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香港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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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瓦女士是一個典型的奉行“A secret makes woman woman”的女士, 她就像金庸武俠小說裏那個來無影去無蹤的古墓派傳人，渾身都是秘密。
這個女人在漫不經心的透露出她和我的導師具有某種我不知道的特殊關系（不過也許這種特殊關系並不存在，女人嘴裏的話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 而她又點出了我身旁卡珊德拉背後也有巨大的或許帶有危險性的秘密。
而卡珊德拉, 這個可愛的啞女, 在保護完我以後一直揪著我的披風跟在我身後亦步亦趨。
我現在應該探尋她們的身份嗎？
比起她們這兩個我隱約已經確定了與我的導師有著密切聯系的神秘殺手, 在我心裏的當務之急是去探查這個叫做青龍幫和背後被稱作蛇王的人所策劃的這起巨大犯罪陰謀。
我之所以趟進這渾水, 不就是因為在救了克勞德以後, 被青龍幫所作所為給震怒了嗎？販毒, 謀殺, 拐賣, 甚至現在嘗試去給上千萬人投毒——這是一個巨大的跨國犯罪集團，他們手裏所賺得的每一張人民幣，港元, 美元，法郎或者是其他什麽貨幣, 無不沾染著無辜者的血與淚。
而當我摸到我臉上被我戲稱是實習期超級英雄的象征的多米諾面具，我就不能放下了。
布魯斯說的對, 我在母親慘死之後常年處於憤怒之中, 我嘗試與憤怒作為友人, 在怒火中鍛煉自己。
我的怒火會傾向一切嘗試制造慘劇的人，這是我與自己達成和解的方式, 也是我始終能保持前進方向的方式。
“我找到了這架飛機的註冊地, ”我靠在一輛剛剛刷卡買下的汽車旁, 用我的隨身電腦搜索著在我記憶裏留下一抹痕跡的那個運走保險箱的飛機的特征，“巴莫勒爾實業公司, 飛機是這個企業的，啊哈，你們猜猜總裁是誰？”
“八成是多倫斯，他從來不掩飾。”克勞德一邊保養著他的槍，一邊對我說。
“他們從布魯塞爾起飛，降落到了薩維林東部，這可不是我猜想中的目的地……”
“或許他們需要補給燃料，”西瓦插嘴，“我想我可以猜猜目的地了。”
“這種小型的飛機不可能一次飛出太遠，或許我應該模擬出它的飛行路線，然後我們追過去？”
西瓦搖了搖頭，她湊近了看我電腦：“這太麻煩了，如果我們不及時追上，那當多倫斯真正的將那東西投放出去，就為時已晚了。”
“所以真正的目的地是哪裏呢？他為什麽要用這種大範圍的殺傷性化學藥品？他用這個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香港。”克勞德突然說。
我和西瓦都擡頭看著這個男人。
“絕對是香港，馬上這塊繁華之地就要回歸紅色大陸了，多倫斯不可能放棄這個利益，而他背後和那些政府狗人千絲萬縷的聯系也可能促使他……”
我瞪大了眼睛，完全沒想到青龍幫居然會這麽做——這個黑幫裏面絕大多數可都是華人啊！
西瓦冷笑了一下，這個女人像是想到了什麽：“總有些人眼裏就只瞧得見他們那點東西，而有些人也永遠不會認錯。”
“是的，目的地一定會是香港，我們可以一起去香港會合。”
————————————————
在飛機上。
卡珊德拉揪著我的夾克衫的袖子，她打了一個哈欠。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向卡珊德拉示意她可以先睡一會兒，女孩兒卻搖頭，表示睡不著。
於是我只能繼續轉頭擺弄我的電腦。
沒過多久，一個小腦袋就靠上了我的手臂。
我保持左邊半身不動，看了一下已經陷入睡眠的卡珊德拉，便輕輕拿出我早已經準備好的薄毯，蓋在了女孩身上。
“你有休息過嗎？小子？”克勞德坐在我身邊，仰著頭問我。
我伸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又放回座位上的卡扣裏，速溶咖啡的味道比起阿福泡的差的很遠，但是裏面的咖啡·因勉強也能用。
“你小聲一點，女孩睡著了。”
克勞德露出不滿的表情，但是卻放輕了動作與聲音：“你真的不應該如此癡迷於此，孩子，你太年輕了。”
“我的少年時光早已結束了。”我一邊保持著左邊的身體不動，另一邊微微側身對著克勞德這麽說。
“你身上有故事，哼？”
“我母親死於謀殺，但我的父親還活著，我知道兇手是誰，但兇手背後還有兇手，我卻尋找不到。”我表情平靜。
“如果你想聽的是這個。”
克勞德嘆了一口氣：“或許你的母親並不願意你這麽年輕就走上這麽一條路，如果我的女兒還活著……”
黑人男性閉上了眼睛。
我又轉過頭敲擊我的鍵盤，盡量放輕聲音。
“我有點想知道那位神秘的女士的故事，”又過了一會兒，克勞德偏又來找話題，他為什麽老是對西瓦有偏見，“我想像她這麽一個對死亡沒有敬畏心的殺手，一定有什麽了不得的身世背景。”
“你猜她在頭等艙幹什麽？”
“我不想回答你這個問題，如果你也想坐頭等艙的話，你早點對我說，我幫你買票。”
“……我沒有想那位女士做頭等艙怎麽樣，我對她坐頭等艙也沒有任何意見，”克勞德伸手擺弄著他的那瓶礦泉水，“問題在於她為什麽要包下整個頭等艙？而我們三個卻要坐在這麽多人的經濟艙？問題是刷的是你的卡！”
“我就是被她拿走卡的時候沒有註意，”不，主要是我根本就沒反應過來，西瓦的速度太快了，“你看我在美國醫學協會裏查找到了關於那個化工毒氣的資料。”
趕緊轉移話題。
“你不是黑進去的嗎？”
“美國醫學協會的文件對外都公開的。”
“我覺得你如果哪天告訴我你黑進五角大樓得到的這個消息，我都相信。”
“黑五角大樓至少需要配三臺超算，我這筆記本帶不動。”
“……我剛剛說你黑五角大樓是開玩笑的。”
“我也是開玩笑的。”
我們兩個面面相覷。
繼續。
“我仔細對比了一下我們潛伏進那個洞裏時所看到的拉丁文標簽，我想這大概是一種像是恐懼毒氣的東西，傾倒入水源或許可以感染一座城，我不知道致死率如何，但是我想當初納粹研究這個一定不是把它當做保健用品的。”
“而多倫斯的目標正是世界上人口最密集的國家的門前？”
“我想，是的。”
克勞德又再次閉上眼睛，倚著椅背：“我們得阻止他。”
“當然。”
我沒註意到依靠著我肩膀的那個女孩睜開了眼睛又合上，我繼續擺弄著我的電腦，試圖往我可憐的熬夜的腦袋瓜裏塞進去更多資料。
————————————————
飛機降落在了香港的機場。
我搖了搖卡珊德拉，女孩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我沒有拿開她身上的毯子，因為這樣會著涼，香港的氣溫比起法國要高很多，我脫下我的夾克披在女孩身上：“等你覺得脫下來不冷了就給我。”
卡珊德拉仰頭看著我，瞇起了眼睛。
誰能想到我能從美洲跑到歐洲，最後又來到亞洲呢？我這次的巴黎修行之旅最後變成了環球冒險，短短幾天內，我經歷了太多奇奇怪怪的人和事。
下了飛機以後，從頭等艙裏款款走出的西瓦女士又用一種我看不懂的眼神看著卡珊德拉。
“香港這邊很暖和，卡珊德拉你不需要穿外套。”
“她在飛機上，剛剛睡醒，只穿著衛衣的話會著涼……”我替不會說話的女孩辯解。
“你是說她會著涼，還是說她能在經濟艙睡著？”西瓦問我，但是她沒有等我的回答，但是西瓦臉上的笑讓我感覺很微妙。
“和我走吧，香港我比較熟。”
其實香港我也熟，不過不是這個香港也不是這個我。
可以看出西瓦女士確實對香港十分熟悉，她帶我們直奔九龍，而我確實在這裏看到了那一群青龍幫的痕跡。
在我的設想裏，我們應該仔細的偵查痕跡，然後像一只隱藏在暗處的眼鏡蛇一樣一擊斃命。
不過西瓦女士直接A了上去。
這位女士在一群黑幫裏開無雙，她身手矯健，就像一只老虎闖進了綿羊群，將這一群大男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我不為這位女士感到擔心，我擔心的是連一個活口也留不下來——我和蝙蝠俠學的諸多的審訊手段我還沒有用過呢！
我打手勢示意卡珊德拉留在原地——即使我已經知道裝在這句嬌小玲瓏的身軀裏，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怪物，我也仍然把她當作是一個可愛的需要紳士照顧的女孩。
然後我沖上去，從西瓦手裏救下了快要被他捏碎喉嚨的男人。
“西瓦，我們需要留下活口來審訊。”
“他也許什麽都不知道，反正我們會有下一個。”
“那我們也要給他一次機會。”
西瓦狠狠的跺了一下腳：“你和那個家夥一模一樣，好吧，就一次機會。”
我走到這個被我救下的男人面前，將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臉上，感受著他的脈搏，然後放柔了我的表情，努力學習迪克。
“我需要找到蛇王的飛機，而他肯定不會降落在國際機場。”
“我不……”
我沒有等男人拒絕，繼續說：“可如果你不知道的話，那位女士再對你下手，我可就沒有辦法了。”
這個審訊方法是蝙蝠俠和羅賓常用的——一個扮演恐懼，另一個當一個好警察。
這個男人顯然被西瓦嚇破了膽，他說：“我……我真的……”
而後面被克勞德用槍口指著的男人大聲說：“TK你知道的！你去過的！”
“可是我會被他殺了！”
“那你現在不會被殺嗎？讓他們去找死好了！”
男人顯然認命了：“在邵城鐵路往西5公裏，那裏是一片火災後的廢墟。”
我感受著他的脈搏，這個答案顯然具有一定的可信度。
西瓦心情卻很不好，她一腳踢翻了這個男人：“如果你敢說謊，我會回來找你的。”
女人用自己的軍靴狠狠的碾了碾男人的頭：“我說到做到。”
蛇王的那一架飛機我用網絡等多種方式探查，是明天來到香港，所以我們明天晚上需要過去埋伏。
而在那之前，我希望能把卡珊德拉安置好。
“你對卡珊德拉到底是怎麽想的？”在夜晚香港某酒店的頂層，我問站在那裏欣賞香港夜景的西瓦女士。
“卡珊德拉是你的孩子還是你的妹妹？你們一定有血緣關系，她現在的生活很不對勁兒，她就像是一只動物。”
西瓦搖了搖頭：“她不是一只動物，她只是一個祭品。”
我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祭品的這個單詞背後，我仿佛嗅到了血腥味。我上前一步：“什麽意思？”
西瓦：“不要對她投入太多感情，反正她會被強制忘記，你的導師沒有囑咐過你要遠離那個組織嗎？”
女人走近我兩步，又撫摸了一下我的臉：“你還和他那麽像，首領得不到他，你也很危險。”
我有些迷惑於這個女人奇怪的發言，而西瓦停頓了一會兒又說：“大小姐迷戀偵探，他們帶出來的卡珊德拉也是如此，聯盟是真的很喜歡哥譚特產啊。”
我註意到裏面有個詞叫做聯盟。
西瓦向後退了兩步：“卡珊德拉不屬於外界，她能出現在你面前，已經是大衛也疏忽大意了，小知更鳥，不要對一個工具投入太多感情。”
我張嘴有很多問題想要問她，女人卻瀟灑地從樓頂上一躍而下。
……
不，你為什麽要來一個信仰之躍啊？好好走樓梯，這不香嗎？
可我好像模模糊糊聽到了西瓦笑著說：“大小姐也想搞一個屬於自己的小偵探，我想她應該成功了。”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時候，毫不意外地看見卡珊德拉坐在我的床頭，這個女孩兒像一只可愛的貓咪，毫不掩飾對我的依賴。
“一位淑女不應該睡到男生的房間裏，”我嘆了一口氣，這位打架比我還強悍的“祭品”顯然不是一位傳統意義上的淑女，“好的，隨便你吧。”
卡珊德拉對著我笑了，她開始脫衣服。
開始脫衣服。
脫衣服。
衣……
“不不不，這不可以！”
嚇死我了好嗎？我趕緊阻止女孩的動作，卡珊德拉仰頭望著我，眼神無辜的像一只幼鹿。
“女孩也不能隨便在別人面前脫衣服，不管你是不是淑女。”
卡珊德拉不說話，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繼續盯著我。
“……行吧，卡珊，你願意留下和我一起就一起吧。”
我認命了，這姑娘的眼睛是對我的克星吧！
————————————————
當月光照進酒店的床上的時候，蜷縮在床鋪裏的女孩兒突然睜開了眼睛，她動作輕盈的像一只長了肉墊兒的野貓，又好似一只蛇一樣，從床鋪上滑了下來，來到了寬闊的沙發旁。
沙發上睡著一個漂亮男孩兒，他的臉緊緊縮在被子裏，顯得更小了些，他的睫毛在眼瞼下打下的陰影簡直長到過分。
卡珊德拉靜靜的看了一會兒這個男孩，在她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裏面閃過了數種情緒，她轉了轉自己那雙黑水銀一樣的眼珠，想要伸手點一點男孩的嘴唇——那嘴唇漂亮的，就像是她上次在日本時候見過的櫻花。
這個少年多可愛呀，他的那一雙藍眼睛，那一頭黑發，還有比在中東時候還要暖的烈日一樣的笑，可愛的就像卡珊德拉曾經抱在懷裏的那一只貓。
但最後卡珊德拉伸回了手。
她養過兩只貓，一只白貓被大衛·該隱摔死了，另一只有著藍眼睛的黑貓被刺客聯盟的首領給射殺了。
她不能養寵物，殺手也不需要感情。
沈默而來的女孩兒又沈默而去，蛇縮回了自己的洞穴。
————————————————
清晨的陽光終於照進了酒店，我難得起床時感覺睡飽了，養足了精神，才能為晚上的行動積蓄更多的成功要件。
而在晚上，我和西瓦一起開始了蹲草叢行動。
“你確定你有好好拒絕卡珊一起來嗎？”
“是的，女士。”
“……感覺你們這群人拒絕其實沒什麽用。”
“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麽？”
“不明白就算了，你看到飛機了嗎？”
“這太難忽視了吧……這麽大的飛機。”我繼續絮絮叨叨我觀察到的：“他們已經把裝著試劑的箱子拿出來了……我們是現在就去拿下他們還是跟蹤……”
“布魯斯的花邊內褲！”
西瓦不見了。
我遲早得找布魯斯教我這一招，這轉頭沒實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西……”
還沒等我喊出名字，我就被這位女士像拎小雞一樣拽著脖子離開了草叢。
“我們跟蹤他們。”
不知道為什麽，我莫名的對這位女士的決策感到了欣慰——自從我遇見這位兇悍的女士，她一路都是直接A過去，難得現在居然選擇跟蹤。
不過這次我想拒絕。
“我認為我們應該先拿下他們。”
我們來到了正在車旁等著我們倆的克勞德旁，克勞德顯然也聽明白了我們的爭論：“跟著這群人一定能找到多倫斯！”
“你是想找到多倫斯報仇，西瓦……”我瞟了一眼神秘女士，“她是想通過打敗這位臭名昭著的黑道頭子來彰顯自己的名聲。”
“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我聲音低沈了下來，“現在他們手裏拿著的是威脅著數百萬人生命的藥劑，而我們只要現在從源頭掐斷，我們就可以保護數百萬人的性命！這是最重要的！”
我帶上面具穿上制服，不是為了將罪犯繩之以法，我的目的是為了讓好人能好好活下去。
比起對我來說完全陌生的蛇王多倫斯，我想我更想先確定能不能保護好生活在這座城市裏的人。
“這是幾百萬人的生命！”我看向克勞德，我以為這位曾經做過聯邦調查局特工的男人能理解什麽叫做保護平民優先，只要我們現在把藥品截下來，那麽香港的數百萬人的生命就徹底被從槍口挪下來了。
“多倫斯害了我全家，我的妻子，我的女兒，我只想覆仇。”
“你不在乎嗎？”我被克勞德的表態氣到了，“你僅僅在乎你的覆仇，你的私欲，你的個人行為？”
“你不懂。”
“我懂得比你多得多。”蝙蝠家族仿佛見不得人得到太多陽光，我所經歷的，我身邊人所經歷的，足以讓我對此發出一些淺薄的見解。
“即使是受害者，我們也應該堅守自己的本心，當內心只有覆仇和怒火，我們很快也會墮入黑暗。”
“我們可以做得更好的！克勞德，你要相信你也可以做得更好的！”
“你給我過來！小崽子！”
克勞德把我使勁拽上了車，然後猛地摔上了車門，西瓦兩條長腿一伸，坐在駕駛座上就開車奔馳而去。
我簡直要絕望了，我們這個三人小隊（是的，把卡珊德拉送走，我很慶幸）一個僅僅為了興趣的職業殺手（這位女士下手真的是特別重），一個腦子裏只有覆仇的前特工，只有武力值墊底的我還在思考著這場行動究竟意義何在。
啊，我還是我們三個人之中武力值墊底來著，無論是克勞德還是西瓦，我都被他們叼住了命運的後頸皮。我扭了扭被剛才拽住的脖子，說真的，我有點想念蝙蝠俠了。
他會想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又粗♂又長二合一！
給你們的更新，有人說前面一章看不懂，我仔細研究了一下，好像設定是有省略，章節太長寫的節奏不對。
筆力不足很抱歉，這章我盡量調整了。
大小姐確實指塔利亞，達米安已經準備出場啦！大米：迫不及待！桶：把你拖回墳裏！按順序拿臺本不要插隊！
康：我哭了。
呃，明天還是7點，我算錯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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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在漫不經心的透露出她和我的導師具有某種我不知道的特殊關系（不過也許這種特殊關系並不存在，女人嘴裏的話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 而她又點出了我身旁卡珊德拉背後也有巨大的或許帶有危險性的秘密。
而卡珊德拉, 這個可愛的啞女, 在保護完我以後一直揪著我的披風跟在我身後亦步亦趨。
我現在應該探尋她們的身份嗎？
比起她們這兩個我隱約已經確定了與我的導師有著密切聯系的神秘殺手, 在我心裏的當務之急是去探查這個叫做青龍幫和背後被稱作蛇王的人所策劃的這起巨大犯罪陰謀。
我之所以趟進這渾水, 不就是因為在救了克勞德以後, 被青龍幫所作所為給震怒了嗎？販毒, 謀殺, 拐賣, 甚至現在嘗試去給上千萬人投毒——這是一個巨大的跨國犯罪集團，他們手裏所賺得的每一張人民幣，港元, 美元，法郎或者是其他什麽貨幣, 無不沾染著無辜者的血與淚。
而當我摸到我臉上被我戲稱是實習期超級英雄的象征的多米諾面具，我就不能放下了。
布魯斯說的對, 我在母親慘死之後常年處於憤怒之中, 我嘗試與憤怒作為友人, 在怒火中鍛煉自己。
我的怒火會傾向一切嘗試制造慘劇的人，這是我與自己達成和解的方式, 也是我始終能保持前進方向的方式。
“我找到了這架飛機的註冊地, ”我靠在一輛剛剛刷卡買下的汽車旁, 用我的隨身電腦搜索著在我記憶裏留下一抹痕跡的那個運走保險箱的飛機的特征，“巴莫勒爾實業公司, 飛機是這個企業的，啊哈，你們猜猜總裁是誰？”
“八成是多倫斯，他從來不掩飾。”克勞德一邊保養著他的槍，一邊對我說。
“他們從布魯塞爾起飛，降落到了薩維林東部，這可不是我猜想中的目的地……”
“或許他們需要補給燃料，”西瓦插嘴，“我想我可以猜猜目的地了。”
“這種小型的飛機不可能一次飛出太遠，或許我應該模擬出它的飛行路線，然後我們追過去？”
西瓦搖了搖頭，她湊近了看我電腦：“這太麻煩了，如果我們不及時追上，那當多倫斯真正的將那東西投放出去，就為時已晚了。”
“所以真正的目的地是哪裏呢？他為什麽要用這種大範圍的殺傷性化學藥品？他用這個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香港。”克勞德突然說。
我和西瓦都擡頭看著這個男人。
“絕對是香港，馬上這塊繁華之地就要回歸紅色大陸了，多倫斯不可能放棄這個利益，而他背後和那些政府狗人千絲萬縷的聯系也可能促使他……”
我瞪大了眼睛，完全沒想到青龍幫居然會這麽做——這個黑幫裏面絕大多數可都是華人啊！
西瓦冷笑了一下，這個女人像是想到了什麽：“總有些人眼裏就只瞧得見他們那點東西，而有些人也永遠不會認錯。”
“是的，目的地一定會是香港，我們可以一起去香港會合。”
————————————————
在飛機上。
卡珊德拉揪著我的夾克衫的袖子，她打了一個哈欠。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向卡珊德拉示意她可以先睡一會兒，女孩兒卻搖頭，表示睡不著。
於是我只能繼續轉頭擺弄我的電腦。
沒過多久，一個小腦袋就靠上了我的手臂。
我保持左邊半身不動，看了一下已經陷入睡眠的卡珊德拉，便輕輕拿出我早已經準備好的薄毯，蓋在了女孩身上。
“你有休息過嗎？小子？”克勞德坐在我身邊，仰著頭問我。
我伸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又放回座位上的卡扣裏，速溶咖啡的味道比起阿福泡的差的很遠，但是裏面的咖啡·因勉強也能用。
“你小聲一點，女孩睡著了。”
克勞德露出不滿的表情，但是卻放輕了動作與聲音：“你真的不應該如此癡迷於此，孩子，你太年輕了。”
“我的少年時光早已結束了。”我一邊保持著左邊的身體不動，另一邊微微側身對著克勞德這麽說。
“你身上有故事，哼？”
“我母親死於謀殺，但我的父親還活著，我知道兇手是誰，但兇手背後還有兇手，我卻尋找不到。”我表情平靜。
“如果你想聽的是這個。”
克勞德嘆了一口氣：“或許你的母親並不願意你這麽年輕就走上這麽一條路，如果我的女兒還活著……”
黑人男性閉上了眼睛。
我又轉過頭敲擊我的鍵盤，盡量放輕聲音。
“我有點想知道那位神秘的女士的故事，”又過了一會兒，克勞德偏又來找話題，他為什麽老是對西瓦有偏見，“我想像她這麽一個對死亡沒有敬畏心的殺手，一定有什麽了不得的身世背景。”
“你猜她在頭等艙幹什麽？”
“我不想回答你這個問題，如果你也想坐頭等艙的話，你早點對我說，我幫你買票。”
“……我沒有想那位女士做頭等艙怎麽樣，我對她坐頭等艙也沒有任何意見，”克勞德伸手擺弄著他的那瓶礦泉水，“問題在於她為什麽要包下整個頭等艙？而我們三個卻要坐在這麽多人的經濟艙？問題是刷的是你的卡！”
“我就是被她拿走卡的時候沒有註意，”不，主要是我根本就沒反應過來，西瓦的速度太快了，“你看我在美國醫學協會裏查找到了關於那個化工毒氣的資料。”
趕緊轉移話題。
“你不是黑進去的嗎？”
“美國醫學協會的文件對外都公開的。”
“我覺得你如果哪天告訴我你黑進五角大樓得到的這個消息，我都相信。”
“黑五角大樓至少需要配三臺超算，我這筆記本帶不動。”
“……我剛剛說你黑五角大樓是開玩笑的。”
“我也是開玩笑的。”
我們兩個面面相覷。
繼續。
“我仔細對比了一下我們潛伏進那個洞裏時所看到的拉丁文標簽，我想這大概是一種像是恐懼毒氣的東西，傾倒入水源或許可以感染一座城，我不知道致死率如何，但是我想當初納粹研究這個一定不是把它當做保健用品的。”
“而多倫斯的目標正是世界上人口最密集的國家的門前？”
“我想，是的。”
克勞德又再次閉上眼睛，倚著椅背：“我們得阻止他。”
“當然。”
我沒註意到依靠著我肩膀的那個女孩睜開了眼睛又合上，我繼續擺弄著我的電腦，試圖往我可憐的熬夜的腦袋瓜裏塞進去更多資料。
————————————————
飛機降落在了香港的機場。
我搖了搖卡珊德拉，女孩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我沒有拿開她身上的毯子，因為這樣會著涼，香港的氣溫比起法國要高很多，我脫下我的夾克披在女孩身上：“等你覺得脫下來不冷了就給我。”
卡珊德拉仰頭看著我，瞇起了眼睛。
誰能想到我能從美洲跑到歐洲，最後又來到亞洲呢？我這次的巴黎修行之旅最後變成了環球冒險，短短幾天內，我經歷了太多奇奇怪怪的人和事。
下了飛機以後，從頭等艙裏款款走出的西瓦女士又用一種我看不懂的眼神看著卡珊德拉。
“香港這邊很暖和，卡珊德拉你不需要穿外套。”
“她在飛機上，剛剛睡醒，只穿著衛衣的話會著涼……”我替不會說話的女孩辯解。
“你是說她會著涼，還是說她能在經濟艙睡著？”西瓦問我，但是她沒有等我的回答，但是西瓦臉上的笑讓我感覺很微妙。
“和我走吧，香港我比較熟。”
其實香港我也熟，不過不是這個香港也不是這個我。
可以看出西瓦女士確實對香港十分熟悉，她帶我們直奔九龍，而我確實在這裏看到了那一群青龍幫的痕跡。
在我的設想裏，我們應該仔細的偵查痕跡，然後像一只隱藏在暗處的眼鏡蛇一樣一擊斃命。
不過西瓦女士直接A了上去。
這位女士在一群黑幫裏開無雙，她身手矯健，就像一只老虎闖進了綿羊群，將這一群大男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我不為這位女士感到擔心，我擔心的是連一個活口也留不下來——我和蝙蝠俠學的諸多的審訊手段我還沒有用過呢！
我打手勢示意卡珊德拉留在原地——即使我已經知道裝在這句嬌小玲瓏的身軀裏，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怪物，我也仍然把她當作是一個可愛的需要紳士照顧的女孩。
然後我沖上去，從西瓦手裏救下了快要被他捏碎喉嚨的男人。
“西瓦，我們需要留下活口來審訊。”
“他也許什麽都不知道，反正我們會有下一個。”
“那我們也要給他一次機會。”
西瓦狠狠的跺了一下腳：“你和那個家夥一模一樣，好吧，就一次機會。”
我走到這個被我救下的男人面前，將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臉上，感受著他的脈搏，然後放柔了我的表情，努力學習迪克。
“我需要找到蛇王的飛機，而他肯定不會降落在國際機場。”
“我不……”
我沒有等男人拒絕，繼續說：“可如果你不知道的話，那位女士再對你下手，我可就沒有辦法了。”
這個審訊方法是蝙蝠俠和羅賓常用的——一個扮演恐懼，另一個當一個好警察。
這個男人顯然被西瓦嚇破了膽，他說：“我……我真的……”
而後面被克勞德用槍口指著的男人大聲說：“TK你知道的！你去過的！”
“可是我會被他殺了！”
“那你現在不會被殺嗎？讓他們去找死好了！”
男人顯然認命了：“在邵城鐵路往西5公裏，那裏是一片火災後的廢墟。”
我感受著他的脈搏，這個答案顯然具有一定的可信度。
西瓦心情卻很不好，她一腳踢翻了這個男人：“如果你敢說謊，我會回來找你的。”
女人用自己的軍靴狠狠的碾了碾男人的頭：“我說到做到。”
蛇王的那一架飛機我用網絡等多種方式探查，是明天來到香港，所以我們明天晚上需要過去埋伏。
而在那之前，我希望能把卡珊德拉安置好。
“你對卡珊德拉到底是怎麽想的？”在夜晚香港某酒店的頂層，我問站在那裏欣賞香港夜景的西瓦女士。
“卡珊德拉是你的孩子還是你的妹妹？你們一定有血緣關系，她現在的生活很不對勁兒，她就像是一只動物。”
西瓦搖了搖頭：“她不是一只動物，她只是一個祭品。”
我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祭品的這個單詞背後，我仿佛嗅到了血腥味。我上前一步：“什麽意思？”
西瓦：“不要對她投入太多感情，反正她會被強制忘記，你的導師沒有囑咐過你要遠離那個組織嗎？”
女人走近我兩步，又撫摸了一下我的臉：“你還和他那麽像，首領得不到他，你也很危險。”
我有些迷惑於這個女人奇怪的發言，而西瓦停頓了一會兒又說：“大小姐迷戀偵探，他們帶出來的卡珊德拉也是如此，聯盟是真的很喜歡哥譚特產啊。”
我註意到裏面有個詞叫做聯盟。
西瓦向後退了兩步：“卡珊德拉不屬於外界，她能出現在你面前，已經是大衛也疏忽大意了，小知更鳥，不要對一個工具投入太多感情。”
我張嘴有很多問題想要問她，女人卻瀟灑地從樓頂上一躍而下。
……
不，你為什麽要來一個信仰之躍啊？好好走樓梯，這不香嗎？
可我好像模模糊糊聽到了西瓦笑著說：“大小姐也想搞一個屬於自己的小偵探，我想她應該成功了。”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時候，毫不意外地看見卡珊德拉坐在我的床頭，這個女孩兒像一只可愛的貓咪，毫不掩飾對我的依賴。
“一位淑女不應該睡到男生的房間裏，”我嘆了一口氣，這位打架比我還強悍的“祭品”顯然不是一位傳統意義上的淑女，“好的，隨便你吧。”
卡珊德拉對著我笑了，她開始脫衣服。
開始脫衣服。
脫衣服。
衣……
“不不不，這不可以！”
嚇死我了好嗎？我趕緊阻止女孩的動作，卡珊德拉仰頭望著我，眼神無辜的像一只幼鹿。
“女孩也不能隨便在別人面前脫衣服，不管你是不是淑女。”
卡珊德拉不說話，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繼續盯著我。
“……行吧，卡珊，你願意留下和我一起就一起吧。”
我認命了，這姑娘的眼睛是對我的克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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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月光照進酒店的床上的時候，蜷縮在床鋪裏的女孩兒突然睜開了眼睛，她動作輕盈的像一只長了肉墊兒的野貓，又好似一只蛇一樣，從床鋪上滑了下來，來到了寬闊的沙發旁。
沙發上睡著一個漂亮男孩兒，他的臉緊緊縮在被子裏，顯得更小了些，他的睫毛在眼瞼下打下的陰影簡直長到過分。
卡珊德拉靜靜的看了一會兒這個男孩，在她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裏面閃過了數種情緒，她轉了轉自己那雙黑水銀一樣的眼珠，想要伸手點一點男孩的嘴唇——那嘴唇漂亮的，就像是她上次在日本時候見過的櫻花。
這個少年多可愛呀，他的那一雙藍眼睛，那一頭黑發，還有比在中東時候還要暖的烈日一樣的笑，可愛的就像卡珊德拉曾經抱在懷裏的那一只貓。
但最後卡珊德拉伸回了手。
她養過兩只貓，一只白貓被大衛·該隱摔死了，另一只有著藍眼睛的黑貓被刺客聯盟的首領給射殺了。
她不能養寵物，殺手也不需要感情。
沈默而來的女孩兒又沈默而去，蛇縮回了自己的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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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終於照進了酒店，我難得起床時感覺睡飽了，養足了精神，才能為晚上的行動積蓄更多的成功要件。
而在晚上，我和西瓦一起開始了蹲草叢行動。
“你確定你有好好拒絕卡珊一起來嗎？”
“是的，女士。”
“……感覺你們這群人拒絕其實沒什麽用。”
“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麽？”
“不明白就算了，你看到飛機了嗎？”
“這太難忽視了吧……這麽大的飛機。”我繼續絮絮叨叨我觀察到的：“他們已經把裝著試劑的箱子拿出來了……我們是現在就去拿下他們還是跟蹤……”
“布魯斯的花邊內褲！”
西瓦不見了。
我遲早得找布魯斯教我這一招，這轉頭沒實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西……”
還沒等我喊出名字，我就被這位女士像拎小雞一樣拽著脖子離開了草叢。
“我們跟蹤他們。”
不知道為什麽，我莫名的對這位女士的決策感到了欣慰——自從我遇見這位兇悍的女士，她一路都是直接A過去，難得現在居然選擇跟蹤。
不過這次我想拒絕。
“我認為我們應該先拿下他們。”
我們來到了正在車旁等著我們倆的克勞德旁，克勞德顯然也聽明白了我們的爭論：“跟著這群人一定能找到多倫斯！”
“你是想找到多倫斯報仇，西瓦……”我瞟了一眼神秘女士，“她是想通過打敗這位臭名昭著的黑道頭子來彰顯自己的名聲。”
“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我聲音低沈了下來，“現在他們手裏拿著的是威脅著數百萬人生命的藥劑，而我們只要現在從源頭掐斷，我們就可以保護數百萬人的性命！這是最重要的！”
我帶上面具穿上制服，不是為了將罪犯繩之以法，我的目的是為了讓好人能好好活下去。
比起對我來說完全陌生的蛇王多倫斯，我想我更想先確定能不能保護好生活在這座城市裏的人。
“這是幾百萬人的生命！”我看向克勞德，我以為這位曾經做過聯邦調查局特工的男人能理解什麽叫做保護平民優先，只要我們現在把藥品截下來，那麽香港的數百萬人的生命就徹底被從槍口挪下來了。
“多倫斯害了我全家，我的妻子，我的女兒，我只想覆仇。”
“你不在乎嗎？”我被克勞德的表態氣到了，“你僅僅在乎你的覆仇，你的私欲，你的個人行為？”
“你不懂。”
“我懂得比你多得多。”蝙蝠家族仿佛見不得人得到太多陽光，我所經歷的，我身邊人所經歷的，足以讓我對此發出一些淺薄的見解。
“即使是受害者，我們也應該堅守自己的本心，當內心只有覆仇和怒火，我們很快也會墮入黑暗。”
“我們可以做得更好的！克勞德，你要相信你也可以做得更好的！”
“你給我過來！小崽子！”
克勞德把我使勁拽上了車，然後猛地摔上了車門，西瓦兩條長腿一伸，坐在駕駛座上就開車奔馳而去。
我簡直要絕望了，我們這個三人小隊（是的，把卡珊德拉送走，我很慶幸）一個僅僅為了興趣的職業殺手（這位女士下手真的是特別重），一個腦子裏只有覆仇的前特工，只有武力值墊底的我還在思考著這場行動究竟意義何在。
啊，我還是我們三個人之中武力值墊底來著，無論是克勞德還是西瓦，我都被他們叼住了命運的後頸皮。我扭了扭被剛才拽住的脖子，說真的，我有點想念蝙蝠俠了。
他會想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又粗♂又長二合一！
給你們的更新，有人說前面一章看不懂，我仔細研究了一下，好像設定是有省略，章節太長寫的節奏不對。
筆力不足很抱歉，這章我盡量調整了。
大小姐確實指塔利亞，達米安已經準備出場啦！大米：迫不及待！桶：把你拖回墳裏！按順序拿臺本不要插隊！
康：我哭了。
呃，明天還是7點，我算錯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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