中了，一種酸意湧上我的鼻頭，我不知怎麽的淚流滿面，康納小聲在說：“其實走在這個空間裏是感覺不到時間的，我剛開始來這裏的時候，身上很疼，但是當我的心跳動兩億次的時候，我看到了你靈魂墜落的方向。”

“我曾經讓沙讚幫忙在你的身上留下了只有我能找得到的印記，但是時空太危險了，我經常追不上，被門拒之門外。”

“小紅，小紅，現在最好的搭檔與朋友終於在一起了。”

我敲了敲他的脖頸，被他放下來。

“康納，如果你不願意回去你自己的世界，你可以和我到新的世界去。”我不能放棄我現在的這身體，這意味著提姆在布魯斯、斯蒂芬尼等人面前的死亡。

而我在曾經的世界裏是真的死亡了。

我的情感告訴我，我應該答應康納，我應該去看看穿著灰色鎧甲的那個孤身一人的布魯斯……

那我的理智告訴我，我不能拋下現在的布魯斯，他已經成為了我的父親，我或許可以叛逆，可以離開，但我不能讓他無故的失去我這個兒子。

康納認真地看著我，他突然俯身。

就在這個時候，我看見一道金紅色的閃電飛速地劃過這個空間，這熟悉的閃電熟悉的顏色，這是閃電俠……

“為什麽，他怎麽會……”康納明顯也註意到了奔跑離開的閃電俠，他眉頭緊皺，而在這時。

我發現金紅色的閃電包圍了我，我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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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了咬嘴唇，跌落的地方我很熟悉，又不熟悉。

這裏是哥譚。

這裏不是我認識的哥譚。

布滿臟水的滑膩潮濕的石板路，狹窄的巷子，昏暗的天空……這裏是東區，但是旁邊貼著的海報上面的《佐羅正在熱映，敬請光臨觀看》，日期證明了這是30年前。

我直起身子，把手放在了腰間的棍子上——不穿著制服的提姆身上也有武器。

康納呢？且不管是哪個，康納呢？

我沒有回到自己的世界，也沒有被康納帶走，那道金紅色的閃電是閃電俠奔跑的結果，他在幹嘛？

就在我手裏拿著棍子，時刻準備把它打開，我聽到了腳步聲。

我的微微動了動耳朵，在寂靜的夜晚辨析出這是一對夫妻帶著一個孩子，小孩子聲音清脆甜美，他笑著向自己的父母講述著今天電影的精彩：“爸爸媽媽，或許我們以後也能抽空再看一次，而且我想帶阿福來！”

我聽到被稱作爸爸的男人是這麽說的：“當然，我的小布魯斯。”

而女人笑聲也十分開朗：“小家夥，回到家裏也可千萬別扯著床單來你的角色扮演了，上次阿福還跟我抱怨說，他都快來不及洗了。”

我三步並作兩步爬上墻頭觀察，這一家三口是明顯的上流社會的人，穿著一身西裝的男主人手裏牽著黑發小孩的一只手，而女主人也牽著孩子的另一只手。

當被稱作小布魯斯的孩子回頭不經意間望了一眼後，我差點沒抓住自己手裏的棍子。

這和我在布魯斯臥室裏看到的那一張相片一模一樣，這是布魯斯的小時候。

閃電俠把我送到了30年前？

犯罪巷，佐羅電影，獨自夜歸的一家三口，以及瑪莎脖子上的珍珠項鏈。

像是一道閃電劈中了我，我意識到了我在哪裏。

這裏是蝙蝠俠誕生之地，這裏是哥譚邁向黑暗的那道臺階。

這裏是還沒成為犯罪巷的無名小巷。

我聽到了一個慌張而又急促的腳步聲，一個頭上罩著紅色針織帽，在眼睛處掏了兩個洞的男人，手裏拿著槍來到了一家三口的面前。

“你是要錢嗎？”

突然出現的歹徒時的一家三口之間的歡樂情緒蕩然無存，男人上前擋住了他的妻子，而妻子將孩子掩蓋在自己的身後。

托馬斯·韋恩十分鎮定：“請把槍放下，如果你需要錢的話，我可以給你。”

男人舉起了雙手，示意自己的無辜。

把自己頭罩上的歹徒癲狂，他拿著槍的手並不穩，他咬著自己的牙：“現在，現在就把錢給我！”

托馬斯非常平穩的用他做手術的手，從自己的兜裏面把皮夾取出來，他褪下了自己手上的金表，摘下了自己領口的領夾，將東西都放在了地上。

瑪莎也將自己的手提包放在了地上。

歹徒換了個方向，把槍對準了瑪莎，他的聲音在小巷裏面是那麽的令人恐懼：“把這個女人脖子上的項鏈……”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寫明了到底提姆來自哪裏，99章了，我在100章前寫明白了，是的，領主世界的提寶。

不了解領主世界的也能看，就是一個熱射線切腦葉的超——那個世界的盧瑟當總統後殺了閃電俠惹了眾怒，大家決定自己成為法律開始領主統治。

其實提寶回去也看不見灰蝙蝠——因為布魯斯也死了。

求評論啊……周末給點面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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