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譚這個城市裏，有些人把自己的醜陋的念頭藏得很好，這一點都不好玩。”

稻草人搖晃著自己手裏的玻璃瓶，淺紫色的藥水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他搖頭晃腦地走近蝙蝠俠，打開了瓶蓋，將藥水瓶放在蝙蝠俠的鼻下。

過了幾秒，稻草人像是有些生氣，他一拳猛擊在蝙蝠俠的腹部，大聲嘟囔著：“你為什麽要憋氣呢？一起來享受它不好嗎？”

布魯斯吃痛地哀嚎出聲，痛苦使他松開了自己的嘴，吸入了空氣。

“讓我們一起來找點樂子。”稻草人笑著說。

“餵，稻草人，你還要在這裏陪蝙蝠俠玩嗎？”

“知道了知道了，”稻草人撓了撓頭，“這就走。”

臨走前這位毒氣大師將藥水瓶放在倒吊著的蝙蝠俠的腦袋下面，紫色的藥水瓶騰出粉紅色的氣體，將蝙蝠俠緊緊包裹住。

這次是我大意了，我應該意識到是他幹的。

布魯斯吸入了毒氣以後，神志漸漸有些模糊，他看見無數蝙蝠向自己撲來，驚人的意志力使得這位黑暗騎士保持清醒。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

這家化工廠地處偏僻，我將跑車開出了我能掌握的最快的速度，一個漂亮的甩尾將車停在化工廠門前。

我的時間不多了，如果我是對的，那麽到現在已經失去聯絡的蝙蝠俠，很可能已經陷入了稻草人的手裏。

我要去救他。

這家用來堆放廢棄化工原料的工廠很大，我小跑著尋找蝙蝠車，蝙蝠車應該停在離出入口很近的地方，但絕對又易於隱蔽。

這是蝙蝠俠的習慣。

我在心裏快速的回想著早就在蝙蝠洞就查好的化工廠的地圖。

我找到了！

在看見那輛熟悉的蝙蝠車，我倒是寧願我今天會被開除——這說明蝙蝠俠確實已經掉到陷阱裏了。

我看了一下自己今天的裝備。

來自K家的白襯衫，一條筆直的西裝褲——還好跑出來之前穿的是運動鞋，動靜還小一點。

我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貼著墻邊走，卻看見了巡邏的人。

他們有槍。

我可不確定我能徒手對付兩個帶著槍的成年人——倒不是說我絕對不可能打倒他們，而是我非常謹慎。

那麽只有智取了。

我打量著工廠，這裏到處都堆放著化工品原料。

“啪嗒。”

“是誰在那裏？”

兩個男人端著槍，循著聲音迅速跑過來。

“嘭！”

我將兩個巡邏的人引入了放置著易燃易爆物品的集裝箱裏，並且將他們反鎖起來——這下子這兩個人可不能用槍強行出來，我就有了充分的時間。

“哈文！沃克！”又有一個男人端著槍聞聲趕過來。

“呃啊！”

我之前用繩索和鋼棍設置的陷阱巧妙的將他過來的時候將他從樓梯上絆了下去，我手裏拎著鋼筋，給搖搖晃晃準備起身的男人腦後勺來了一下。

“好的，希望沒有對你的大腦造成太多的影響。”

我終於稍微放下了一口氣。

看了看自己手裏拎著的鋼筋，我嘗試著揮舞一下，好像回到了在蝙蝠洞裏蝙蝠俠教我用長棍的情形，還真好用。

“一棍在手，天下我有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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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稻草人最新的恐怖毒氣包圍的蝙蝠俠看見了犯罪巷的男人，他從懷裏掏出槍……

不……

不要是這個……

“稻草人！你現在被包圍了！”

頭上套著編織袋的男孩兒進入了房間，他手裏握著一只長長的鋼筋，指著稻草人。

“離他遠一點！”

“一個小孩？”稻草人並沒有對這個小孩有太多的警惕心，一個孩子能有多大的能力呢？

“我是誰與你無關！警察馬上就到！喬納森·克萊恩，快將蝙蝠俠放下來！”

我擔心的看一下被顏色奇怪的氣體包圍的蝙蝠俠，從他顫抖的下巴可以看出他很痛苦。

我了解了稻草人慣用的手段，他一定在用自己制作的恐懼氣體折磨蝙蝠俠，我需要……

“小子！”從黑暗裏一個高大的男人向我撲來，想奪去我手上的武器。

我居然沒有註意到他！

是我大意了，除了外面的巡邏者，這裏還有其他的同夥。

穿著土黃色夾克的男人雙手握住了我的棍子，想將它搶走，我利用自己訓練好的身體，撐著他手裏的棍子來了一個空中360度轉體，一腳將男人踢得頭朝地。

“幹得漂亮，斯特！”

在我剛剛落地的時候，稻草人超我扔了一個玻璃罐，罐子碰到地板立刻爆裂開來，大量的粉紅色氣體在空氣中彌漫。

這是……恐懼毒氣。

我迷迷瞪瞪地陷入一種沮喪的情緒低谷，我看見珍妮特倒地的時候身上滿是鮮血，躺在輪椅上，逐漸斷了氣的傑克……

我看見渾身被打得軟綿綿的傑森，我看見哈維撕下了他臉上那一半完好的皮膚……

我看見弗雷德走向冰山餐廳，我看見……

我需要抗爭。

恐懼的氣體包圍了我，無數可怕的幻象包圍了我，鮮血死亡淹沒了我。

我需要抗爭。

我看見在這一片可怕的血色幻象中，有兩個穿著制服，戴著面具的孩子跑向我。

你不需要感到害怕，提姆，不要與他糾纏，你要正視恐懼。迪克鼓勵我。

你不需要面具，你也不需要制服，只要你的內心是個英雄，你就可以讓你自己成為英雄。

傑森對我大聲說。

英雄的第一步不是穿上制服戴上面具，英雄的第一步是做出抗爭的決心。

迪克和傑森對我一起說。

你能做到。

我趴在地上，神智漸漸恢覆了清醒，我知道我克服了恐懼，或許說不是我克服了恐懼。

“一只蝙蝠俠和一個蒙面的小孩，我該怎麽處理他們呢，是用這個淩遲，還是這埋進螞蟻堆？”

稻草人對著滿櫃子的試劑喃喃自語。

我顫顫巍巍的跪起來抓住了被扔到一旁的棍子，用棍子支撐身體站起了身子。

我所在意的不是恐懼，恐懼也無法阻擋我，只要我的內心還保持清醒，那麽我就能用我的行動來完成我的目標。

我放輕動作，趁著稻草人正沈迷於擺弄自己的試劑來準備繼續折磨蝙蝠俠和我，一棍子打向了稻草人的脊椎。

然後戳倒了我已經看好的放著試劑櫃子的薄弱處，讓整個試劑櫃全部倒了下來。

大量的瓶子跌落在地上，原本是這位前心理學教授用來殘害玩弄普通人的毒藥浸沒了稻草人自己。

我聽到了他的哀嚎。

而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帶蝙蝠俠離開這個逐漸變成生化毒氣室的房間。

我用棍子支撐我的身體來到被倒吊者的蝙蝠俠面前。

“蝙蝠俠？”

“傑森！”

我扯下了我的面罩，將蝙蝠俠放下後輕輕捧住了他的臉：“布魯斯？”

“瑪莎……”

“傑森……”

“不……”

本來身上已然傷痕累累的蝙蝠俠突然暴起，他緊緊的抱住了我，將我塞住了他寬闊的胸膛裏。

“傑森，傑森……”

布魯斯的力量確實很大，我到現在還有念頭想他曾經被超人評價過——人類巔峰。我聽到我的肋骨在他的懷裏咯吱咯吱作響，但是我沒有推開。

“傑森。”

我伸手摸向了蝙蝠俠的腰帶，我知道那裏面一定有常用解毒劑和口咬式氧氣膠囊。

不愧是我，連蝙蝠俠東西放在腰帶的哪個格子裏都如此清楚。（我沒有偷看布魯斯穿褲子！）

給蝙蝠俠從脖子上註射了一針解毒劑，掏出兩個膠囊，一個咬在自己嘴裏，一個強行掰開蝙蝠俠的下頜，讓他咬住。

終於過了一會兒，蝙蝠俠從恐懼毒氣中清醒過來。

“……傑森……不，提姆？”

“是我，你的羅賓。”

我聽到了警車的聲音，哦，雖遲但到的GCPD，這裏也可以交給他們了。

我仔細打量了一下我自己——白襯衫黑西褲，德雷克少爺感覺和這裏格格不入。

我得先離開。

蝙蝠俠已經開始處理現場了，我瞅了他一眼，從窗戶先出去了。

————————————————

“警局已經解決了。”

我坐在跑車裏，聽到蝙蝠俠這樣對我說。

我苦笑了一下，我想蝙蝠俠現在心情一定很不好，或許他會像他之前說的那樣，讓我遠離義警這個行業。

蝙蝠俠卻摘下手套，伸手到車裏摸了摸我的額頭。

“你現在還好嗎？”

“我頭還有點暈，但是呼吸新鮮空氣後滯留感覺已經快沒有了。”

蝙蝠俠把手伸了回去。

“所以你……”

“我知道你讓我待在家裏，但是我發現了這是稻草人在後面搗鬼，我不能……”

布魯斯打斷了我的話：“你為什麽不穿制服呢？這樣也許你就不會受傷。”

“我以為，”我擡頭看他，“我以為我不應該穿這件制服，這制服是神聖的，我不能讓他蒙羞，如果我違反了規則又出了錯……”

“出了錯又怎麽樣，羅賓並不是完全正確的，曾經的羅賓是我的救贖，難道是因為迪克一直成功嗎？”

“你在掙紮中學到了非常珍貴的東西，我們制定規則，遵守規則，卻又能打破規則。有時一個英雄不得不打破規則。”

布魯斯牽住我的手，把我安排在了後座，他坐到了駕駛座。

“羅賓。”

“嗯？”

“謝謝你。”

“……嗯。”

我難以自制地笑了起來。

“布魯斯。”

“嗯？”

“你蝙蝠車怎麽辦？”

“讓它自己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布魯斯：你是一個成熟的蝙蝠車了，該學會自己回家了。

開玩笑的，這款蝙蝠車可以自動巡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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